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校考核(三)(1 / 1)

顧星是真沒想過,在這個小隊裡疑似最沒用、能力最差、最小透明的他竟然有生之年還能背負隊長的責任!

不是,一般情況下不都應該最厲害的人當隊長嗎?難道要他來指揮這些難對付的室友?

……一時間他的腦子宕機了。

而其他四人的想法很簡單,他們誰都信不過誰,但卻不能給自己投票,與其選擇不服氣的隊友,還不如將票直接給唯一順眼的顧星,再加上顧星實力比較差,就算下達什麼離譜的命令他們也可以不聽,他來當隊長正合適了。

“快去抽簽。”幽柏寒朝眾人離去的方向指了指,示意顧星跟上去。

“抽個好號碼哦。”程楓也露出了一個小虎牙的笑容,讓顧星當隊長他是心甘情願。

於是顧星就在四人的目光下暈乎乎地前去抽簽了。

一邊走,還一邊說服了自己,好吧,隊友們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疾病,大多數都不敢跟彆人進行交談,那他就承擔起這個責任,讓入校考核順利走下去好了!

顧星眼中流露出堅毅的神色,打心底要照顧這幾個小可憐室友,充滿戰意地開始抽簽起來。

按理來說顧星至今為止的運氣並不算差,相反,他還覺得自己好運連連,可是當紙條握在手中時,他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傻眼了。

【D區-50號】

“嗯……”就連程楓也露出了個複雜的眼神,“能在五十個小隊裡抽到最後一名,某種意義上你也很厲害了。”

“抱歉。”顧星心痛地抹了把臉,“還說先進去的人有選擇權呢,我們根本沒戲了。”

或許是他臉上的愧疚十分明顯,尹迪語氣柔和地勸道:“倒也不用太悲觀,雖然我們進場順序靠後,但畢竟實力很強,或許沒有人願意狙擊我們。”

實力很強?

顧星自動屏蔽一群D級精神力的弱小室友們,眼前一亮,是啊,安煜這麼個人形燈泡就在他們身邊,S級精神力的震懾可不是開玩笑的,整個一年級一共就隻有兩個S級,相信就算有人想要瞄準他們,也要掂量掂量實力。

這麼想想,顧星就安心多了。

排在最前麵的隊伍已經開始進場,每一組小隊都要間隔五分鐘,保證拉開距離不會發生混戰。

顧星看了眼光腦上的雨落森林地圖,地圖呈一片圓形,而D區就在目前他們所在的位置,不需要移動,區域和區域之前距離相當遠,位於最中央的還是一棵巨大的綠色古樹縱向伸展著連綿的山脈,想要過到另一邊有些困難。

也就是A區和B區縱向相連,C區和D區縱向相連,而AB兩區和CD兩區想要跨越,需要費不少的時間。這麼設置的目的,大概是為了保證存活的隊伍數量吧。

顧星暗自點頭,他剛想要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其他隊友,卻發現隊友們已經四離五散,一個坐在飛船大廳的吧台上喝水,一個躲在陰影處望著窗外發呆,一個懶洋洋地倒在沙發上睡覺,還有一個隨身拿出一本紙質的書籍打算。

顧星:……這群有個性的隊友,百年難遇啊。

“這麼輕鬆真的沒問題嗎?”顧星有些無奈地一攤手,“下麵的人可都已經接受考核了。”

“一個隊伍需要用五分鐘,等輪到我們就要四個小時之後了。”安煜一邊垂眸看著書籍,一邊淡淡地解釋,“與其緊張擔憂四個小時,不如該做什麼做什麼養好精力,畢竟之後我們可能就沒時間休息了。”

“……說得也是。”顧星立刻說服了自己,於是也靠在沙發上打算睡一覺去了。

沒想到他閉上眼睛五分鐘就陷入了沉睡,周圍沒輪到自己進場正忐忑商討著之後該如何行動的學生們頓時麵露古怪,越發覺得這520宿舍都是怪人的聚集地。

而在其他排號後麵的學生在焦躁不安中度過三四個小時時,顧星等人卻美滋滋地休息了一大覺,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在考核開始前,為了穩定自己隊友的心理狀態,顧星及時地照顧到了每一個人。

他先來到自卑的尹迪麵前,悄悄在他耳邊低聲道:“麵罩一定要戴好,彆讓人看見你的臉哦。”

尹迪:?!

