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眨了眨她那雙杏眼,無辜道:“阿嫵~”
“彆撒嬌了,今日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阿嫵放心,一切都聽阿嫵的。”
謝淩淵望著蘇念出神,招了招手,小聲囑咐長寒道:“派人盯著點她的動靜。”
“是。”
宴會廳內,坐著各皇室宗親,達官顯貴,依序列坐,觥籌交錯間,麵上滿是一片祥和,各個人心各異。
蘇念心道奇怪,似未見雲皇後出席宴會。
謝懷仁盛一觥酒,緩緩走向謝淩淵:“太子殿下這麼些年於宮外修養,第一次於皇宮赴除夕宴,二皇兄敬你一杯,恭賀太子終於回宮。”
謝淩淵慢慢起身,手拿起一觥酒,言笑晏晏道:“多謝二皇兄,孤先乾為敬。”
蘇念注意到,內心道這不妥妥地挑釁嗎?也是,二皇子謝懷仁,蕭妃所出,極受崇昭帝寵愛。
這時,高坐於龍椅上的崇昭帝突然開口言道:“今日除夕佳節,與眾愛卿同享盛宴,朕心甚悅,不過倒是朕疏忽了幾位皇子。”
“既如此,便賜婚世家安氏嫡女於二皇子謝懷仁為正妃,賜此良緣,喜盈雙至。”
高坐上的蕭妃聞言,眉頭緊蹙,連忙開口道。
“陛下~”
崇昭帝輕瞥她一眼:“愛妃…”
蕭妃被瞥地心一顫,連忙閉嘴。
剛走回座位的謝懷仁一愣,雙全緊握,隱忍地從中走出,安父攜各嫡女也從中走至宴廳中央。
“謝陛下/父皇賜婚。”
蘇念見安雲若眼熟的麵容,回想到…內心波瀾不止。
安雲若此時望了過來,神色複雜,蘇念對上她那雙似帶著點希翼的眼眸,眉頭緊蹙。
而一旁五皇子謝雲灼見狀麵色不變,眼眸微眯,似帶著點微怒。
蘇念小心環顧四周各神色,突觀察到六公主,順著六公主謝婉清的視線,對上了南顏塵的眼神,瞬間一愣。
連忙撇開視線,完了,這不妥妥招仇嗎?五年時間竟是招蜂引蝶,公主青睞,又不知多少貴女為之傾倒。
蘇念越想越氣,轉而又想五年未見,這感情多多少少變了點質也很正常,且不說他,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年少的情感。
緩緩湊近蘇嫵,小聲道:“阿嫵,差不多到時候了。”
蘇嫵點點頭:“再等等吧。”
蘇念便再觀察了周圍的皇室宗親,達官顯貴,發現他們的視線所在都挺有意思的。
有不少貴女視線落在八皇子謝亦韶身上,也不乏有人被太子殿下的容顏所吸引,不受注意的四皇子、五皇子神色也極有意思。
蘇嫵輕輕碰了下她,眼神示意。
蘇念與蘇嫵悄悄離開。
南顏塵眼神示意岑肅。
“如何了?”
岑肅小聲湊到南顏塵耳邊耳語幾句,南顏塵點了點頭。
蘇念與蘇嫵還未來得及前去,此時內閣庫方向冉起層層煙霧,一陣動亂。
蘇念見狀蹙眉,側頭與蘇嫵對視,蘇嫵淺淺搖了搖頭示意。
便見禁軍將此圍了起來,蘇念與蘇嫵隻好作罷,回宴會上。
不久便見禁軍都督楚玄燁走進宴會。
“稟陛下,內閣庫失火,部分卷宗被毀。”
崇昭帝聞言,眉眼染上薄怒:“查。”語氣森寒,可見氣得不輕。
萬萬沒想到有人在除夕宴放火,蘇念簡直氣極了,無奈隻能另想它法了。
有巡衛言有刺客又進入內閣庫,此次還順帶放了把火燒了部分卷宗,便覺同上一次是同一批人,待到禁軍處理完失火一案,天色已不晚。
各皇室宗親,達官顯貴於禁軍防護下送出宮。
太子謝淩淵在經過蘇念時,停頓片刻,小聲湊近道:“孤可以幫你。”
蘇念對上他那雙桃花眼,嘴角勾起,輕語道:“殿下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殿下的處境似乎也不容樂觀。”
謝淩淵聞言眼帶笑意,並未再言,緩緩而去。
蘇念望著謝淩淵的背影,沉吟不語,心中略帶疑惑,太子殿下未免太過熱情了,狐疑不止,轉而去尋蘇嫵的身影。
回將軍府後。
“阿嫵,這火起的未免太過蹊蹺,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蘇嫵回道:“或許是吧,若不是巧合,這麼做的目的呢?”
蘇念撫了撫臉頰,開口言道:“看來京城水還是太深了。”
“不知兄長那邊如何了。”
蘇念望著雁門關方向片刻,若是兄長那邊進展順利的話,真相差不多就該水落石出了。
蘇嫵突然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語道:“彆想那麼多,一步一步來,總會查出的。”
蘇念一愣,乖巧的點了點頭,可內心總是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原書中,阿嫵得知真相後便黑化了,我們真的能對抗的了背後之人嗎?
