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蕭給她打了一百萬。
唔，雖然距離打造爆款遊戲還遠遠不夠，不過解救他們小破項目的燃眉之急，綽綽有餘了。
季玥思考著怎麼不動聲色地成為她上司的上司，想著想著，忽然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
糟了！
鐘亦！
距離她上一條回複已經過去好幾十分鐘了。
鐘亦起初連著發了很多消息來，後來看季玥一直不回複，又開始胡思亂想。
【鐘亦】是我打擾你了嗎？季玥？你會煩我嗎？
【鐘亦】對不起，是我不好。我知道我剛剛越界了，我們的關係還沒好到那個地步，我私自打探你的住所，是件很過分的事情，你生氣也是應該的。
【鐘亦】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可以不要生氣嗎？
【鐘亦】你喜歡看我的腹肌是嗎？我可以給你拍很多。
【視頻】*N
【鐘亦】季玥，你是現在連我的腹肌也不喜歡了嗎？
啊啊啊啊！她都做了什麼啊，她怎麼又把鐘亦給忘了。
一個嚴深，怎麼配讓她可愛帥氣的網戀對象傷心。
季玥無視那些瘋狂彈跳的同事消息，急忙回複鐘亦。
【嗎嘍大王】不不不，沒生氣，很喜歡。
【鐘亦】可你都沒有下載我的腹肌視頻，我這邊顯示，你還沒點開視頻。
【嗎嘍大王】我這不是怕你多想，先趕緊回複你呢。
算了，不就是個地址嗎，反正現在住的地方也是租的，發給鐘亦也沒什麼吧……
季玥安慰自己幾句，鐘亦這種小天真，應該沒什麼壞心思。
【鐘亦】這是你的地址嗎？
【嗎嘍大王】嗯哼。還滿意你看見的嗎？
季玥最近弱智視頻刷多了，下意識給了這麼句台詞。
【鐘亦】嗯，我很開心季玥，你沒有討厭我，真是太好了。我去給你準備禮物。
【鐘亦】明天你就能收到了。
季玥有些疑惑，這能那麼快嗎？她和鐘亦距離還挺遠的吧？
算了，可能這也是中二病少年的幻想吧。她還是不戳人傷口了。
【嗎嘍大王】好的，我等你的禮物。
-
晚上，季玥下班後，重新給自己找了個身份。
【？？】你好嚴先生，我對你們正在開發的遊戲很有興趣……
……
【鐘亦】你回家了嗎季玥？
【嗎嘍大王】回了。
【鐘亦】那就好，今天沒遇到什麼討厭的人吧？
【嗎嘍大王】沒有，今天回來的時候我買了個冰激淩，很好吃。路上還遇到了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姐姐，聲音甜甜的，身上香香的。
【鐘亦】我覺得你更可愛一點季玥。
季玥失笑，她乾脆和鐘亦打了電話。
“喂，鐘亦。”
“嗯……”對麵很緊張，聽到季玥聲音的瞬間，鐘亦變得無比緊張。
季玥：“你緊張啊？為什麼？”
鐘亦：“我……咳，我沒緊張。”
“還說沒緊張，我都能聽見你聲音在發顫了。”感覺到鐘亦驟然變急促的呼吸聲，季玥心情很好地開始逗他，“我很可怕嗎鐘亦？”
“沒有！你怎麼會可怕呢，你很好的季玥。”
“那你聲線抖什麼。”
“我、我就是……”鐘亦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說。
季玥佯裝歎氣：“我不該和你打電話的。”
鐘亦：“對不起！我是不是太無聊了？你、你喜歡什麼樣的？”
“不無聊啊，不用改，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你緊張的時候更可愛。”季玥懶洋洋地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她看著窗外高懸的月亮，忽道，“今晚的月色很美，如果不是打語音，而是和你開視頻的話，我應該可以和你一起看月亮的。”
鐘亦由驚轉喜：“你不討厭我，你是說……想和我看月亮嗎？”
靈猴族被異性邀請看月亮，那可就代表著要執手一生啊！
這是……季玥在對他表白！