第二個,顧星又來到了社恐的幽柏寒麵前,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如果你有不方便出頭的事情,記得跟我說,我可以幫你,放心,我絕對會幫你保守你的(社恐)秘密的!”

幽柏寒:?!

顧星最後來到了妄想症的程楓麵前,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這是在外麵,不要跟其他人宣揚你過去(妄想)的經曆,很危險。”

程楓:???

說完一通,顧星在安煜那笑容越發濃厚的表情中舒爽得呼出一口氣,好了,現在經過他這麼囑咐,他的隊友們一定會越發感激他並且穩定情緒的,他真是太棒了。

——絲毫沒有注意,背後三人那詭異警惕驚愕的視線再次向他襲來。

幽柏寒&程楓&尹迪:他,果然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吧?!

但儘管三個隊友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跟顧星對峙,卻因為有其他人在身邊,馬上進場的又是自己的小隊,隻能暗自將驚疑吞進肚子裡,決定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顧星也將學校發放的物資背在身上,裡麵裝著足夠喝兩日份的營養液,且用了空間縮小技術,方便攜帶還不會破碎。

“我們的是紅色的徽章。”他將徽章遞給安煜,“這枚徽章就由安煜佩戴吧,我想其他人就算是想奪走,看見安煜也會本能地猶豫。”

眾人隻沉默地盯著顧星的臉,在顧星一臉茫然的表情裡又收回視線,沒有反駁,於是安煜將徽章彆在自己胸前的位置,率先走下了飛船。

幾乎在進入雨落森林考核地點的那一刻,顧星就收到了係統的任務提示:

【任務目標】:第一次校內考核排名前五

【任務獎勵】:根據獲得名次,獲得相應的精神力

果然來了!

顧星眼前一亮,再次對眼前的考核充滿了期待。

初入雨落森林,第一眼的感覺便是渺小,周邊的古樹綠蔭成簇,幾乎高到可以遮天蔽日,兩側的樹叢灌木也有人腰那麼高,到處都是叫不出名字卻相當危險的植被,進入這裡,就仿佛進入了最原始的時代。

小隊按照安煜在前開路,尹迪在後麵警惕,幽柏寒和程楓一左一右夾著顧星的隊形行走,隱隱像是要將顧星護住一樣的陣容,雖然隻有他們才清楚,自己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而本以為都已經四個小時過去了,應該沒有多少人圍堵狙擊他們的時候,從兩側茂盛的森林裡,就迅速出現了幾支小隊的身影。

幽柏寒眼眸倏地一眯,視線從左側的樹乾掃到右側的草叢,幾乎憑借強大的精神力感知到了人數:“二十五個。”

“整整五支小隊??”顧星震驚了,說好了安煜起到震懾作用沒人敢對他們下手呢,怎麼這麼多人,而且似乎還相互之間都有配合。

“我們看起來就像是被狼團團圍攻的獵物。”在這種情況下,尹迪還忍不住勾起唇笑了,“他們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在冒著綠光。”

幽柏寒冷笑一聲:“是狼還是狗還不一定呢。”

“彆怪我們,安煜。”此時,為首精神力有A等級的敵人凝聚起精神力匕首,冷漠地盯著他們,“有人之前懸賞了你們小隊,隻要能夠在考核期間傷到你們,出去就能夠獲得不少的學分,就算考核失敗也不至於退學,麵對這樣的條件,我們不可能不心動。”

“是誰在懸賞?”就算被敵人刀尖相向,安煜的臉上也浮現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像是冷靜到不輕易調動心緒,又像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為首的敵人冷哼一聲,表示自己堅決不會供出背後之人。

但顧星卻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跟我們有仇的總共就那麼兩個,能夠許諾你們這麼多人學分的,肯定是有權有勢的,所以說……是丁傲?”

“……”敵人沉默了,三秒後,惱羞成怒地揮刀襲來,“你們跑不掉了!”

刹那間,在他身後藏匿著的二十來人也紛紛動了手,亮起精神力武器朝他們統一襲來。

不得不說,雖然被利益誘惑的大多數都是精神力等級比較低的學生,但黑壓壓一片一起聯手還是相當恐怖的。

最難纏的安煜有大概六個人直接奔著進攻,將他四麵八方圍繞起來沒有絲毫能夠躲藏的可能。

然而安煜要是被這種等級的進攻給難倒的話,就不是安煜了。

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抬起,一道銀色的光輝便迅速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中。

“——你是為什麼會覺得,傷到我竟然比通關還要簡單?”

