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帶走的那名孩童,給他取名叫沈軒?”景澤明問向旁邊的向炎。
“是的,主子,夫人似乎想將沈軒安排近沈府,拜沈懷峻大人為義父。”
“哦?查查底細,沒問題幫沈凝一把,後邊坐等看看好戲。”景澤明說完轉身跟著沈凝的馬上一同離去。
向炎領命身形之快,消失在原地,仿佛從來沒有來剛剛在這裡停留過一般。
高春兒從假寐變成的真的睡著了,她太困了,在王府中她被時時刻刻盯住,不敢有什麼舉動,導致她也不敢睡覺,害怕一閉上眼睛,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沈凝將自己的披風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慢慢悠悠的給自己煮了一杯茶,吃著小點心,可香了,那味道飄到了高春兒的鼻中,被饞醒了。
“凝凝,給我吃一塊。”
沈凝用茶鑷子夾起一塊放在高春兒麵前的茶碟當中,許是睡久了,肚子竟然餓出了聲,看著馬車的景色漸晚,沈凝讓馬夫找客棧歇腳,明日繼續趕路。
“砰!”外麵天空上突然炸開了煙花。
“小姐我們到了青河鎮了,今天有廟會,鎮中估計會有些堵的,我去定客棧,你們要不要去看看,湊湊吉祥。”
沈凝點點頭,“好吧,等會來尋我們。”
高春兒跟著沈凝下了馬車,轉溜去了。
孩童開開心心的在街道上跑著,小販的吆喝著,天上的煙花不斷,好不熱鬨。
“快快,跑快點,前麵還有詩會,中獎者得頭獎!”後麵一對小年輕跑在了沈凝的前麵,她也有些想去,但自己又不想一個人,下意識想牽著高春兒一起。
發現牽空了,高春兒不知何時不見人影,景澤明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沈凝,心中有些彆樣的情感,示意兩名暗衛前去尋找高春兒的蹤跡。
他默默的跟著沈凝的後邊,沈凝隨著人群一同擠到了詩會處,台上的兩邊掛滿燈籠綢帶,每個燈籠上都有蓮花座,蓮花座裡麵藏著詩句的上半句,需要對出下半句。
隻有一個蓮花座裡麵是真正的詩句,對出來的人,可以得到詩會的頭獎,至於頭獎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去年的頭獎是十萬兩銀子。
沈凝聽到有些心動,不對,是非常的心動,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勤勤懇懇的完成任務,至此跑路的錢財又多了很多很多。
但要一個一個的找,第一首詩句很快就被找出來,“一隻虎兩隻狐三隻四隻是什麼?”落款:虎吖。
很明顯這句就不是真正的詩句,這隻是詩會舉辦的東家,家中奴仆的孩子寫的,寫出來的話也有獎,不過隻有一兩銀子。
很多人將這句詩句忽視掉,畢竟十萬兩和一兩的差距還是有些大的,將這句隨意對過去了,“一隻虎兩隻狐三隻四隻是鬆鼠。”
一位老人對出來的,“這隻是小時候的大人哄騙著一起上山采藥幫忙的歌謠而已。”
又有人找出來了一句,“新年好,除夕好,過年好,元宵好,這聯怎麼對呀?”
沈凝聽聞微微一笑道:“闔家興,親友興,滿門興,世代興。”
“好句,好句啊!”將這句上聯翻出來的人說著,詩會後麵的二樓上的人影稍微動了一下,不遠處的景澤明將這一處留意下,派人去探查那人影是誰。
景澤明眼神微微眯起,似乎有些忌憚二樓的那個人影,嘴唇微微抿起,看了一眼沈凝後轉身離去。
沈凝覺得有些奇怪,這句對子她覺得並沒有什麼難度,就好像設的一個局,轉門針對她的局,朝周圍觀察了一下,除了她正對麵二樓的影子以外,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馬夫早早的將房間安排好了,跟在她的身邊,她小聲的問向馬夫,“高春兒去哪裡了?”
“回夫人,高春兒在客棧之中,今天了就沒有出過房門了。”
沈凝並沒有多說什麼,一旁的大爺將她帶上詩會台中間,蓮花形狀的燈籠遞送給她,“這位小姐中了頭獎,頭獎的獎勵是給隨便公子共度良宵。”
台下的眾人一聽到隨便公子的名字紛紛爭鬨起來,似乎從其中的的內容來說,隨便公子在青河小鎮當中威望很高,是女子都想嫁給他,就算沒名沒份的跟在身邊都沒什麼關係,男子則是想在隨便公子身邊謀個好差事。
沈凝下意識是抗拒的,突然世界意識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請準時赴約,有助於解鎖幕後下毒之人的進度】
沈凝點頭答應了,台下紛紛要求用重金換取機會,更是有人直接大聲喧嚷,“內幕!我根本就不相信隨便公子能夠看上這麼隨便的女子!”
