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陌淮緩緩道來:“她是不會辦案,但我今後會親自帶著她一起查案。還有,她擅長鑒謊之術,對辦案會有所幫助,她也擅醫術,日後你們若有人受傷,也可找她醫治。且辦案,不分男女。”
“親自帶她?鑒謊之術?”男子更為疑惑。
“此事日後再與你解釋,我們先去見人。”冷陌淮看向舒之薏,“走吧。”
舒之薏呆呆地點了點頭,隨即跟著他離去。
少頃,二人來至一處府宅。
冷陌淮看向府外的下人,開口道:“我們是大理寺中人,想來見見你們小姐,勞你去通稟一聲。”
那人應下,走入府內,隨後便跟著一個男人走出。
男人正是方才在大理寺最先回話的那人,他是府上的管家。他見到冷陌淮二人,立即恭敬道:“大人,你來了,快快請進。”
二人跟著他步入府宅,來至前廳。
“大人稍候片刻,我這就去請我家小姐。”管家隨即離去。
冷陌淮忽道:“我是男子,多有不便,便由你來問吧。”他隨即走向旁邊的一扇簾後。
舒之薏應下,心想他還真是注重男女之彆。
隨後管家和一年輕女子走來,見冷陌淮的身影在簾後,不由疑惑道:“哎,冷大人怎去那簾後了?”
舒之薏解釋道:“大人怕冒犯了小姐,所以才會如此,現在便由我來詢問小姐。”
“好,那我先告退了。”管家隨即離去。
舒之薏問道:“李小姐,你可否詳細說說見到那昳麗公子的情形?”
女子點頭,娓娓道來:“我已經是第二次見到他了,一次是前日,一次是昨日。他戴著一個黑色麵具,每次都是突然來至我房中,我本以為他要對我做些什麼,但他好像隻是看了看我,便離開了。第一次他沒有說話,第二次見我時,他就對我說,他叫昳麗公子,還讓我記住他。”
舒之薏暗自思索,有一便有二,既然這人想讓那些姑娘記住他,想必定然還會再闖入她們房中。
她又問:“那前日可有發生什麼事?或是見到什麼奇怪的人?”
女子回道:“並沒有,前日白天我出一次府,但也隻是在街上逛了逛,沒想到入夜便見到了那昳麗公子。”
她續道:“雖說他看上去像是並沒有什麼惡意,但是女子的名節極為重要,他這般私闖女子閨房,實在是有違禮法,還望大人能夠儘早將他抓住。”
舒之薏神情變得嚴肅:“這是自然,小姐放心,我們定會儘快找出這人,將他緝拿歸案。今日多謝小姐告知詳細情形,我們先告辭了。”
女子微微欠身:“好,二位大人慢走。”
冷陌淮隨即從簾後走出,與舒之薏一同離開府宅。
“舒姑娘,你有何想法?”冷陌淮問。
舒之薏道:“大人,那人肯定還會再來,我覺得可以派人去她們府外蹲守。”
冷陌淮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隨後他們便又接連去到另外幾名女子府上詢問,待他們詢問完畢,已是傍晚。
二人回到大理寺,見大堂內正坐著四名男子。
四人見到他們歸來,隨即起身拱手作揖:”大人,你回來了。可有何收獲?”
冷陌淮看向舒之薏,“舒姑娘,你同他們說說吧。”
舒之薏點頭,她已經將今日所見所聞在心中仔細梳理了一遍。
現在共有六位女子,已遭遇一個戴著黑色麵具、自稱“昳麗公子”的男人闖入閨房。
這幾位女子的共同之處有三:
第一,她們都生得花容月貌。
第二,她們的年齡為十七或十八。
第三,她們都是未出嫁的名門閨秀。
其中,三位女子已經見過那人兩次,另外三位女子隻見過他一次,且他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她們也都是在出過府後的晚上才見到了他。如此看來,他是每日在街上尋找目標。
而“昳麗公子”第一次見她們時,並未說話,隻是看了眼她們便離去。隻有第二次見她們時,才亮明身份,但他暫時還並未對她們有惡意舉動。
現在不知,他下一次是會去見過他兩次的女子房中,還是去見過他一次的女子房中。所以,需派人去每位女子府外蹲守。
一男子開口道:“大人,那我們現在便派人去這幾位小姐府外蹲守。”
另一男子道:“大人,我去記錄此案案情。”
冷陌淮微頷首,四人隨即離去。
“舒姑娘,過來坐吧。”
“好。”二人隨即坐下。
舒之薏不解道:“大人,你說那昳麗公子,難道真的隻是為了去那幾位小姐的府上一睹芳容嗎?”