略顯低沉的話語如同魔音入耳,瞬間令敵人大驚失色,右臂瀟灑在空中一甩,一柄金色的長劍周身溢出淺金色的光輝,赫然出現在他們麵前近若咫尺的距離!

不好!!

敵人連忙想要停止進攻進行回避,但那耀眼的劍光快到連視線都捕捉不到。

猩紅的血跡噴濺在綠色的葉片之上,僅僅隻是一揮之間,就有三個人傷到手臂跌倒在地……

如果說襲向安煜的人最多,那麼襲向顧星的人就最少。

僅僅隻有三人,且都是D級精神力,應該是根本沒把顧星這個精神力為F的弱雞放在眼裡。

而這份輕蔑也是顧星勝利的契機。

彎腰躲過最前方襲來的刀刃,顧星手疾眼快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隨即膝蓋立刻向上曲起狠狠一頂,直接將人摔倒地麵。

下一瞬間,他側身躲過後方偷襲的拳頭,右臂猛然夾住那人手腕,腳尖一點,肘擊猛攻對方胸口,在那人吃痛驚呼的同時一個過肩摔將人撂倒。

淩厲的冷風倏地從他側頸襲來,顧星就算躲得再過及時發絲也被削下兩縷,右拳狠狠往敵人胸口揮去,眼見對方堪堪躲過,藏在袖口中的劍刺已然出鞘,手腕一翻鋒利的劍刃便猛然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細線,敵人捂著流淌著鮮血的右臂,精神力瞬間潰散。

“你?!”

被他乾淨利落敗落的人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最瞧不起,最覺得穩勝的特優生,竟然實力超乎想象地強。

甚至對方都沒用精神力,就已經將他們擊敗了。

“雖然我明白你們為什麼會選擇我,但很可惜……”贏得勝利的青年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容,顛了顛手中已經解除限製的劍刺,“我也不會白站在這裡,乖乖等著被你們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映著三人錯愕的眼神,顧星心中鬆了口氣,連忙看向其他隊友的戰鬥方向,他能夠憑借敵人的小覷而取得先機,但他的隊友可沒人會大意。

然而當他看向除了安煜以外的三個隊友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在麵對四五個敵人的時候,竟然獲勝得比自己還要輕鬆!

幽柏寒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敵人的背後遊走著,速度快到隻留下點點殘影,敵人無法捕捉他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就直接被幽柏寒給敲暈了,青年身板挺拔、居高臨下俯視著地麵七零八落的敵人,唯有冷漠殘存於眼底。

而尹迪的動作輕盈的如同一隻小鳥,身體也柔軟到不可思議,身形一翻,手臂和膝蓋便已擋住敵人的攻擊,匕首在其手中快速劃過鋒芒,周圍一圈敵人就已經慘叫著往後退去,而青年麵罩上方那含笑的桃花眼印證著他有多麼的輕鬆。

程楓的戰鬥可以說是相當奇葩了,隻隨手捏碎了一塊晶石,四麵八方朝他圍攻來的敵人就瞬間被一道強烈的衝擊波給擊得飛出去數米,似乎還沒睡醒的青年打了個哈欠,又一次往地麵上撒下兩顆種子,那神奇的種子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逐漸長成小樹那麼高的身軀,兩條藤蔓如同活物那般直接朝敵人抽了過去。

都不需要程楓做些什麼,敵人就在植物的進攻下發出淒慘的叫聲。

見此場景,不說顧星目瞪口呆,就連三個當事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覺得彼此的實力沒有那麼簡單。

顧星:……原來D級這麼強的嗎?!

長見識了!!

顧星正大開眼界之時,他的幾位隊友卻開始相互疑惑地打量起彼此來。

“你那是什麼速度,異能嗎?有古怪。”程楓疑惑地盯著幽柏寒,情不自禁上上下下打量著後者,猜測這個小隊是不是還有一個跟他一樣的特殊屬性的異能者。

幽柏寒還沒說話,尹迪就已經像是看敗家子似的眼神看著程楓:“你的進攻方法是最奇怪的吧,還說彆人。剛才扔出去的是異能道具?”

幽柏寒冷眼旁觀:“麵對幾個D級精神力的弱雞就用了兩個異能道具,接下來還有七天,熬得得住嗎?”

