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guise 07(1 / 1)

Disguise 07

#群聊:CH(4)#

卓晉:宿舍好像有點受潮了,一股黴味。

晁文:這是在北方。

晁文:把你那剛洗完的內褲晾地板上第二天穿都能硌屁股。

翟哲成:應該是周枕景噴的香水。

翟哲成:我看見他走前噴了挺多。

卓晉:周枕景香水發黴了?

卓晉:他去哪了?課這麼多上得想吐了,他居然還有心情出去花枝招展。

翟哲成:學生會值班。

卓晉:我呸!參加這種浪費時間的東西簡直天理難容!

卓晉:應該是去約會了。

卓晉:草,好嫉妒!!!這小子桃花運就沒斷過!!

卓晉:上次和他去男廁所門口都被塞了封情書。

晁文:雖然你聽上去過得很慘,但是沒關係,你心理素質也很差。^^

卓晉:靠!!晁文我惹你沒??

卓晉:要我說學校裡的女生還是太膚淺,他除了那張臉之外還有什麼地方值得被喜歡的!

晁文:顏值和財富已經把buff值拉滿了,其他地方要是再完美一點的話,你該去跳樓了。

卓晉:這不是我每天給他當保姆的理由!

卓晉:吃飯得伺候著挑菜,上課得伺候著叫醒,逃課得伺候著幫點名。

卓晉:是不是上廁所還得扶著他把尿?

晁文:你不是也收紅包了嗎?

晁文:抱歉,我還以為這是你的狗腿謀生新手段。^^

卓晉:給他送情書的那些妹妹知道他那副高冷外表下其實又裝又悶騷嗎?

卓晉:抽屜裡還收著皮筋發卡毛絨玩具……靠!居然還有用完的口紅!

卓晉:死變態!

卓晉:他他他他他他他媽的不會喜歡男的吧!

晁文:……

晁文:你緊張什麼?這輩子除了人販子之外也不會有人打你的主意。

晁文:還有。

晁文:蠢貨,你發錯群了。^^

卓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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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心軟財神的會話#

速凍牛奶絨:吃得好撐,晚上沒吃晚飯也完全不覺得餓呢。

速凍牛奶絨:都有點睡不著了。

心軟財神:是嗎?

速凍牛奶絨:你回複得好敷衍!

心軟財神:還在忙。

心軟財神:抽空回的。

速凍牛奶絨:那你吃過晚飯了嗎?

心軟財神:沒有。

心軟財神:在實驗室。

心軟財神:我還有一個實驗沒成功,這幾天都得看著,還不能走。

速凍牛奶絨:原來你是化科院的!

速凍牛奶絨:不過都這麼遲了啊!

心軟財神:嗯,也隻剩我一個人了。

速凍牛奶絨:要不然點個外賣好了。

心軟財神:這邊很偏,配送不了。

速凍牛奶絨:我忘了!實驗室都偏僻到另個校區了!

速凍牛奶絨:那讓室友給你送點吃的嘛~

心軟財神:他們睡了。

速凍牛奶絨:也是,都這個點了。

心軟財神:而且我和他們關係也不好。

心軟財神:剛剛還在群裡罵我來著。

速凍牛奶絨:好過分!!

速凍牛奶絨:那你豈不是總餓著!

速凍牛奶絨:而且還一個人在外麵,好危險!

心軟財神:咳,習慣了……

速凍牛奶絨:這怎麼能習慣!你經常這樣嗎?

速凍牛奶絨:沒有人送的話,那我來給你送吧!

心軟財神:不太好。

速凍牛奶絨:怎麼不太好,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心軟財神:……

速凍牛奶絨:[哭][哭][哭]

心軟財神: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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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完早課,冬絨就拉著舍友寧藍去了趟超市。

寧藍本來以為她隻是單純嘴饞了想買點零食,沒想到借完購物車,回頭發現她居然一頭紮進了從都不會駐足的冷藏生鮮區。

“買什麼呢?”她隨手拿起一個番茄,語重心長地叮囑,“我先說一句,宿舍裡可不允許使用大功率電器做菜,學生會查寢的時候發現會沒收的。”

寧藍是寢室裡的寢室長,對於規定的違禁條例早就爛熟於心,她鐵麵無私道:“到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交出去。”

“是嗎?”冬絨明顯呆了一瞬,但很快神色又恢複自若,訕訕低頭往購物車裡放酸奶,“那我偷偷做好啦。”

“做什麼?”

