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願以千年修為換她不老容顏！”

“值得嗎？為了一個凡人，你竟然放棄自己千年的修為？”女子疑惑不解的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梵淨雲搖了搖頭，苦笑道：“終究是我對不起她......”

“燕雲國的覆滅本就是曆史的必然，你的做法隻是改變了事情的過程，對結果並沒有實質性的影響，所以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姐姐，求你了......”

“我答應你，可......”

“我願承擔所有罪與罰！”

......

梵淨雲看到雲安回到寢宮，從身後一把抱住她，滿含笑意的說道：“我又來看你了，猜猜我這次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猜不到？”雲安撇了撇嘴：“你就彆買關子了，拿出來吧！”

梵淨雲將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在雲安手中，柔聲說道：“這個文心蘭玉簪是我找工匠特意為你打造的，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

雲安接過盒子，忍不住打趣道：“你這送的東西是一次比一次貴重啊！上次是玉佩，這次送玉簪，等個一兩年你不得造一個水晶宮來送我？”

梵淨雲捏了捏雲安的鼻子，笑著說道：“昨天給你帶的糕點如何，你如喜歡我下次來看你時再給你帶點兒！”

......

“雲安，你真的要......”

“那些事我不可能忘，也忘不了......”雲安輕輕拭去眼角的淚，佯裝鎮定的說道：“母妃為了家族榮耀入宮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為了我和哥哥的安慰連一個善終都沒能求得，你叫我怎麼能歲月靜好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呢？”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條路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稍有可能墜入萬劫不複之地，我隻想你平安快樂的過完一生！”

“對不起，我做不到！”雲安看著承乾宮的方向，握緊了拳頭：“我要複仇，我要拿回原本屬於我我們的東西！”

梵淨雲沉默良久後，握住了雲安的手：“不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

“後悔嗎？”

梵淨雲看著被烈火焚燒的燕雲國，強忍著淚水說道：“不，不後悔，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做這樣的選擇？”

“你是救了天下所有人，可終究還是負了她......你當年輔佐她成就了燕雲，現如今又親手毀了它！淨雲，你真的懂自己的心嗎？”

“用燕雲一國人的命換六界所有人的命本就是一件隻賺不賠的買賣......”梵淨雲看著腰間雲安親手繡的荷包，苦笑道：“以她的性子，絕不可能拋棄燕雲的子民而自己獨活，若耶的乘舟遊行竟成了我們最後的絕唱......”

......

梵淨雲在若耶溪中的小島上為了雲安建造了一個水晶的宮殿，那是她無心的一句玩笑話，可是他卻記了好多年。收集天下奇珍奇寶隻為給她一個驚喜，可水晶宮未成，燕雲便已在戰火中煙消雲散......

“雲安，對不起，終究是我負了你，負了燕雲......”

“往後餘生我都會守在這裡，守著我們的回憶，守著我們的一點一滴！”

他用光照耀了非親非故的世人，卻將光的暗麵留給了自己至親至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