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初梅花開。
一處看似氣派的門派,隻有沈白喬跟自己的師弟居住。
還是練氣期的沈白喬凍的瑟瑟發抖,口中哈出白霧氣,身上穿的單薄,雙手捂著耳朵,小臉凍的通紅。
“係統,有沒有什麼可以禦寒的東西?”
“在宿主,有的,一張火爆符兌換一個暖寶寶。”
沈白喬:“....跪安吧。”
係統:“...”
當時,她因為要趕道場做法事,要遲到了,抄小路去上班,被人從後麵敲暈了。
迷糊間聽到一陣機械的聲音,“滋滋滋,已與宿主靈魂體融合完畢。”
再醒來就穿到自己剛剛看完的小說裡麵,綁定了什麼符籙商店係統。
“喂,破係統,你再介紹一下自己,我有點沒記住你的功能。”
係統:“...滋滋滋。”滋滋的沈白喬頭要暈過去了。
“本係統為最智能的商店係統,掌管修仙界所有的界麵符籙買賣渠道,比如其他界麵是沒有符籙這一說的,隻有靈界有,可以將畫好的符籙賣給仙界、凡界、神界、妖界、魔界等界麵,價格美好。”
係統緩了緩繼續道:“本係統夜觀星象,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沈白喬一陣無語,大概知道了係統的範圍,幸好不是廢物係統。
“那我還有機會回家嗎?”
係統模擬出手扶著下巴思考的表情:“有一絲絲可能性吧,但是前提得到主係統的認可後,額外再賺取的一定的靈石才可以,具體由主係統評分。”
沈白喬穿書到這裡開始,她就沒有抱著可以回去的希望。
好歹主持那多場白事,算是可以接受自己目前的狀況。
剛剛穿來的時候她都要裂開了,不僅要養自己,還要養一小孩子,本來她可以一跑了之,但是她狠不下心,索性就當有人陪伴吧。
孤兒孤女的,她得找法子養活自己。
思緒想到這裡,咬咬牙狠心將口袋裡最後一張低階取暖符籙拍在自己的身上,才稍微好一些。
阿湫,她打了一個噴嚏,“他媽的,這修仙界怎麼這麼冷,這比她現代山上的道觀天氣還冷。”
說完還不忘小聲的罵了一句係統傻叉。
“宿主,我可以聽到哦,建議你不要說臟話。”在她意識的默默提醒一句。
“師姐,我尋來竹炭,取暖啦!”
不遠處一個小小的,粉糯唧唧的小男孩端著一木盆的竹炭開心的跑過來,小眼睛泛著如同星星一般的光亮。
身上的衣服大的如同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本來該鬆鬆垮垮的衣服,被沈白喬用腰帶幫他係在身上。
唯一一件的厚實些的衣服,她給比自己小三歲的師弟穿著。
“做小孩子真好,眼裡有光。”沈白喬喃喃自語說著。
李昭昭歪著頭奇怪的看著她:“師姐,你不也是同我一樣都是小孩子嗎?”
對哦,她也才十二歲年紀,李昭昭將竹炭點上。
“師姐,今天還出去擺攤嗎?”李昭昭麵帶疑問的看向她。
沈白喬聽到這裡不禁沉思。
自己的便宜師傅思念妻女,留下一本符籙派高階修煉秘法。
就去凡間尋找師娘,宗門長老看符籙派無人撐腰,就沒再分配過修煉資源,資源也被其他門派瓜分。
沈白喬剛穿來的時候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去找過宗主說過這些事情,嘴上答應的很好,其實轉身後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再無下文。
她作為長生道觀的觀主各種符籙早已熟能生巧,這本修煉秘法自然也不在話下。
至此以後她和師弟就將便宜師傅留下來的高階修煉秘法的內容背的滾瓜爛熟後,就將秘法燒毀。