蘇念忽想到宴會上,詢問蘇嫵道:“怎的今日宴會上未曾見到皇後娘娘?”
蘇嫵看向她輕語:“皇後娘娘近幾年身子都不太好,這幾年的宴會基本都未曾露過麵。”
“有傳聞說帝後時常不睦,皇後娘娘的權利皆被蕭妃和宋妃分權,不過,我覺得並非如此。”
蘇念接道:“今日宴會上,蕭妃似不似他們所說那般受寵?”
“都說蕭妃極受陛下寵愛,卻更像是表麵上。”
“畢竟是帝王皇家,真心難測,我隱隱覺得皇後娘娘才更得陛下所愛。”
次日,皇宮。
禦花園內,亭中,一盤梨花木棋盤於精致的石桌上,棋盤上布滿縱橫交錯的黑白棋子。
首輔南顏衡輕撚一白玉棋子,於空中稍作停留:“陛下棋藝越發精進了,老臣自愧不如。”
身著明黃龍袍的崇昭帝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眸望著他:“愛卿,這下一步棋可是關鍵,可要想仔細了。”
南顏衡剛欲想落子的手一頓,思索良久,終於穩穩落入棋盤之上。
見此,崇昭帝隨即落下手中黑子,嘴角帶笑,眼眸微眯,笑道:“你輸了。”
“陛下棋藝高超,老臣實看不透陛下的棋風,無法破局。”
“老臣棋藝不精,讓陛下見笑了。”
崇昭帝拈起那顆白玉棋子,穩穩落在棋盤一角,輕輕言語,意味深長。
“這棋子啊,得放對位置,利用好,才能發揮它關鍵的作用。”
南顏衡見狀,眼眸一亮,稱讚道:“陛下這步棋,妙啊!”
崇昭帝緩緩起身,欲想於禦花園閒逛一二,忽想到南顏塵,開口道。
“愛卿之子,品貌出眾,才情皆佳,京中不少貴女皆傾心於令子,不知愛卿可有何意願?朕可為令子賜婚。”
南顏衡聞言,笑道:“但憑陛下屬意,令子若能得陛下賜婚,實乃他的福氣。”
*
蘇念覺得有點不對勁,安雲若的神情,自她回京那麼多久,可安雲若從未找過她。
剛開始她以為幾年過去,感情變淡什麼的皆情有可原,可現在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蘇念提筆寫了拜貼,喚了綠穗過來。
“綠穗,將此拜貼送至安府。”
“是,小姐。”綠穗隨即離府至安府。
綠穗輕扣響安府門環,片刻便有人前來。
“我是將軍府丫鬟綠穗,我家小姐特命我送拜貼至安府,望能與雲若小姐相聚。”說罷,將拜貼遞上。
安府門房聞言,片刻後笑臉相迎:“知道了,你且回去吧。”
隨後便稟告給了郝氏,郝氏一聽,便將其扣下。
安淺陌扯了扯郝氏衣袖,言道:“母親,這可如何是好?”
“以前父親見安雲若與蘇念相交甚好,便區彆對待,我們努力這麼些年好不容易…”
郝氏一瞥:“慌什麼,如今將軍府可不是從前的將軍府。”
“可她還現如今太子有婚約,待我嫁給二皇子…”
郝氏一聽,連忙打斷:“你切莫再有此心思,你若嫁過去不知被折磨成什麼樣。”
安淺陌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自安貴妃身死,連帶著安氏也沒落,可蕭妃卻騰雲而上,安貴妃之死怕是與蕭氏脫不了乾係。”
安淺陌片刻擔憂極了。
“若父親將我嫁給二皇子怎麼辦?”
郝氏摸了摸她的頭,安撫道:“放心,母親不會讓你嫁過去的。”
“先將拜貼扣下吧,若能讓她以為她們感情淡了便是最好。”
次日。
蘇念見未曾有動靜,心道不妙,雲若怕是真處境不好,現在繼室也過於明目張膽了,隨即吩咐綠穗再次送拜貼。
“此次務必見到雲若人再回來,若是不讓,那就強調時間我會在那等她,若未等到便來安府尋人。”
“是,小姐。”
許久後,綠穗回來便道:“小姐,見到安小姐人了,極為憔悴,看著我都心疼。”
“若不是按小姐吩咐所說,估計不僅見不到人,拜貼也又要被扣下了。”
聞言,蘇念雙眼眯起,明明上次見到她都過的挺好的,幾年間怎會如此,郝氏未免太過分了。
到了約定日子,蘇念於醉仙樓等安雲若。
許久後,安雲若一身月白長裙,臉色略帶蒼白的走了進來。
見到蘇念的瞬間,眼眸瞬間濕潤,蘇念連忙走了過去,抱了抱她,安撫道。
“沒事了,我在。”
安雲若聞言,瞬間忍不住,淚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