冷陌淮平靜道:“我也不知,目前看來的確如此。”
“我還真想親眼見見,他到底是何模樣。”
話音一落,四人又向他們走來,“大人,已辦好了。”
“好。”冷陌淮看向舒之薏,“舒姑娘,我帶你回府休息。”
此話一出,四人麵色一驚,“大人,你……你們……”
舒之薏見狀立即對他們擺了擺手:“不是不是,你們彆誤會,因為我住在深山,大人覺得多有不便,才會讓我暫住於他府中。”
一人憨憨一笑:“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說大人……”
另一人趕緊拍了他一下,“彆多嘴。”
那人隨即止聲,又麵帶笑容道:“大人,我們還不知道舒姑娘的鑒謊之術呢?能不能讓她給我們展示展示?”
冷陌淮不語,看向舒之薏。
舒之薏對上他的目光,笑著道:“大人,要不您先回府休息吧,待會派人來接我便好。我也想和他們聊聊,順便了解一下大理寺。”
冷陌淮默了默,“好。”他隨即起身離去。
四人見他離去,立即搬來椅子,坐在舒之薏身旁。
突然被這麼多陌生人圍著,舒之薏一時還有些緊張。
她平定心緒,清了清嗓,看向四人開口介紹:“四位大人好,我叫舒之薏,從小居於深山之中,我擅醫術,也會鑒謊。今日偶然遇到冷大人捉拿凶犯,他知我會這鑒謊之術後,便邀我加入大理寺,今後與他一同辦案。”
四人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一人開口道:“舒姑娘,我是大理寺司直崔元沐。”他正是白日引著她與冷陌淮進門的那人。
另一人語氣豪邁:“我同他一樣,我叫金一栩。”
“舒姑娘,我叫卜子遙,是大理寺評事。”說罷,便對她一笑。
一人溫和道:“我是大理寺主簿邱青椋。”
舒之薏點點頭,“好,四位大人,那我現在來給你們展示一下我的鑒謊之術。”
卜子遙迫不及待:“好好好!”
“接下來我問你們答,你們可以選擇說真話或是說假話,我會判斷出你們說的話是真是假。”
金一栩點頭:“行!來吧!”
舒之薏微微一笑:“你們覺得我胖嗎?”
聞言,四人對視一笑,異口同聲道:“當然不胖啊!”
【叮!叮!叮!叮!】
舒之薏一時沉默,暗道:他們這簡直與冷陌淮截然相反,還是冷大人好啊。
她苦澀一笑:“你們在說謊。”
四人同時一驚。
“呃……”他們麵露尷尬,移開目光,點了點頭。
“算了算了,下一個。”她看向最右邊的金一栩,“金大人可已娶妻?”
“沒有。”
【叮!】
居然是假話,他看上去這麼年輕,沒想到已經娶妻了。”
見她不答,金一栩麵露疑惑:“姑娘鑒彆不出了嗎?”
“沒有。金大人這是假話,你已經娶妻。”
金一栩難以置信:“你……是不是大人已經跟你說過我們幾個?”
舒之薏搖搖頭:“並沒有,我和大人白天都在見人,他還未向我們介紹過你們。”
“好吧,你繼續。”
舒之薏又看向他旁邊的崔元沐,“崔大人,你喜歡花還是喜歡草?”
“草。”
【叮!】
“不,你喜歡花。”
崔元沐微揚嘴角,搖了搖頭,“不,舒姑娘,這你就隻能算是猜對一半。因為我既不喜歡草,也不喜歡花。”
舒之薏一愣。
這倒是確實沒錯,他兩者都不喜歡,但也確實是在說假話。這樣看來,這測謊能力也算是有bug呀。
[係統,這可以解決嗎?]
【抱歉,宿主,本係統隻提供測謊能力,而非讀心術。】
也是,她這本來就是用來識彆謊言的。
舒之薏從容道:“崔大人倒是聰明,但是我也隻是會鑒謊,並不能讀心,所以我也算是測出了你所言為假。”
崔元沐點頭:“確實如此,看來姑娘確實是會鑒謊之術。”
卜子遙滿眼興奮,“到我了,到我了!舒姑娘快來問我!”
舒之薏粲然一笑:”好。卜大人,你覺得冷大人為人如何?”
“啊?呃……大人他人挺好的。”
【叮!】
舒之薏直言不諱:“你在說謊。”
卜子遙尷尬地撓了撓頭,“舒姑娘,怎麼你問我的問題就變得這麼難啊?”
“沒有,我也是隨便問的。”舒之薏笑了笑,“其實我也隻是想了解一下冷大人,你們就實話實說吧,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冷大人。”
“行,那我就跟你好好說說!”卜子遙大力拍了一下腿,“要說冷大人,他可簡直人如其名,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從來都是板著臉,沒有對任何人笑過!”
啊?她白天才見過他笑呢。
舒之薏不解:“你們認識他這麼久以來,都沒見過他笑嗎?”
“沒呀,而且他從來都不喜歡與人親近,平日都喜歡獨處,辦案時也都是獨自一人前去,從來不帶上我們,隻有遇到不好抓的犯人,他才會讓我們跟著。我都感覺他是不是嫌棄我們能力低微,看不上我們。”卜子遙雙肩耷拉下來,眼中透出失落。
舒之薏暗自思忖,難道是因為他時常遭遇刺殺,所以才獨自一人辦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