原因無它,其他門派知曉後,會來爭奪,到時候她跟師弟唯一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會被霸占,那才是真正無家可歸了。
門派長期無人打理維護,門派到處破破爛爛,天氣冷了會漏風,下雨的時候會漏雨,夏天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蟲子爬進來。
無論沈白喬怎麼補救都沒用,畢竟自己的身體伸展空間有限,李昭昭就更彆說了。
靠人不如靠己。
“擺攤,不過要晚一點。”說罷,開始整理自己手上現有的符籙,看還需不需要多畫幾張。
腦海中呼叫係統。
“在的,宿主。”
“青河坊市路線圖發給我一份。”
“好的,宿主,五萬靈石兌換地圖,加上係統牌導航,走路不迷路。”還不忘打波廣告。
沈白喬覺得自己頭上青筋暴起,這是黑心係統吧。
如今她穿來也有兩個月,算是把這個宗門各種情況摸清楚了。
這裡名為重極宗,分為以靈劍派為首、後邊依次是符籙派、禦獸派、丹雲派、器鼎派五大派。
並肩的還有極羽宗,不過這個宗門隻有兩個門派,分彆是占卦閣和布陣閣兩大門派。
再往下麵就是三大家族了,分彆是符籙氏沈家、塗山氏白家、琴修氏月明家。
兩大宗門和三大家族互相起了製衡的作用。
收回思緒,督促李昭昭畫最簡單取暖符,可以用來取暖。
這個符籙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將火爆符籙稍微改了一下,就變成隻發熱,不會爆炸的符籙。
目前李昭昭靈力隻夠支撐畫十張低階取暖符,賣給還未引氣入體的或者練氣期多靈根的修士。
她則是嘗試隱匿符,可以隱藏身體的同時可以隱藏住氣息,最多保證一刻鐘內不讓彆人發現。
她目前還在練氣三層修為,符修的修為本身就增長的比較慢,因為需要大量的靈力運轉整個周身,再將靈力積讚,通過靈筆畫入符籙裡麵。
從而達到自己想到想要的效果,當然,稍不注意靈力把握度不好,一張辛苦的畫符籙就成了廢符籙,沒什麼作用廢紙一張。
而她要擺攤的地方則是塗山氏白家其中的一個地界,隻有這個地方可以在坊市上擺攤,需要提前將文書遞給塗山氏任何一家店鋪掌櫃登記後,分配統一的攤位就可以了。
並且收入隻需要當天按時辰算,其中一個時辰內的平均收入,算是很人性化的了。
塗山氏不愧是狐狸變的就是聰明,這麼現代的商業方法都能想到,活該他們賺錢。
沈白喬一邊歎氣,一邊整理行李,將所有值錢的東西埋在門派後山的山洞旁邊,值錢的東西不多就是的,沒有人會靠近。
因為後山的山洞是為了方便宗門從凡間招生回來的弟子所用的茅廁,後麵門派沒有弟子了,這裡就閒置。
將所有現有的靈石帶走,帶不走的賣掉換靈石,實在是值錢又不能賣的全部被她埋了,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她將靈石分成三份,第一份高品靈石她藏在自己的芥子袋裡,然後把芥子袋捆著貼著自己肚皮上,外麵拿衣服套好,這樣就保險一點,不多,也就一個。
另外兩袋她跟李昭昭一人一袋,全部都下品靈石,不要問為什麼都是下品靈石,實在是窮啊!
內芯是來自現代的靈魂體,打工牛馬,深知有些東西必須換好一點,才能創造更高的價值。
這次擺攤正好趕上了青河坊市的拍賣會,她得去在那裡駐紮幾天,爭取多買一些符籙,換一隻中下品階的的靈筆畫符籙。
二人離去下山去了。
也不用跟宗門報備,不會有人去查探她們,毫無用處的人,不值得上心,巴不得死外麵呢!