“你管得著嗎?”程楓傲慢地雙手環胸,悠哉地掂著手中呈晶石狀態的異能道具,“老子有的是錢,有的是異能道具,區區這點程度還不值得我擔憂。”

這儼然一副暴發戶的模樣令尹迪的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喜,三人經過短暫的唇舌交戰後,又統一厭惡地彆開了視線。

膽戰心驚見證這一幕顧星:“……”

接下來七天該怎麼過啊!該!怎!麼!過!

救命!

……

在幾個隊友看彼此不順眼的時候,獨樹一幟的安煜還在跟敵人對戰。

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關心,就連顧星也絲毫不覺得安煜會輸。

果不其然,就算對上A級的精神力敵人,安煜的動作也如同行雲流水,優雅又強大,來自S級精神力的威壓猛然從他的身上爆發,趁著敵人頭暈目眩動作停滯的時候,最後的劍芒也架在了他的側頸上。

至此,現場五個小隊全部敗落。

“看來,是你們輸了。”安煜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如同諷刺一般垂眸看向一動都不敢動的敵人。

敵人的臉上存有不甘,存有懊惱,但大多數的情緒還是忌憚。

S級精神力,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跟A級並非隻是字母的區彆,這中間可是有著巨大的天塹!

更何況,除了安煜以外,對方其他的隊友竟也輕鬆擊退了他們小隊其他人員,這份實力恐怕也深不可測。

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放棄圍堵安煜小隊的那群隊伍才是真正的睿智之人。

“那麼,就請你仔細說說吧,丁傲到底買通了多少人來追殺我們?”安煜將手中的劍更加威脅似的往前探了探,玻璃似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明明沒有多少表情,卻讓他感覺像是麵對了一條吐出信子的毒蛇,令他遍布生寒。

“……具體有多少小隊不太清楚,總之丁傲跟許多一年級都說了這件事,隻要能夠對你們造成傷害,回去後就會送給我們相應價值的學分。”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將知道的全部說出口,“我隻知道他很生氣,隻是想給你們一些教訓,其他的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安煜點點頭,剛打算收回劍身,卻隻見顧星忽然高喊一聲:“等等!”

說話間,他的身影快速在五個小隊的隊長身前走過,一個一個摘下對方身上的徽章,最後笑容滿麵地來到被安煜劍指的A級精神力敵人麵前,禮貌點點頭:“冒犯了。”

嘴裡這麼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地直接摘下他胸口的徽章,後退兩步將全部的徽章放進背包裡,才對安煜道:“現在沒事了。”

被摘掉徽章的隊長們:“……”

目光複雜地看著顧星一臉發財了的笑容,幾個人氣得有些肝疼。

這波真是賠了夫人又折了兵。

等到遠離五隻小隊後,顧星才美滋滋地跟隊友彙報道:“獲得了五枚徽章,三枚藍色的,兩枚黃色的,可惜一枚同類型的紅色徽章都沒有。”

“那就是說隻增加了10pt唄。”程楓雙手複雜腦後撇了撇嘴,總感覺這積分少得可憐。

幽柏寒冷不丁開口道:“總共200個隊伍,如果徽章平均分配,一種類型的徽章有68枚,其餘兩種徽章有66枚,假設我們紅色徽章比較少,如果將所有徽章都搶過來,總共的積分點為530pt,如果要穩贏的話,至少需要265pt。”

看他難得說出這麼長一句話,也沒有變得社恐,顧星不由得用欣慰的眼神看去,海豹鼓掌:“你好棒哦。”

隱隱覺得他在諷刺自己的幽柏寒:“……”

沉默瞥了顧星一眼,幽柏寒將這種怪異拋到腦後,繼續補充道:“當然,因為地區被隔絕,AB兩區想要進來很困難,所以按理來說我們隻需要133分就可以獲勝,但保險起見還是以265分為目標比較好。”

“也就是說獲勝者需要淘汰將近一半的隊伍。”尹迪一攤手,語氣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諷刺,“想必競爭一定很激烈吧。”

“上哪找那麼多小隊去!而且我們還要冒著被偷襲的風險,真是有夠麻煩的了。”程楓眼前一黑。

安煜靜靜等待他們分析完後,才微笑詢問道:“那你們覺得現在應該怎麼做?”

