來到這邊一個周,禦阪美琴大概總結出三件事:
一,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被稱為“咒力”,是從人的負麵情緒中提取的力量,歸根結底還是大腦構造的不同導致的。
這種力量體係跟學園都市能力者們「經過腦部開發後獲得能力」的力量體係有點相似,但表達出來的效果可以說天差地彆。
咒術師通過加深對自己天賦術式的理解提升自己,而能力者則是需要經過海量的計算與相關知識的學習提升自己。
也就是說,在腦部的開發方麵,學園都市中的能力者恐怕更勝一籌。
二,咒術師極其缺人,以至於高校生也要執行大批量的任務,再加上任務的危險性極高,可以說是在拿錢買命。
這個跟學園都市裡無法擺在明麵上的實驗相比很難說哪個更黑心,但無論是哪種都很讓人惡心。
三,這邊的科技水平一言難儘,跟學園都市相比天差地彆。從對咒靈的探知方案到咒術師等級評定的流程,全部都是通過人力完成的——先不說準確程度,連提前篩選並保護咒術師幼苗都做不到。
不過這也可能是他們無法製作出相關的機器導致的?
再加上絕大多數咒術師的攻擊方式較為單一,基本隻由近戰-體術和一部分遠程攻擊方式構成,能讓她支配的支援武器近乎於無,想要獲得火力支持恐怕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行。
禦阪美琴停下來手中的筆,視線向手機轉移去。
進入高專的第二天,她收到了來自自家監護人的消息:
我現在定位不到小美琴你的坐標[可憐],你就先在那邊安頓下來吧,找到坐標之後我會立刻過去的!加油哦小美琴~
隨之而來的還有銀行卡到賬的巨額“精神損失補償費”。
她當時看完信息實在是沒忍住,差點給高專宿舍的木門劈個對穿。
——她終於可以肯定了,這次讓她流落異世界的“實驗失誤”絕對是這個女人故意做的!
先不說她怎麼知道這個銀行卡在這個世界可以用,哪怕隻通過她的語氣禦阪美琴也知道她實際的態度。
作為從小被她坑到大的倒黴孩子,禦阪美琴實在是太了解源安的德行了——隻有在有意為之的時候她才能說出輕飄飄的、帶有調笑意味的話;當真麵對緊急情況,她隻會用最高效的行動力和最簡明直觀的措辭彰顯自己的態度。
啊,無論怎麼想都很讓她火大。
禦阪美琴過了半天才扯出一個冷笑,於是不再糾結,開始投入到對新世界力量體係的學習中。
咒力,咒靈,帳……禦阪美琴充分發揮了自己記憶力強、腦子好使的優勢,輕鬆完成了入門課程。
最讓她吃驚的便是:她作為一個沒有咒力的能力者,也可以使用「帳」。
哪怕她使用「帳」的副作用是:「帳」的體積比起其他咒術師而言要小一些,雖然不清楚能量密度分布如何,但也比她預想得好。
——本以為因為力量體係的差異,身為能力者的她無法使用咒力製造「帳」,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的電磁係能力似乎被同化成了電磁係咒力。
雖然手感和計算方式不變,但在其他咒術師看來,也許這就是她的“咒力和術式”?
無論如何,這個微妙的障眼法成功幫她省下了解釋的時間。
禦阪美琴對此感到非常滿意。
隻是……
她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天的場景,有些不確定地推測著。
那個白頭發的家夥,不知道當時是不是看穿了什麼,那雙蒼藍色的眼睛給她一種特彆微妙的感覺。
“本大爺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咒力波動”,他當時是這麼說的。難道他也可以看清咒力的走勢或者來源?進一步說,他的眼睛才是辨識的關鍵?
如果她去問……
“咚咚咚”木門被敲擊的聲音打斷了禦阪美琴的沉思,她快步走向門口,一開門便看到了叼著棒棒糖,滿臉笑意的家入硝子。
“啊,家入前輩,”禦阪美琴看上去有些許的驚訝,“請…嗯?”
家入硝子對她笑了一下,直接把手中的東西塞進禦阪美琴手上。
“這個,”家入硝子指著被塞進禦阪美琴手中的零食甜品,解釋道,“是謝禮哦。不過因為不太清楚你喜歡吃什麼,就每樣東西都拿了一些。”
謝禮?特意下山買的?禦阪美琴這才反應過來,有些羞澀地擺了擺手,“機器的話,修起來對我而言是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因為我的能…術式在這方麵恰好可以派上用場。”
這麼說著,禦阪美琴拉開了房門,邀請家入硝子進入。
“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還要通過夜蛾老師聯係商家或者專門維修的人員,那個做起來就太費時間了。”家入硝子搖搖頭,繼續跟禦阪美琴透露消息。
“還有,夜蛾老師想找你問一些事,如果現在方便的話,就跟著我一起去吧。”
“啊,好的。”禦阪美琴把零食放進宿舍。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頓了一下,隨後蓋上它,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圓球一樣的東西塞進口袋,便轉身便拉上門跟著家入硝子離開了。
源安到底在計劃什麼?