沈白喬想著她現在多賺一點錢,讓師弟跟著自己不至於這麼可憐,至於自己便宜師傅等他什麼時候想起他們回靈界的時候再說吧。
哦,對,還有係統給她的任務,她決定先多嘗試一下其他的符籙,賣給其他界麵的修士,先賺一波靈石再說,不然現在的她被自己窮笑了。
“師姐,你說青河坊市可以吃到肉包子嗎?”李昭昭眼睛圓溜溜看著沈白喬。
“應當是有的,我們先去看看。”李昭昭點點頭,背上背的是沈白喬改良的雙肩包,可以節約力氣。
剛剛走到山下,一隻灰色的狐狸叼著個什麼東西在嘴裡,腿上是被野生靈獸撕咬的傷口,血順著腿留在地上。
每走一步都很艱難,一瘸一拐的走著,走了幾步後就趴在地上,聲音輕輕哀嚎,叫的好不可憐。
沈白喬叫李昭昭站在原地說道:“站著彆動,免得被讓他抓到,我去看看。”
李昭昭點點頭,找了旁邊的一小叢灌木叢後麵蹲著。
沈白喬:“真是我惜命的好師弟...。”
走近後,灰狐趴在地上很明顯察覺有陌生氣息靠近,他立馬嘶聲低吼。
“你這小狐狸,長的醜,還凶的不得了。”飛快的上手將灰狐的嘴巴一隻手捏著,一隻手用布條將他嘴巴捆著,防止咬到自己。
拿出隨身的水,又從衣服上撕了一條布帶出來,沾點水輕輕擦拭著他的傷口,察覺沈白喬沒有惡意後,灰狐從先開始的低吼變成唔咽的嚶嚶嚶的叫聲。
“善變的狐狸,其實你仔細一看還怪可愛的。”
小小的腦袋上,隨著沈白喬的話一對尖尖的耳朵不時輕輕抖動,似在認真聆聽著她的話。
他的眼睛明亮而狡黠,仿佛藏著無數的小秘密,微微翹起的粉色小鼻子,輕輕嗅著沈白喬的手。
將他嘴上的布帶解開,叫他快走,他將口裡一顆黑紅色的珠子吐出來。
圓溜溜的眼睛看一眼沈白喬,再看一眼珠子。
“這是你給我救你的報酬嗎?”灰狐剛想搖搖頭,停頓了一下,點起頭來。
“行吧,看你這不行還隨時要咽氣的樣子,就勉強收留你吧。”
說完,將他抱進自己的雙肩包裡,珠子她找了一根繩子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怕自己記性不好搞掉了。
招手讓李昭昭過來,又看了一眼小灰狐,果然跟她一樣,真可憐。
他觀察著雙肩包若有所思,覺得再觀察看看。
“等等,這小女孩說他不行?”白延霽的小本子上記一筆仇。
要不是白延霽將自己的另一半神魂投錯了地方,又遇上了靈獸群,加上他剛剛分裂出來正是虛弱的時候,他才不會受傷!
*
白延霽眼睛剛一睜開,發現自己睡在躺椅上,後麵還有個小木人給他推動著椅子,頭頂有梨花味道的飄香,右手邊的茶杯的茶還溫熱著,
不遠處還有幾個木頭人在勞作著種植著梨樹,這日子好不愜意。
他這是在哪裡?
他記得自己盛裝出席,參加金玉典禮,他被選中獲得金玉影帝獎,被主持人邀請上台領獎的時候,隻記得,自己上台的時候,被莫名其妙的獎杯砸中,再醒來就是這裡了。
還不等他做過多的反應,腦子猛地一疼,一大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他的腦子裡,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記憶,自己是塗山氏的前任族長白延霽,巧合的是跟自己的名字一樣。
因為喜歡整日逗逗鳥,聽聽小曲,不怎麼管理家族的事情,家族年長整日在他耳邊絮叨。
他有億點點煩,選擇了自己的表弟當族長,管理事務,他自己則是隨便犯點錯誤,把自己封印到後山享安逸的清福去了。
算了,正好他自己也想休息休息,現在正好,安靜躺平幾天吧。
這想法挺好,可惜現實是殘酷的,還不等他想躺平,一隻紙鶴從外麵飛進來,木頭人走上前開始讀信。
內容是:青河坊市馬上舉辦拍賣會,龍須靈筆現世,可否需要派人盯著,族長白昌閒落款。
龍須靈筆是天階法器,據說是用龍的毛發和胡須做成的自帶醇厚的靈力,畫出來的符籙威力巨大。
有價無市,是一位大能從山月秘境所有,隨後自己飛升後傳給了自己的後人。
可惜從大能飛升以後,其後人再未有人築基,因修為越來越低,招來橫禍被屠滿門後,龍須靈筆就失去蹤跡了。
白延霽捏捏眉頭,頭有點疼,在記憶尋找答案,原來是雖然他是被封印了,但是一些大的決定還是需要他拍板才能決定的。
回了一張紙鶴給白昌閒,說他自己親自去。
而白昌閒一聽到他要親自去,就慌亂不已,發了很多張紙鶴,白延霽已讀亂回。
“繼續喝茶去了。”
要不是白昌閒稍微了解他,自己怕是要急的團團轉,他也不用管了,去自己的事情去了。
沈白喬繼續趕路,一路上灰狐安靜的不得了。
“!!!等等,這個的男主君羽也在青河坊市。”
不過不同的是,君羽是去參加拍賣會,這裡是男主和女主相遇的名場麵。
她當時看到這裡的時候還小小的激動了一把。
想到這裡沈白喬,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應該不會那麼巧,會被她偶遇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