幽柏寒:“一路殺過去,早點解決他們結束。”

尹迪:“他們不是要偷襲我們嗎,那就在這裡布置陷阱,等他們自投羅網。”

程楓:“要我說天色都晚了,我們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

三人發表完意見之後,又一次狠狠睨向對方。

幽柏寒看向尹迪:“蠢貨。守株待兔,隻是被動防守根本沒辦法取得勝利。”

尹迪看向程楓:“除了睡覺你的腦子裡還有彆的東西嗎?”

程楓看向幽柏寒:“一路殺穿??兄弟,你的腦子沒出問題吧,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這豈不是要先把我們累死。”

……

“停——停停停!!”

在顧星的大腦快要爆炸之際,顧星果斷地站了出來,擋在了三個怒目而視的隊友之間。

他痛苦地抹了把臉,提議道:“不然你們還是彆提議了,聽我這個隊長的吧。”

說來也奇怪,麵對其他人時沉默寡言到幾乎無視的隊友們,卻在跟自己小隊的人說話時,忽然變的異常不客氣。

這是有多討厭彼此啊!!

顧星連忙承擔起隊長的職責,趕緊打斷了幾人的對話,維持良好氣氛。當隊友們不說話的時候,顧星總希望他們能夠相互聊天和睦相處,而當隊友們終於開口對話之時……顧星又覺得他們還是閉嘴吧。

尹迪勾唇看著他:“看來隊長也都忍不住了,你有什麼提議?”

顧星想了想,猶豫道:“左右我們無處可去,不如去找空著的安全屋好了。”

雖然他隻是提出了一個正常人都應該想到的合理行程,但安煜卻適時地給予他很好的輔助:“先去安全屋取得物資再說,目前營養液隻夠我們堅持兩天,想要堅持七天必須獲得足夠多的物資。”

於是,眾人便放下攻擊性,終於不再有意見,打開地圖鎖定了一個位置稍微偏遠的安全屋的位置。

就近的安全屋應該快要被其他小隊占領了,而安全屋一旦進入就可以上鎖六小時,他們無需白費心機,還不如選個空著的安全屋。

這片森林的植被茂盛得幾乎滿眼都是綠色,地麵總會長出叫不出名字的綠植,使土地變得崎嶇寸步難行。

好在顧星這段時間堅持訓練的效果不錯,才沒有被拖累得減慢速度,而當他看向其他隊友,發現隊友們一個個簡直如履平地,讓他驚訝不已。

彆說,雖然隊友們心理都有些疾病,但這實力卻比他想象得能打多了。

沒想到同是D級,人和人之間的實力還是有很大不同,還真是很奇妙。

顧星不由自主地讚歎著。

這一路上,仍舊有人來偷襲他們小隊,都是一些不認識的麵孔,且都實力很低。

或許隻有實力低的人才會不自量力地來挑戰安煜,而實力高的人隻會望而卻步,避開第一天考核時精力充沛的他們。

安煜一劍就輕描淡寫地打敗了他們,甚至沒有用上異能,這不禁令顧星更加好奇對方會是什麼樣的異能了。

除了互相敵對的學生外,這片森林還有許多隱藏的敵人,比如說變異的鳥獸,顧星見過長著翅膀的巨大老鼠,壯如牛的螞蟻,還有許許多多四不像的異獸,都是經過了變異而覺醒了精神力的動物。

不過它們的實力大多數都在C級,一般的學生隻要團隊合作就能夠戰勝。

即將靠近安全屋的時候,顧星他們卻遇見了B等級的變異野豬,而且還有三頭。三隻異獸就在安全屋不遠的距離,見到陌生人靠近就會用蹄子不斷地刨著泥土,做出要衝撞過來的舉動,想要過去沒辦法繞開它們。

顧星臉色微變,這三頭B級變異野獸可比之前偷襲他們的學生強太多了,心中不禁擔憂起來。

他忍不住抱住背包後退兩步,朝眾人建議道:“要不這裡我們還是……”

話還沒說完,後方的幽柏寒、尹迪以及前方的安煜就一人揮出一道刀芒。

三秒鐘後,三隻變異野豬直接倒地,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

尹迪慢慢遣散精神力,故意笑著反問:“你剛才想說什麼,我沒聽清?”

“……”

顧星張了張嘴,最終艱難地咽了咽唾沫:“沒、沒什麼……你們可真厲害。”

要了命啊,現在D級精神力都這麼強的嗎,他在接下來的戰鬥中真的能有優勢嗎?