鐘亦內心美得開始瘋狂冒泡泡。
興奮到語言係統紊亂，他連說了好幾句“季玥，你真的好可愛啊。”
季玥不自覺跟著他一起笑起來：“我今天工作太累了，所以懶得打字。和你打電話是因為你聲音好聽，我很喜歡。”
她乾脆把自己陷進柔軟的沙發裡，把手機貼在耳邊，閉著眼躺好。
聲音愈發慵懶隨意：“多和我說說話吧鐘亦。”
“你想聽什麼？”鐘亦其實有很多話想和她說，但他敏銳得察覺到今天的季玥好像有些疲憊。
“我會打擾你休息嗎？”
肯定在人類族群給餓的，他們靈猴族的身體多健康啊。季玥現在卻病殃殃的……
鐘亦覺得快遞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最好得開通一條極速傳送陣，能十分鐘內送到的那種。
“不會，聽見你聲音，我覺得很舒服，頭都不痛了。”
澄澈乾淨的年輕男聲，說話語氣溫柔而和緩，不會給季玥一點壓力。
“那我和你講講我父母的事可以嗎？”
季玥沒意見，她當聽眾，鐘亦說什麼都可以。
鐘亦：“我的父親和母親，他們也是一見鐘情。不過他們倆一開始都很害羞，我父親喜歡母親，卻不敢說。他當時是下任靈王候選人，擔心母親會因為他的身份而左右想法，所以一直忸怩著沒告白，每天都抓緊處理完族中事務，再趕去見我母親，我母親見我父親行蹤鬼祟，以為他是在逃猴犯。”
季玥：“嗯？那後來呢，你母親做了什麼？”
她總覺得事情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鐘亦忽然笑了聲：“她把父親灌醉，想把我父親捆起來，壓到長老那告發我父親。”
“那她成功了嗎？”
“成功了。我父親很喜歡我母親，當時母親灌酒時一直對著他笑，我父親看暈了，酒量又很差，迷迷糊糊被哄著喝了很多。”
鐘亦頓了頓，聲音忽然又緊張起來：“如果我看見你的話，我也會被你迷暈的季玥。”
一句話像道閃電，突地穿過季玥混沌的大腦。
她突地睜眼，從沙發上起身。
鐘亦聽見聲音，問她怎麼不休息了？
季玥耳尖燒得慌，她胡亂找借口：“忽然間口渴了，我想去找點水喝。”
“我給你寄得包裹裡也有特殊的靈泉水，夠你喝一周的，等喝完了我再給你寄。”
嗯哼？靈泉水？聽起來不怎麼靠譜啊。
季玥嘴上說著去找水，實際下意識地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唔……也行，紅酒助眠。
想了想，她拎著一瓶紅酒重新回到沙發上。
“繼續鐘亦……再講點彆的吧，我還想聽。”
鐘亦覺得自己的生活枯燥又無聊，沒什麼好講的，既然季玥對自己父母的故事有點興趣，他就專門講他們。
季玥喝了紅酒，壓下剛剛莫名的心動和燥熱感。
她支著手臂，大腦開始放空。
“那後來呢……他們現在去哪兒了？”
鐘亦的父母會放任自家兒子一直當中二病嗎？唔，不過按照他父母的性格，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鐘亦：“父親卸任，帶著母親離開了族群。現在應該在過很開心的兩人世界。”
“季玥。”鐘亦很小聲地叫了她一聲，很期待又很小心翼翼地，“如果……我是說如果，等我們以後在一起了，未來我們可以像我父親和母親那樣，讓我帶著你去過二人世界嗎？”
季玥喝得有些醉了，大腦一陣發暈：嗯？未來……
這麼快就講未來的事嗎？
她開口想讓鐘亦清醒點，他們現在隻是網友關係。
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紅酒喝多了，她迷迷糊糊睜眼，眼中水色氤氳，透過窗看見那輪光輝明月。
嘴裡不自覺說了句：“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鐘亦，我們戀愛吧。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