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陳朔抿了抿唇,第一次錯過了拋來的傳球。

馮俞一個娘蹌沒拿穩,差點將手裡的棒棒糖戳自己臉上,“靠,這麼直接的嗎?”

虞棉將糖重新含回嘴裡,聳聳肩,“食色,性也。”

馮俞無話可說,隻能伸手給人點了個讚。

虞棉腦中開始拉響防空警報,係統緊急咆哮:[人設人設,你是清純人設!!!]

虞棉“嘖”了聲,“我就想想,又沒做。”

係統氣炸了:[你還想做?!!!!!]

“噓,”虞棉嚴肅“批評”,“我懷疑你在開黃腔。”

係統:[............]

係統憋了一會,估計想罵很臟。

但最後還是憤憤關門睡覺。

結束被懟慘的一天。

虞棉晃著腿,繼續看球。時不時還哼上兩句。

下半場球結束得格外快。

陳朔就跟被點了炸藥包似的,壓著兄弟隊狂打。一直打到對方“跪地求饒”才肯收手。

認輸的一方到下半場提前吹哨結束時,都硬是沒能拿到一分。

路垚喜滋滋“蹦躂”到馮俞麵前求表揚,“怎麼樣,我們厲害不?”

馮俞不忍心戳穿,摸著對方一滴汗都沒有的臉“溺愛”道:“哎喲,我家哥哥辛苦了。”

路垚樂得一臉翹尾巴的表情,讓虞棉不忍直視。

陳朔在後微喘著氣徐徐走來,額前發梢上還沾著點潮意。

靠近虞棉時,對方灼人的體溫猛然裹向虞棉,又擦肩而退。竟讓她有些腿軟。

虞棉垂著眸,臉很紅。

她掐了下自己的胳膊,保持清醒。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生理期該有的反應好吧!!!

那幾個圍觀的女生見陳朔走來,紛紛推搡著上前找陳朔要微信。

陳朔收拾著自己的包,冷著臉統統拒絕。

幾人臉皮薄,被拒以後也不好意思多待,就都失望地離開了球場。

馮俞見陳朔套上外套要拿包走人,便靈機一動,拉著虞棉將其推到陳朔身邊,“陳朔,你們正好順路,幫我送棉棉一下好嗎?”

“我一會還要跟路垚去個地方。”馮俞說得情真意切,表情認真。

路垚也正收著包呢,冷不丁聽到馮俞的話一愣,茫然道:“啊?我們要去哪......”

馮俞咬著牙一腳踩在路垚腳上,路垚皺著臉又要“哦哦哦”地叫。

馮俞先他一步一把捂住了路垚的嘴,連人帶包一起“提溜”出了球場。

隻有聲音遠遠傳來,“棉棉就拜托你啦~”

幾人走後,球場又空了下來。

陳朔單手勾著包帶,側眸看她,“不走嗎?”

說著,便邁步出了球場。

虞棉剛才浪,真獨處了又有點緊張。

她追上陳朔客套道:“其實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也可......”

陳朔聞言停下步子垂眸看她,神情冰冷中還帶著點微妙的......不爽?!

虞棉癟了下嘴,趕緊改口:“......以不了一點。”

“唉,畢竟來了大姨媽。”虞棉扶額裝柔弱,直往陳朔懷裡倒,“沒人陪,我是一步也走不了。”

陳朔額角一抽,往旁讓了一步。

虞棉暗歎口氣,知道這回又是沒戲。

倏地,她感覺肩上一重。一股淩冽的清香伴著厚重的體溫將她包裹。

虞棉怔了一下,望著肩上披著的外套麵露不解。

她抬眸看向陳朔,對方卻已經回過了身去。刀削般的側臉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好看。

陳朔輕咳了一下,如自語般淡聲道:“那還穿這麼少。”

虞棉抓著外套的手指蜷了一下,睫毛輕扇。眸底有暖意流過。

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和陳朔都沒說話,就這麼安靜地在小道上走著。

隻有衣料摩擦而過的細碎聲響,偶爾傳來。

每一次,都能牽扯起虞棉並不平穩的心跳。

虞棉縮在對方的體溫裡,徐徐往前走。腦中忽然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

有人說,如果能遇上一個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的人,那大抵便是對的人。

虞棉想,她現在多少能體會一二。

也許平靜愜意的時光總是過得格外快。平時感覺要走好遠的路,如今卻轉眼就到。

宿舍大門遙遙在望。

虞棉攏了攏身上披著的外套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沒忍住停了步子抬眸問:“陳朔,你也會對彆人這樣嗎?”

虞棉澄澈的雙眸中盛著光。像盛夏夜中的螢火,藏著一絲最熾烈純粹的期待。

陳朔聞言垂眸看來,薄唇輕動,似要說些什麼。

“虞棉?”一聲不確定地輕喚刺破沉寂,橫插在兩人之間。攪亂了陳朔即將出口的話。

虞棉有些氣,轉身看去。卻是看到不遠處盛宣那張已經凍得有些發白的臉。

盛宣見來人真是虞棉,便開心地笑了,“聚餐時我瞧你臉色不太好,就想著來看看你。”

“我給你帶了些暖寶寶和驅寒的薑糖水,”對方說著,提起手裡的塑料袋示意性地晃了晃。

盛宣笑容淡淡的,目光自陳朔身上掃過。

他微垂著眸,掩去眼底的一絲苦澀與落寞,“發消息你沒回,我還以為是你已經睡了......”