顧星感到了絲絲絕望。

安全屋近在咫尺,眾人一邊搜索著鑰匙可能存在的位置,一邊警惕地朝安全屋靠近,打探裡麵是否有人。

而所有人的後方,顧星望著三頭死亡的野豬,看著那肥得流油的厚肉,感覺有些餓了。

……說起來異獸的肉能夠吃嗎?好吃嗎?

顧星悄悄割下了一隻野豬的後腿肉收進背包裡,決定當做沒有營養液時的應急食物。

“沒有人。”這時,仔細透過玻璃檢查屋內的幽柏寒搖搖頭,沒看見安全屋內存有人影。

安全屋看起來是最為原始的木頭外觀,上麵還覆蓋著綠色的葉片,幾乎與山林融為一體,遠遠觀看還真就難以分辨。

除了一塊玻璃能夠看見內部客廳外,都包裹得非常嚴實,幽柏寒輕輕敲擊玻璃,發現玻璃和房子表麵都用特殊的材料構成,無法用精神力打破。

“應該是看見B級的異獸都跑了吧。”

尹迪也檢查了下鑲嵌在房門中的鎖芯,確實也沒有打開的痕跡。

這種鎖芯是市麵上最普通的那一款,沒有蘊含什麼高科技,可以說身為怪盜的他曾經打開過不下百次,早已輕車熟路了。

尹迪暗自沉思著,程楓他們已經在討論該怎麼開鎖了:“要找到鑰匙是吧……不知道鑰匙藏到哪裡了,而且這麼多植被,怎麼找啊。”

安煜:“隻能兵分幾路行動了,有一個人守在這裡不能讓其他隊伍闖進去,其他人搜索這附近的森林,鑰匙應該不會離安全屋太遠。”

幽柏寒:“沒效率,乾脆把所有植被都砍了就知道鑰匙在哪了。”

程楓:“我說你怎麼滿腦子都是砍砍砍的,要是砍光了植被我們的身影就更暴露了!再說那麼大動靜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幽柏寒涼颼颼看了他一眼:“無所謂,隻要實力夠強,來一個砍一個。”

程楓:“怎麼又是砍這個字,你就沒彆的想法了是嗎?果然是滿腦子肌肉的蠢貨!”

……又開始了。

顧星無奈地一手搭上一人的肩膀讓他們冷靜一下,“先彆吵,我在思考。”

兩人很給麵子地停下了對峙,程楓更是好奇道:“你在思考什麼?”

“我在思考有沒有不用鑰匙就能夠打開門的方法。”顧星眼珠子狡黠的轉動著,“比如說……撬鎖?”

“哦?”這句話令尹迪瞬間感興趣起來,雙手環胸,笑盈盈看向顧星,“你會撬鎖?”

幽柏寒卻皺了下眉,沒等他開口說話,顧星已經誠實的回答:“不會。”

“雖然不會,但是我有看過教程!”顧星自信道,“據說隻要用一根鐵絲在裡麵哢嚓哢嚓地捅來捅去,就能夠將鎖打開,特彆容易。”

“這樣啊。”尹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順手將藏在袖口中時常備著的鐵絲拿了出來,“那我可真是太好奇了,不如你表演給我看?”

眼見他變戲法似的真的將鐵絲變了出來,顧星一臉懵逼:“???你哪來的鐵絲。”

這準備的也太齊全了吧!

被尹迪強行塞進一根鐵絲,顧星也不好推脫,隻好模仿著曾經看過的書籍將鐵絲插到鎖眼裡,努力轉動起來。

然而現實和理論果然有不小的區彆,無論顧星怎麼嘗試轉動鐵絲,也始終沒有感受到樹上說的哢嚓哢嚓聲,映著尹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也不好意思說不會,隻好乾笑幾聲,辯解道:“看來學校的鎖還挺麻煩。”

看著他毫無章法的動作,尹迪差點就要笑出聲了,他努力憋笑,提議道:“不如讓我來試試?你來教我,我有點好奇。”

“……行。”顧星硬著頭皮應了下來,將鐵絲交給了尹迪,按照書上的理論指導道,“首先,握住鐵絲的另一端,在鎖孔內緩慢攪動,同時感受著鎖頭內部的彈珠運動角度,然後挑起鎖芯內的彈珠,當彈珠被逐個趕到特定位置時,你就會感覺到輕微的鬆動,甚至聽到微弱的“哢噠”聲了……可能第一次有些難,但逐漸試幾次就會進步……”

他正試圖安慰著尹迪就算失敗也沒什麼,卻見尹迪將鐵絲伸入鎖芯,又俯身將耳朵貼在鎖上,手腕慢慢移動著。

沒過幾秒鐘,隻聽‘哢嚓’一聲悅耳的聲響,牢固的房門就這樣輕易地打開了。

顧星:打開了??!!!