“給朋友的宵夜,”冬絨火速拿了幾包方便的速食塞進懷裡,“她說她呆在實驗室裡走不開,也沒人給她送飯,我給她做點東西墊墊肚子。”

“這麼麻煩?”寧藍抱著臂,下意識挑剔皺眉,“再怎麼樣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餓了自己會張嘴吃飯,你給她買點零食送過去墊墊肚子不就行了?”

“那怎麼能行?”冬絨悶聲反駁,懷裡的食材堆得搖搖晃晃的,都快淹沒過頭頂,“都在冷冰冰的實驗室裡呆這麼久,肯定要吃點熱乎的東西呀。”

“雖然外賣小哥和她的室友都罷工了,但是還有我呢,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寧藍無言地伸手將她最上麵的那包水餃拿了下來,擲進購物車裡,沒好氣道:“你和她才認識多久,連人家是誰都沒弄清楚,這就給人當上廚娘了。”

“對人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我看你是傻得可愛!”

冬絨伸手去挽她的手臂,討好地蹭蹭:“大家都是學生,她能騙我什麼啊,頂多是惡作劇讓我跑空一趟。”

“更何況不是還有寧藍姐你嗎?”

寧藍甩開她,淡淡冷哼一聲。

兩人買完提著東西往寢室裡走。

寧藍問她:“你期末考完真的還要再留一周嗎?自己一個人呆在宿舍能行嗎?”

“應該可以吧,”冬絨不確定地說,“我已經和我爸媽那邊交代過了,機票也已經預訂好了。”

“就是不知道實踐活動會不會安排得很累,聽學姐說任務不會布置得太輕鬆。”

“那你到時候注意安全,一個人在寢室的時候就不能忘記帶鑰匙了。”

“晚上的時候也要記得鎖好門。”

“知道啦。”

回到寢室裡靜悄悄的,臨近期末,學習任務重,大家下課之後都自覺開始複習。

冬絨將東西放下,在自己的櫃子裡翻找了好半天,才憑著印象找到了一個小煮鍋。

——這是她爸媽送她來津市前胡亂讓她拎上的,一直鎖在櫃子裡落灰,也沒派上用場。

冬絨洗乾淨鍋,虔誠地放在桌麵上,開始籌備今天的晚餐。

她先發了兩條消息,禮貌問對麵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對麵回:聽上去好像非常胸有成竹啊。

冬絨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誇下一通海口。

最後表示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今天先將就煮個泡麵。

對麵被她逗出了一聲笑,沒有揭穿她,表示吃什麼都可以。

冬絨深吸一口氣,麵容凝重地做好準備插上電源。

她在家其實十指不沾陽春水,很少做飯,唯一參與過的廚房活動,是幫爸爸按下電飯煲的煮飯鍵。

在等著水燒開的間隙裡,冬絨還爭分奪秒地抓緊時間背了幾個英語單詞。

她隻有一個自己用來盛飯的飯盒,看在對方也是女孩子的份上,決定忍痛貢獻出去。

隻是泡麵煮好後放著會泡漲,她的飯盒也並不保溫。

冬絨不敢耽擱,將飯盒蓋子扣好,裝進袋子抱在懷裡,隨便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被外麵的料峭冷風一吹,她才後知後覺感覺到自己穿得有點單薄,長發被吹拂揉亂,寒氣順著薄薄的針織衫滲入肌膚。

冬絨跺了跺腳,加快了腳步,一麵往前走,一麵給對麵發消息。

手很快被吹透凍僵了,好幾次都點不到正確的字母,她乾脆將手機舉在嘴邊,按下了語音鍵:“你現在還在實驗室嗎?我過來給你送吃的了!”

