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微笑島屬於熱帶季風海洋性氣候,年平均氣溫都在二十幾度,經常有台風和暴雨。
晚上七點多鐘時刮起了大風。海麵上浪花翻湧激烈,沙灘上早已沒了人。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鹹腥味。天邊傳來低沉的悶雷聲。
到了夜裡十一點鐘時已經暴雨如注,夜空劃過一道亮如白晝的閃電,而後雷聲似在耳邊一樣轟然炸響。雷聲和雨聲在夜裡交織肆虐。
夏子栗躺在床上,睜眼看向窗外的雨夜。時不時劃過的閃電短暫地照亮她的臉。黑色的瞳眸雖然很平靜,但也隱隱有些不安。
這樣的雷雨天對她已經習以為常了,而且睡得還很香。但為什麼今晚總是睡不著。
喪彪的狗屋是安了避雷針的。但是華穀臣睡的帳篷沒有。
而且帳篷這玩意兒應該受不住這大風大雨的。
華穀臣會不會被雷劈死啊?
如果在她家的院子外意外死亡,她會不會有法律責任?
雷聲停息了一會兒。但狗叫聲劃破了雨聲傳到了她耳中。
夏子栗掀開被子,快速下床趿著拖鞋走出粉白的毛茸茸地毯,打開臥室門走到陽台,沒有扶木製陽台扶手,隻是上身往前傾了一下。
借著閃電看到了草坪上的帳篷已經被吹爛了。卻不見華穀臣的蹤影。
又一聲狗叫。夏子栗看向狗屋,這才看到原來華穀臣擠在狗屋,但由於個子太高大擠不進去隻得在門口,反倒把喪彪擠得變了形。
夏子栗轉身往樓下走,快速打開門,衝華穀臣喊:“喂,姓華的,進來!”
一道閃電劃過。
華穀臣的身影在草坪上閃現一下。
門關上,大風大雨全擋在了外麵。華穀臣高大的身軀濕淋淋地站在夏子栗跟前。
整棟彆墅早已自動跳閘。客廳黑漆漆的,隻有窗外的閃電能照進光。
夏子栗也不過一米□□,加之骨架纖細,身上又沒幾兩肉,站在華穀臣麵前襯得很嬌小。
一對比就顯得兩人的力量很懸殊。
此刻夏子栗無比後悔收留了這個陌生男人,而且還允許他進自己屋。雖然她學過跆拳道,但是如果華穀臣對他圖謀不軌,還真沒有勝算。
“你……”夏子栗話還沒說完。
華穀臣語氣很委屈:“老板,你再不讓我進來,我可能就要被雷劈死了。我死了你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用的家長啊。”
夏子栗仰著頭,太黑了看不清華穀臣的臉,但好像能想象出對方那張很絕的帥臉露出委屈的表情有多茶。
一瞬間她就鬆懈了下來。莫名地認為華穀臣是個正人君子。也不知為什麼會對一個整天遊手好閒的男人產生出這種毫無由來的信任。
“我怕你死在我家我要坐牢。”夏子栗冷硬地說完轉身。
華穀臣在她身後低低地笑。
“多謝老板大發慈悲,老板對我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將來有機會一定報答老板。”
夏子栗腳步沒停往樓上走:“少來這套,你以為你是誰。我才不稀罕你的報答。”
這一晚華穀臣就在肖阿姨早早為他準備好的一樓偏廳客臥睡覺。
早上六點的時候雨雖然還沒停,但小了不少。天空陰沉沉的,應該還要再下一天雨。
不過好在沒有電閃雷鳴了。
小時候每當下雨,華穀臣就各種賴床不想去學校。但老爹的保鏢們不是吃素的,直接把他從床上拉起來脫睡衣、套校服。跟押著犯人似的把他按進浴室洗臉、刷牙。最後直接綁起來甩進車裡押送學校。
隻有在去了自家公司上班以後才真正做到下雨天賴床不去。
秘書最怕下雨天,因為老板賴床不去公司。需要打電話哀求:華總啊,這是你的公司,我求你快點上班吧!
今天華穀臣本來也是可以繼續睡的。但他現在是小混蛋的家長。
華穀臣不得不暫時放下兒時夢想,起床去浴室洗澡。換了衣服後吵醒夏子栗,然後三請四請把大爺送去學校。
夏子栗穿上雨衣坐在自行車後座。華穀臣左手打傘,右手握把手。
自行車騎出大門。
由於下雨天道路濕滑,一出去轉彎往下是長下坡,華穀臣竟然沒有減速,飛速往下滑。驚得夏子栗不得不猛地抓住他腰部衣服。
兩聲低低的笑聲傳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逗弄。
夏子栗聽見了,有些不爽。覺得華穀臣這人很喜歡捉弄人。小時候肯定很皮。
自行車騎行在平緩道路上時,華穀臣說:“老板,如果你今天又想曠課逃學,記得叫上我一起出去浪。”
“你也配跟我一起浪?”夏子栗嘲他。
轉過幾個彎後到了揚威中學校門口。
華穀臣單腳踩地,一側眉毛輕輕挑起,露出捉摸不透的微笑。跟夏子栗揮手,看著夏子栗進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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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栗進了教室,脫下一次性雨衣扔進垃圾桶。
今天早上的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之把她的鞋打濕了。此刻走路都濕黏黏的,很不舒服。
一路走到位置上坐下的過程,教室裡的同學們都看向她。
“栗、栗哥,你、你你昨天跑哪兒去去去玩了呀?”吳宇問她。
夏子栗把書包掛在桌子側邊掛鉤上,很隨意散漫地說:“跟職高的幾個朋友打牌去了。”
周圍的同學們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高曉:“酷啊!贏了多少?”
夏子栗雙手抱臂:“幾百塊。”
好多同學開始交頭接耳,隱約傳到夏子栗耳中,聽到了幾個詞“膽子好大”、“好猖狂”、“算是賭博吧?”、“太囂張了吧?”……
夏子栗並不在乎同學們對她的討論,已經習以為常了。
反正都沒什麼好印象,不如爛得徹底。
忽然智能手表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是華穀臣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老板,從家裡給你帶了一雙鞋。五分鐘後到教室。】
夏子栗蹙了蹙眉。
不想被同學們看到華穀臣。
正要拒絕時,魚文韻又拿著一個精致漂亮的便當盒走到她桌旁。
魚文韻皮膚白,聲音溫柔,紮著低馬尾,額前留著兩綹碎發,長得清純。在班裡人緣很好。
“子栗,這是我媽媽新做的點心。她專門囑咐我要帶給你嘗嘗。”魚文韻溫柔又親切地對她說。
夏子栗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對方打開的便當盒,裡麵是造型可愛的小蛋糕。她支著下巴,抬起眼皮,一雙黑得發亮得眼睛一錯不錯看著對方,那眼神仿佛能透過表現看本質。
“我記得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我不需要。為什麼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給我?”夏子栗挑眉。
魚文韻神情不變,溫柔道:“這是我媽媽的心意。她說很心疼你,知道你父母離婚了。雖然你跟了爸爸,但爸爸都不管你。所以你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媽媽隻是想給你送溫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家裡玩。”
夏子栗嗤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