看見這一幕,顧星徹底傻眼了:“……等等,你怎麼打開的啊??”

“當然是聽從你的指引後學會的。”麵罩可以輕易遮掩嘴角的偷笑,尹迪一本正經說著,“你的教學很厲害,一聽就會了。”

顧星更震驚了:“……我的教學這麼厲害嗎?”

顧星一時間陷入自己超級牛掰的膨脹中無法自拔,而尹迪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幾乎無法遮掩,沒等他繼續逗逗顧星的時候,顧星卻已經真誠的祝賀道:“雖然我有說了些技巧,但能夠一次成功也是天賦,你是在太厲害了,要對自己有自信。”

顧星無時無刻不想著幫自卑的尹迪找回自信,立刻開始海豹鼓掌。

而尹迪聽了他的讚美後,微微一怔,笑容越發溫柔:“謝謝。”

與此同時,看透一切的幽柏寒、程楓、安煜等人都斜著眼睨向尹迪,差點就要翻白眼了,要說尹迪以前不會開鎖,他們可不信。

這人也就騙騙顧星這種單純的孩子,可逃不過他們的目光。

眾人終於走進安全屋內,隻見安全屋內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除了乾淨寬敞的客廳還有一間臥室和衛生間,滿足了大多數人的需求,五個大男人站在裡麵,也不覺得擁擠。

見他們都沉浸在進入安全屋的喜悅之中,安煜眸光微動,主動提醒道:“我們確實可以從裡麵進行鎖住門,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鑰匙還在門外。”

……

瞬間,四個從未想過這件事的青年動作僵硬了。

也就是說,他們就算走了捷徑進入安全屋,也仍舊會遭到安全屋被其他撿到鑰匙的人打開的情況……那這個安全屋還算個屁的安全啊!

尹迪更是不太開心地捏了捏手中的鐵絲,一攤手;“確實有這種可能。”

“……怎麼辦?”眾人再一次麵麵相覷商討起來,“我們現在去找鑰匙?”

“繞了一圈還是回來了,這不還是要找鑰匙嗎!”

在心情不太爽的一眾人之中,顧星卻將拳頭抵在唇邊故意輕咳兩聲,然後舉起手:“其實……我有一個提議。”

“我們今天第一天進入森林,應該也不算疲憊,乾脆一晚上就彆睡了吧,起來乾活。”

“不一定非得等彆的小隊狙擊我們,我們也可以在這裡守株待兔,狙擊彆人啊。”

眾人一愣,皆對他的話產生了些許興趣:“具體講講?”

顧星開心地露出笑容:“我們可以不用找鑰匙,而是派一個人在外麵監督,一旦發現有小隊找到鑰匙要來開門,就打出暗號通知我們,我們躲在角落裡,隻要小隊敢進來,就立刻將他們打暈。”

程楓眼前一亮:“這麼說我們就不用自己找鑰匙了?好主意。”

“彆著急,還沒完。”顧星給了他一個稍安毋躁的手勢,“將暈倒的人綁在臥室裡,我們把得到的鑰匙繼續放在安全屋外麵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到了晚上大家都會尋找空的安全屋,隻要找到鑰匙其他小隊肯定以為屋裡沒人於是又開鎖走了進來,這樣我們就又可以打暈他們,然後繼續把鑰匙放在門外當魚餌……”

顧星越說越興奮,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該如何守株待兔釣魚的過程,完全沒注意到其他認真聽著聽著的隊友臉上逐漸露出的複雜的神色。

直到顧星說累了,才發現他們一個個看向自己,欲言又止,神情詭異,這才奇怪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沒想到啊,長著一張單純無辜的臉,內心竟然這麼歹毒。”

“這是人能夠想象出來的點子嗎,也太缺德了!”

顧星隻是微笑:“那你們乾不乾?”

幾個義憤填膺的隊友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底迸發出的興奮的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