禦阪美琴摩挲著正在運行中的球狀3D投影器,神色莫名。
剛才,就在放下甜點的一瞬,源安的信息就出現在她的手機上。
「小美琴,我找到聯係的方法了!把3D投影球帶給那位老師,讓我與他見個麵吧~」
「順帶一提,因為時空之間存在時間差,請務必在正式通話前十分鐘打開投影球和電話喲~」
這個消息來的太過於巧合,禦阪美琴不禁開始懷疑,源安是否有途徑知道她現在的情況。
但如果擁有這種可以跨越時空的力量,學園都市應該會有所行動才對。又或者是,這隻不過是是源安推算出來的“最大可能性”?
無論是哪一種,接下來他們的談話才會是她未來走向的重點。
“啊,到了。”家入硝子把禦阪美琴帶到了夜蛾正道辦公室門口,敲門之後揚聲告知道:“夜蛾老師,我把美琴帶來了哦。”
“啊,麻煩你了硝子。”夜蛾正道打開門對著她點了點頭,隨後示意禦阪美琴進入辦公室。
“那我就先走一步,下次見咯~”家入硝子笑著對著禦阪美琴擺了擺手便離開了這邊。
“嗯,家入前輩再見。”禦阪美琴也笑著與她道彆。
“你是叫…禦阪美琴沒錯吧,你的監護人有聯係上嗎?”夜蛾正道坐在椅子上,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這個國中生,他猶豫了幾秒,開口問道。
從她這幾天的表現來看,這個孩子之前的生活環境應該非常不錯,學習能力也堪稱恐怖,再加上出色的戰鬥能力和強大的術式,可以說是絕佳的咒術師苗子。
但她的年齡達不到入學高專的年限,因此無論是留下還是離開都需要由她監護人決定。
當然,他也考慮過她是不是詛咒師們派來的間諜一類的,但他覺得把這麼一個天賦卓絕的孩子派到這邊當間諜,實屬有點大材小用了。哪怕她是,也勢必會在這邊乖乖乾活最起碼兩年才對。
無論怎麼想,讓這個孩子在一年多後正式加入咒術高專無疑是個非常明智的決定。
“是的,已經聯係上了。”禦阪美琴歉意的笑了笑,隨後把3D投影器從口袋裡掏出放在兩人中間的地麵上,又補充道。
“我的監護人還說,想與您麵對麵談談。”
麵對麵?夜蛾正道疑惑地看著地上的圓球,“用這個東西嗎?”
“是的。”禦阪美琴拿出手機向後退了一步,從手機上拆下來什麼東西掛在了自己的肩頭,最後摁下了接聽按鈕。
地上的圓球立刻射出一大片光影,幾秒之內光影凝聚成了人形。
黑發紅瞳、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赫然出現在夜蛾正道麵前。
“哦!厲害啊!”辦公室門外,碰巧回來交接任務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津津有味地看著眼前大變活人的一幕,由衷地讚歎出聲。
夜蛾正道額前青筋暴起,剛想站起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就聽見黑發女人開口。
【非常抱歉無法去咒術高專與夜蛾先生正式見麵】她歉意地微微低頭,停頓幾秒後便抬起頭來接著說。
【我是禦阪美琴的監護人源安,因為工作上的一些失誤,導致這孩子的走失。出於某些考量,希望貴校可以讓她以學生的身份在那邊繼續生活下去】
【至於戰鬥能力,也許可以不用擔心。這孩子的戰鬥意識可以,對術式的掌握也相當不錯,但在體術方麵或許需要麻煩貴校幫忙彌補一下】源安沒有顧及夜蛾正道的表情,想自顧自地繼續往下進行。
但在開口前,3D投影器製造的投影突然散開了一瞬,再次凝聚後,她回過頭,打量了一下已經闖進辦公室找到座位看戲的兩名高中生,再次回過頭與夜蛾正道對話。
【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我可能沒法經常交流。一會兒我會讓小美琴把我的聯係方式告知您,有需要的話請直接給我留言,回複消息不及時的話也請您見諒】
夜蛾正道銳利的眼睛認真地盯著這道虛影,仿佛想透過虛幻看到真人一般,在聽完她的敘述請求後開口道:“咒術師是一項非常危險的職業,您真的考慮好了把您的孩子托付給我們學校嗎?”