實驗室雖然位置偏僻,但是從冬絨宿舍過去的距離並不遠。

隻是這麼冷的天氣,學校晚上基本都沒什麼人出門,星星零落,襯得行道樹旁的路燈都黯淡了不少。

夜晚的雪下得更大,吞沒掉了所有的分貝,周圍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冬絨的棉靴踏著雪,耳畔隻剩下呼吸聲和腳步聲,身後纖細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一直到了實驗室門口,對方也沒有回複消息的意思。

她抱袋子咬著下唇站在樓下,亮晶晶的目光將每個出入大門的人仔細打量了個遍,一時間猶豫要不要進去。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反而胳膊越來越涼。

冬絨撫了扶手臂,打算將東西放在門口就離開。

剛準備回身,右側的肩膀忽然碰到了一個堅硬的肩膀,整個後背不穩地栽進了身後人的懷裡。

她被嚇了一大跳,像隻受驚的雀警覺回頭,看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穿著一身白色實驗服站在她身後的周枕景。

冬絨呆愣看著他,注意到他的手,腦子裡竄過一個奇怪念頭。

是趕著有什麼急事嗎?

都已經從實驗室裡出來了,為什麼還不摘掉手套?

怎麼這麼巧,又在這裡遇到了。

冬絨不太情願地和他輕聲打了個招呼。

她情緒太過直白,幾乎將所有事都寫在了臉上,周枕景一眼就讀懂了她的疑惑。

他平定了一下因跑動而微微急促的呼吸,不動聲色地摘掉手套,主動開口解釋:“好巧,我在這邊做實驗,剛剛才結束。”

“原來你也是化科院的。”

“嗯,學的是分子科學與工程。”

冬絨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後麵還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實驗室大樓,有些躊躇地開口問。

“那我想請問一下,周同學,你們做實驗的是不是都這麼忙?”

“實驗室一般什麼時候關門啊,現在裡麵還有人在嗎?”

周枕景的目光下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懷裡捂得嚴嚴實實的袋子,唇角不著痕跡地勾起動了動。

他回:“還有個在做作業的倒黴鬼。”

冬絨的眼睛一下子被點亮了:“那應該是我的朋友。”

“你們認識嗎?”

周枕景頓了一下,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被燈光映得剔透,有股奇異的熔金色,半晌,他垂眼道:“算是吧。”

冬絨獻寶似的伸手,遞出紙袋:“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她。”

因為她過分關切的語氣,他手指敲著胳膊,開始意味不明地煩躁起來。

即便知道她口中的那個人是虛構出來的,甚至一定程度上代表的就是他自己,但心頭仍然不可遏製地漫上了一股道不明的妒忌。

見周枕景遲遲沒有伸手,冬絨歪了一下腦袋,還以為他是嫌麻煩。

她彎起眼睛,嗓音帶著點南方特有的柔軟,懇求道:“拜托啦,之後我請你吃飯。”

周枕景這才醒過神,垂下眼皮,不吭聲地從她手裡將袋子接過。

那個袋子一直被她包裹在懷裡,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氣息,接過的那一瞬間,令他的腦中轟然炸開,指尖興奮得發抖。

周枕景花了很大的工夫,才讓自己的臉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冬絨對此毫無所覺,看了一眼時間,和他揮手告彆:“那我先走了,宿舍馬上要鎖門了。”

“稍等一下。”

周枕景叫住了她。

他單手解下了自己的圍巾,一圈圈係到了冬絨的脖頸間。

“感覺你好像有點冷,先戴著這個回去吧,彆著涼了。”

冬絨何止是有點冷,簡直都快要被吹得凍僵了。

還帶著周枕景氣息的圍巾將她凍得發紅的臉蛋嚴嚴實實地裹住,隻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

晚風吹亂了她的劉海,冬絨慢吞吞下了台階,伸手拉住了下雪天裡飛揚的圍巾。

她回頭,望著周枕景始終站在路燈下輪廓模糊的修長身影。

心臟忽然很笨拙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