“你行你來啊,真以為我想去啊!”沈凝在內心叫囂,覺得真是無語了,這隨便公子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老少皆吃。
景澤明似乎猜出來了隨便公子是誰了,嘴唇微微勾起,“魚要上鉤了。”
“高春兒那邊怎麼樣?”
景澤明問向一旁的暗衛說道,“稟報主子,高春兒已經將景隨所有的機會托盤而出,接下來就是引蛇出洞了。”眼神細細的盯著沈凝看片刻,“繼續保護好王妃,有任何事情來報。”
一旁的暗衛退下後,景澤明轉身離去,不知去向,沈凝被侍女帶到了二樓的雅間之中,馬夫扮作侍衛跟在身邊,被守在門外的侍女攔下,“請小姐一人進去。”侍女強勢的將沈凝的侍衛攔在門外,沈凝對著侍衛點點頭,“你在門外候著,有事我會叫你的。”侍衛領命守在門外,跟攔下他的侍女有些不對付。
沈凝剛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香味,她對於這些氣味比較敏感,用手帕將口鼻捂住,儘量減少呼吸,小說看多了還是有幫助,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怕的就是迷魂香。
前麵十步內左右的距離有一處屏風將她到處打量的視線攔住,“看來小姐的疑心很重呀?”
隨便公子的聲音響起,聲音是好聽的,但是在沈凝聽來,有些瘮的慌,讓人覺得陰測測的,“什麼疑心病?”沈凝有些裝傻充愣。“
隨便公子手中的倒茶的手停頓了一下,”哦,那看來是我多想了,失敬,失敬。“說的話讓人沒有接上去的欲望,沈凝選擇轉移話題。
”為什麼選擇中我?“屏風後麵的人沉默的一下,沈凝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如果說我對小姐您,一見傾心呢?“聲音聽來是有些愉悅成分在裡麵。
隨便公子說完,開始擦拭著手中的琴,用著絲綢帕擦拭當中,手指白皙芊長,在琴?中反複橫繞,猶如一幅好看的山水畫一般,賞心悅目。
可惜,沈凝不感冒,腦海中的聲音炸起,【幕後下毒之人進度85%】,有些讓她站不穩,意思是說眼前的人,跟下毒之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但是卻不是他,那也是知情的人,沈凝盤算著如何套出他的話。
“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的人,我如何相信對我一見傾心,怕不是公子拿我尋開心。”沈凝強壯鎮定。
“你看,瞧我這記性,來人,將屏風移開,好讓小姐仔仔細細的多瞧瞧我。”說完莞爾一笑的看著沈凝。
侍女將屏風搬開後,隨便公子的麵紗立刻就帶上了,吊足了沈凝的好奇心,同時也讓她察覺到一絲的危險。
“我的誠意很大了,已經移開了我們之間的阻礙,小姐您是不是該給我一句準話了呢?”她就知道隨便公子不會隨意露出長相的。
“誠意?我又沒有蒙著麵,相比誠意應該是公子您有問題吧?”沈凝絲毫不畏懼,直接一句話懟回去。
隨意公子有些差異這是第一次有人敢當麵懟她,“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虧哪位還說你天真蠢笨又膽小,今日一見還是有些聰慧在身上的。”
沈凝有些無語,感覺被冒犯了,但又覺得被誇獎了呢?
“那我也不繞圈子了,是想做什麼交易?”沈凝直接切入話題。
“歸順於我,為我效力,以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隨便公子將手伸向她,沈凝下意識的有些抗拒的避開。
隨便公子見狀也不惱,“無事,都有個過程的。”
“你想做什麼?”沈凝也懶得繞些圈子。
“留在景澤明身邊,隨時向我彙報情況,等事成之後,許你的承諾兌現,一起同我主子共同看這盛世繁華。”
沈凝聽到刀劍碰撞的聲音,突然門外的侍衛破門而入,“小姐快走,這是陷阱!”
“你們可走不掉了,我說過,為我效力,承諾現在還來得及,不然等會我就改變主意,殺人滅口了,畢竟隻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隨意公子彈動了幾下琴弦。
站在一旁的侍女攔著隨意公司,低聲警告,“不可!”
隨意公子手中的琴弦下一秒圍剿在侍女的脖子上,還沒有反應過來,侍女就一命嗚呼了。
“我最討厭正興頭兒上的時候,被人掃興。”
“倒數三聲哦,一~。”
屋內湧入更多的刺客,侍衛拚儘全力護著沈凝周全,她想答應,“小姐,不可!”
沈凝站在後邊絲毫辦法都沒有,怎麼辦怎麼辦,其他的暗衛呢,她將腰間的玉玦掏出來,“還有人呢!”
突然間,四周衝進來了五六名暗衛,將刺客全部解決掉。
“隨意公子,毒辣果然名不虛傳。”景澤明慢悠悠的走過來,笑容璀璨,“夫人可真是調皮,稍微一沒看住,就被人騙走了,記住為夫的臉哦,下次彆走丟了。”
沈凝看著景澤明和隨意公子二人,“woc,名場麵啊,一個腹黑,一個病嬌,湊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