對方在聽到“孩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十分古怪,但她還是微笑著點頭。
【是的,基礎學科的問題也不需要為她操心,但有關於咒力體係的相關內容還需要貴校費心了;她本身的能力不成問題,所以年齡也算不上是阻礙;至於入學的身份……】
源安眯著眼仔細思索了一下。
【就麻煩您告知高專的校長,“這孩子是源安帶來的源氏家族的後人”就好】上麵那些人會明白的。
“我明白了。”夜蛾正道反複考慮著她的話,最終有了決斷。
“那就讓她以插班生的身份進入現在的一年級吧。”
【好的,之後就請麻煩您了】
說完,女人的頭微微前傾,隨後便切斷了聯係。投影隨後便分散開來,最終收束到一起後便消失不見了。
“源氏?源氏家族不是已經落寞到找不出人來了嗎。”五條悟有些奇怪地嘀咕著,他回憶著那個黑發女人的模樣,又看著撿起球體後乖乖站在一旁的禦阪美琴,臉上是止不住的懷疑。
更何況,他記得那幾個源氏家族的咒術師無一例外都是黑發才對,比起禦阪美琴,那個叫源安的女人才更像源氏家族的傳人。
但無論如何,事情都會變得有趣起來,這種感覺還算不錯。五條悟玩弄著自己的墨鏡,饒有趣味地挑了挑眉。
夜蛾正道輕輕拍了拍禦阪美琴的肩膀,儘可能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安排她的行程。
“美琴,你先回去準備入學,高專的製服會有專人上門定製。”
然後他話鋒一轉,衝著兩個舉動鬼祟、試圖溜走的逆徒冷哼道,“你們兩個,過來!”
禦阪美琴瞅了瞅瞬間乖巧、不情不願向夜蛾正道挪動過去的兩人,疑惑地歪了歪頭。踏出辦公室的同時,她聽到了“咚—咚—”兩聲結結實實的敲擊聲。
她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是有些不確定地推測著:這個動靜,從碰撞的聲音聽,應該是頭?
聽起來就很痛的樣子。不過從他們試圖逃跑的行動來看,也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
她還是先回宿舍看看源安給她發了些什麼東西好了。剛才那人可是中途才介入影像的,但明明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在那邊才對。
還有“源氏家族”的名頭、源安對咒術界了解程度、甚至是她的到來……
——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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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是什麼個發展?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禦阪美琴入學高專了?啊???」
「搞不懂的事情增加了.jpg」
「黑發紅瞳大姐姐,嘿嘿~」
「不愧是有著“遠超外界20年的科技水平”的學園都市,零幾年就可以成熟應用3D投影技術了,好家夥」
「咒術高專還能破格入學嗎?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小的高專學生來著。」
「沒事,又不用她打宿儺,以她的戰力現在在咒術界可以橫著走」
「等等現在不是打宿儺的時候(精神錯亂)」
「所以這個源安到底和咒術界是啥聯係?臥槽高層真的批準禦阪美琴入學了???」
「所以美琴就被源安按在高專了?之前在第一季預告要出現的新的女角色錘了就是她了,對吧」
「問題難道不是dk組都留下來當老師了,她去哪裡了嗎?明明第一季一整季都沒出現過,隻能從類似於房間合照、手機短信名單啥的犄角旮旯裡看出有“新人物”的存在」
「樓上的,你沒發現第一季的科技水平比漫畫裡高出一大截嗎?我記得漫畫裡野薔薇還吐槽過買東西不方便啥的,動畫裡完全沒提過這種事,東西仿佛全部是一開始就被準備好在那裡的」
「我也補充一點,高專操場旁有一個一看就現代感十足的房子,我記得是第7集,虎子還提到過他進去測試咒力水平結果隻有四級,所以被夏油傑拎著加練來著」
「所以那玩意是禦阪美琴搞出來的?」
「不然呢,你讓五條悟或者夏油傑搞那玩意嗎?家入硝子也不精通高科技啊。」
「我也補充一下,三人組受傷進醫務室那一集,那裡麵的所有東西一看就又精密又昂貴,是漫畫裡遠遠比不上的。我當時隻是單純覺得“哦,是新企劃的設定啊”就沒多想來著[對手指]」
「老天奶,這就是學園都市的lv5嗎」
「技術力竟然恐怖如斯……」
……
確信所謂的“動漫鏡頭”不會轉移到她這邊來,源安一邊喝著飲料,一邊悠哉悠哉地刷起來彈幕。
她看著有關於咒術世界未來的劇透,若有所思地輕點桌麵。咒力測試儀,應該有涉及咒力與能量之間的轉化和數據化,具體執行方案應該是參考了她之前帶著美琴做的研究;不過涉及到了對美琴來說依舊算得上陌生的力量體係,能摸清楚並做出來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還有彈幕提到的咒靈探查裝置、咒力識彆係統、低級咒靈驅散裝置……該說不愧是能力廣度與科技水平掛鉤的電磁係天才嗎,真能乾啊。
源安繼續看著,在連翻數百條也看不到有效訊息之後就關閉了屏幕。
這樣的話就再給她發一些學習資料好了,以防那邊的科技水平跟進不到位、達不到能力應用廣度的效果。
源安沉死了片刻,圈定了幾個方向。相比起那些更常見的電磁,也許還是繼續深化對生物電的學習比較好吧?
源安點點眉心,給禦阪美琴發了幾個G的、她認為很重要的電子書。
小美琴一定很感動吧~
源安惡趣味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