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狀元郎是我相公(大修)(1 / 1)

“咱這兒流行榜下捉胥,這不是一放榜就有達官貴人,富豪鄉紳他們提前吩咐了小廝在那守著。若遇見那樣貌非凡、前途無量的少年郎就捉了回家去給自己當女婿。這少年年紀輕輕就高折桂冠,可是各位老爺們的夢中佳婿呢!”

哄!大家討論的更加熱鬨了。

路人甲點點頭評論,“佳偶天成。”

路人乙嘲諷,“怎麼這種好事輪不到我頭上。那小白臉有什麼好的。”

路人丙撇嘴跟那乙吵了起來,“人家是狀元郎,你是什麼癩蛤蟆真是異想天開!”

“你,你,你…”

那婦人早已習慣了,這故事她都講了七八十次,熟練的看著眾人爭執,等到他們沒趣了才繼續開口。

哪怕家裡窮的揭不開鍋,當贅婿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但都活不下去的誰管這麼多。再者娶的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府令千金,誰人不羨慕。

襲得良人婦,得少奮鬥幾十個年頭。

“那你麼就有所不知了,人家那狀元郎可不是那泥腿子。扒著貴人急著往上爬,當場就拒絕了。”嘖嘖嘖,婦人鄙視的看著想當贅婿的糙漢子。人比人,沒得比。感慨萬千,“人家舍不得家裡的老娘和妹子,有誌氣的很呢。”

官家小姐周宛如想的卻是與他人不同。

她年芳十八,正值青春貌美。自小被灌輸三從四德,婦為夫綱,幻想和他娘一樣嫁一良人,男主外女主內,安安穩穩與自家相公兒孫滿堂,美滿一生。

誰知偶然聽到娘親和父親的談話,打破了她的憧憬。

父親主張將她嫁與三品官員何從廣做二房。二房可是天生就比原配矮上一頭,要行執妾禮。那老不修已三十有六,歲數與她爹年齡相當。

周宛如蜜罐子被嬌寵長大,怎能接受父親的安排。父親分明就是想將她當做那青雲梯,扶持他那不爭氣的弟弟。

她不會坐以待斃,如那行屍走肉做那愚笨之人。

“宋郎,你為何不願?”周宛如含淚欲泣,音若黃鶯。羞怯怯的望著眼前的宋郎。似這男子真是那負心漢,辜負了崔鶯鶯的一片真心。

宋餘實在不耐與麵前這毒蛇心腸的女子糾纏。他已拒絕數回,偏生這人聽不懂人話似得。

他也不知哪裡招惹到她,不僅要他當贅婿不成,還拿著他家人威脅他。如果他不同意,就把他那老母折騰的半死,把他妹子賣到那汙穢之地。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早做打算將他老母和妹子托付給一戶遠房親戚。兩人現在已在那窮鄉僻壤處避難呢。

謫仙書生眉心緊皺,弓起小山丘。

“宋某人卑位微,配不上小姐。”宋某拱手抱拳,“宋某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姑娘雖好卻非我心上人。”

周宛如知這宋餘雞賊滑頭,不然她的小廝不至於現在都找不到他的孤寡老母和他妹子。

她早派人跟村裡的街坊鄰居打聽過了,這宋餘就是個隻知讀書的榆木疙瘩,根本不曉男女之事。

“心上人?你若說出來,我不為難你。”周宛如嬌縱的甩著帕子,大方的做出寬容的表情,“我也不是壞人姻緣的惡毒村婦,定成全你。”

笑話,除非你當街給我變出個人,不然本姑娘就賴上你了。

池年心中哦豁,驚天大瓜。小夥子,沒想到你拿的竟是邪惡勢力□□大小姐脅迫白淨書生的嬌妻劇本。

好好磕!

小姐身邊的大丫環紅春給那書呆子使眼色,沒看到小姐都給你遞梯子,順著下來吧。

彆再惹小姐了,她家小姐可不是個好性子。這宋書生今天要是給不出一個小姐交代,又下了小姐的麵子,小姐身邊的他們得不了好,那宋書生下場肯定更不會好。

誰知那榆木疙瘩根本不接話,要把紅春氣個半死。好好好,我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宋餘沉下心不急著做決定,這是關乎他的賣身錢。他得想好利弊,再體麵的解決掉這並不體麵的婚事。不然還沒上職就得罪朝中大臣,想必日後也是被排擠不好混的。

宋餘這時的心情竟完全和池年契合了,躺平當鹹魚真難!

宋餘環顧四周,從麵前一張張臉上掃過。掃到其中一張小臉上頓了頓,那小姑娘分明聽的亂七八糟的八卦有勁著呢。尤其是聽到,誰家撿到五分錢,誰家丟了隻雞等關於錢財方麵都能看出眼中放光,精神抖擻。

他從沒暴露過自己內心的心思,他也賊愛聽八卦,還最喜歡錢袋叮當作響的聲音。就是這愛好說出來太過羞-恥,那小姑娘做出來他不僅不討厭,還喜歡的緊,要是跟她在一起,日後肯定有許多八卦可以聽。

“讓讓,我找人。”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想看看他要找誰。

他慢條斯理的朝向池年的方向走過去,一把拽住和那嬸子婆娘混的相熟還磕上瓜子的池年手腕,用勁一拉,“娘子,該回家了。”

宋餘帶著歉意的表情朝那周小姐笑笑,“這是宋某父母自小定下的妻子,抱歉了。” 表情裡含帶著惡劣的嘲笑意味,氣的周宛如直跺腳,臉上裝出來溫軟的笑僵在臉上。

周宛如自覺丟了麵子,惡聲惡氣的丟下一句狠話,“你淨拿個村姑糊弄我,我要你好看。” 催那馬夫快驅車離開,她這輩子還沒受過那麼多人看猴似的看著他。

池年被暈乎乎的拉住往外頭走,手裡拽著大娘的衣角不舍得放開。“大娘,我回頭還來,您可真是這個!”豎起大拇指,把大娘逗得嗬嗬直笑。

大娘朝著他擠眉弄眼,意味深長,“快和你得狀元郎相公回家吧。”

滿頭問號的池年,張大嘴。相公?相公?我哪門子相公?難不成我娘他們還給我訂了娃娃親?那不早來,我現在都快被嫁給家暴男了。

轉頭一扭臉,眼前這張臉。

瘦弱的文弱書生,烏發半披在身後,說不儘的書卷氣。身形欣長,池年比了比,自己才到他肩頭。五官不含攻擊力,確實符合小白臉的人設。

這,這,——不是剛剛那狀元郎!

什麼,狀元郎是我相公?

不是我說,我是狀元郎的妻子?

真的假的!蒼天開眼,天上終於掉餡餅砸中我池年的頭上了!

不對,分明是毒餡餅。

池年還想再問,然後就被宋餘拽著手腕從她的幸福寶地拉了出來。

“我娘子,我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