虞棉頭皮發麻,感覺自己怎麼走著走著,就走進了修羅場。

她掏出手機象征性地按了下音量鍵,開始睜眼說瞎話:“抱歉,我手機沒電了,讓你等這麼久。”

邊說,還邊唾棄自己怎麼拿上了“渣男”劇本。

還是鬼混到半夜才回,被苦命又賢惠的“女主”抓了個正著的那種渣男。

至於鬼混對象--

虞棉悄咪咪看了眼一旁站著的陳朔,瞬間被凍了個哆嗦。

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盛宣聞言搖搖頭,笑道:“現在不是見到了嗎。”

他走過來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虞棉,“希望你能用得上。”

虞棉頭禿。

她用餘光瞥了下陳朔的臭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但一想到對方拒絕了她的邀約,卻有時間在籃球場被其他小姐姐們圍觀,虞棉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為啥就不能接?!

盛宣見虞棉猶豫,便直接將購物袋塞進了她手裡,“拿著吧,買都買了。”

虞棉有些不好意思,略帶歉意地點點頭,“謝謝。”

她這一動,肩上披著的衣服也跟著滑下去了一半。

虞棉想回手去撈,卻是覺得眼前一暗。兜頭被什麼東西蓋住,完全擋住了她看向盛宣的視線。

陳朔將羽絨外套的帽子蓋在了虞棉頭上,聲音悶悶傳進去,帶著明顯的不爽,“走了。”

虞棉扶著帽簷回頭喊:“你的衣服......”

“送你。”陳朔雙手插在兜裡,頭也不回道。

虞棉望著陳朔的背影輕挑了下眉。

他這是......吃醋了?

係統突然冒出來,做摸下巴沉思狀:[......很有可能。]

虞棉歎氣:“還有一個怎麼辦?”

係統“咻”一下,又溜了:[你看著辦......]

虞棉:“.........”

虞棉回過身,有幾分尷尬地笑道:“謝謝學長關心了。”

相較於虞棉的拘謹,盛宣要顯得更加落落大方。他勾起唇角,“彆有負擔。”

“就當是我請你譜曲送的‘禮’了。”盛宣朝人眨了眨眼,看向虞棉手裡拎著的購物袋,示意道。

虞棉見狀也有點忍俊不禁,“那我就笑納了。”

“譜曲的事學長放心,包在我身上。”虞棉認真道。

盛宣聞言點點頭,朝人揮手,“快上去吧,外頭冷。”

虞棉輕聲應下,快步跑上了樓。

進了寢室門,虞棉開燈透過薄薄的紗簾往外看,才看見盛宣轉身後在路燈下被拉長的身影。

帶著一絲冰雪初融時的涼意。

想到盛宣等自己等到凍白了的臉,虞棉隻能蹙起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她看著桌上陳朔的外套和盛宣送的購物袋,沒憋住長長地歎了口氣。

陳朔的心思難以捉摸,盛宣又太溫柔。

虞棉覺得這樣不好。

她有任務在身,又並非這個世界之人。應該尋個合適的機會,委婉地拒絕盛宣的這份好意。

但現在對方這“禮”既然已經收了......

那不喝白不喝。

虞棉收起心思給自己泡了杯薑糖水,然後抱著陳朔暖呼呼的外套鑽進了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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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一樣東西起了效果,虞棉早上被馮俞搖醒時,整個人都感覺舒服了不少。

她摟緊懷裡的外套蹭了下,朝著馮俞嘟囔道:“起這麼早?”

“早個鬼。”馮俞沒好氣地往牆上的掛鐘一指,“快點起來收拾行李,不然下午你得趕不上回去的飛機了。”

虞棉夢遊般眯眼看了下,差點沒直接從床上彈到床下,“臥槽,還好你叫我。”

“不是,你怎麼也收拾了?”虞棉看了眼馮俞旁放著的大個行李箱,“不是說要晚幾天才回去麼?”

“一會十二點的高鐵。”馮俞對著鏡子塗口紅,“想趁著過年前,去路垚老家玩幾天。”

“什麼時候決定的?”虞棉聽得目瞪口呆,“前天筱筱回去時,你還又哭又喊地拉著人家說不要留你一個人到最後。”

“敢情你比我還快呢。”虞棉“嘖嘖”兩聲,表示對“負心漢”深深的埋怨。

馮俞聽得直樂,花蝴蝶一樣飄到虞棉身上朝她側臉“吧唧”一口,“昨天臨時決定的嘛。”

“就知道我家棉棉最好啦~”

虞棉擦著口紅印,斜眼看她,“那你還讓我給你買洗發水。”

“哦莫,”馮俞誇張地做出個“被抓包”的動作,“怎麼被你發現了。”

“大好良機,不還得靠姐妹我給你製造。”馮俞壞笑著看向虞棉抱在懷裡的外套。

虞棉氣結,又無話可說。

“花蝴蝶”樂嗬嗬地推著行李箱往門口走,虞棉摟緊外套眯了眯眼,輕咳道:“那個......記得做好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