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柏寒渾身肌肉緊繃,眼神犀利地望向還在‘深情’注視著丁傲的顧星。
這一刻,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要隱藏實力,很想一把掐住顧星的……臉,質問對方到底是怎麼得知他的身份的!
——畢竟顧星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弱到他根本無法不敢掐對方的脖子,怕一不小心就把那脆弱的脖頸給掐斷。
但還沒等他不耐煩地掰開丁傲揪著他領子的手時,一聲充滿威嚴的冷喝卻突然回蕩在走廊之中。
“住手!”
眾人猛然一愣,就連丁傲也呼吸一滯,下意識暫停了精神力威壓。
唯有顧星眼前一亮,意識到了他的救援終於來了。
眾人回眸看去,隻見一頭淺金色的耀眼的發絲就這樣迎著光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內,英俊的臉龐宛如經過上帝之手雕琢,青年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隻是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始終落在身側的人的身後兩步。
眾人這才接下來注意到,戴著金絲眼鏡的宿舍舍監就背著手往這邊走來,剛才的冷哼也正是出於他之口。
宿舍舍監年齡比學生們大不了多少,卻掌握著整個宿舍樓的監管權,他個頭頎長,麵頰微瘦,即使麵無表情也會感到不怒而威,此時此刻,鏡片後的雙眸犀利掃過在場的場景,然後轉瞬間就盯住了罪魁禍首——丁傲。
“在宿舍樓裡施加精神力威壓,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丁傲!”
因為常年惹事,宿舍舍監早就記住了丁傲的名字,再加上空氣中殘留的A級精神力威壓,跪了一圈的無辜學生,他一眼就明白了事實情況,嘴角往下撇去,眼神中充斥著厭惡:“把你的手給我鬆開,欺辱同學,你和你的隊友全部扣五分!”
丁傲在看見宿舍舍監時,神色也露出了明顯的厭煩,但如若正大光明反抗對方,很有可能會將學分扣光,就算他的背景再強大,在這帝國異能學院被辭退可沒有人能夠幫忙,他小聲地咋了下舌,終於鬆開了揪著幽柏寒的衣領。
遞給幽柏寒和顧星一個‘等著瞧’的危險眼神,丁傲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帶著他的一眾手下離開。
幽柏寒和顧星都沒露出什麼其他的神色,倒是顧星對上安煜的眼神,不由自主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還對對方豎起個大拇指。
來得真及時,好樣的,安煜!
安煜沒有說話,卻也回了個溫柔的笑容。
早在丁傲來到幽柏寒麻煩時,顧星就機智地用光腦將此事通知給了安煜,雖然宿舍舍監喜歡一視同仁地扣除所有惹事之人的學分,但麵對新生代表所有人喜歡的安煜,對方總不會這麼無情了吧。
顧星隻能賭宿舍舍監對安煜的好感度不錯,看在安煜的份上也會對他們網開一麵,正好丁傲此時還犯了渾,讓一群人統統跪下,簡直明晃晃的仿佛在說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於是宿舍舍監就隻扣除了他和他們宿舍的學分。
為了培養學生們與隊友的團結和友愛,學校實行連坐製,隻要有一名學生犯事,其他隊友,也就是室友都會遭到連累。
這種事有好處,也有壞處,而好處就是……
宿舍舍監:“另外,安煜樂於助人,舉報有功,安煜及其隊友加五點學分。”
顧星:?
眨了眨眼睛,顧星愣住了,他實在是沒能想到,他們被人欺負後竟然還能夠白白長了五點學分!
意想不到地獲得學分的方法找到了!
再一瞥係統任務欄,任務完成,他又得到了精神力提升的獎勵!
【任務目標】:解救幽柏寒(已完成)
【任務獎勵】:精神力+20(已發放)
【當前精神力】:30(F)
這一刻,顧星忽然看丁傲沒那麼刺眼了,連續得了兩個重要獎勵,好家夥,這位哪是校霸啊,簡直就是給他們宿舍雪中送炭的神,謝謝啊。
當然,這一切都多虧了安煜及時的到來,礙於宿舍舍監在場,顧星隻能小聲地對安煜做了個口型:“謝謝。”
安煜卻笑了笑,同樣回了個無聲的:“下次遇見麻煩再來找我。”
二人隻交談了這麼一瞬,安煜就隨著宿舍舍監離開了走廊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顧星一邊感慨他總是這麼繁忙,一邊越發覺得安煜是個大好人。
直到安煜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內,顧星這才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注視著他的幽柏寒,關懷道:“你沒事吧?”
幽柏寒不曾回答他的擔憂,那雙清冷得如同潭水的黑眸一直注視著他,忽然道:“你剛才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在幽柏寒的眼裡,他可不管什麼學分什麼丁傲,目前,他隻警惕顧星到底知道了些什麼。
而顧星也立刻意識到,他委婉告訴丁傲的關於幽柏寒社恐症的事,果然被幽柏寒惦記上了,說的也是,在本人麵前提及社恐症還是重度社恐症,本人敏感纖細的內心必定會被戳動,感到尷尬和不安。
現在的幽柏寒,在顧星眼裡,就是一個高度敏感的患者。
為了安撫幽柏寒脆弱敏感的內心,顧星立刻握著他的手,真誠望著他的眼睛,傳遞自己的內心想法:“剛才隻是不得已說出口的。”
“但是你放心,接下來,我一定為你保密!”
幽柏寒:!
幽柏寒的瞳孔倏地一縮,握著顧星的左手動了動,幾乎條件反射就想要掰斷對方的手臂,將人關進宿舍裡嚴加審問。
這句話幾乎已經實錘了顧星絕對知道他的秘密!
然而他剛要行動,從不遠處就走來了熟悉的身影,程楓懶洋洋地雙手插兜走到他們麵前,看見顧星後立刻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喲,在這裡做什麼呢?”
幽柏寒的理智倏地回神,現在顧星可是他的室友,如果他的室友出現什麼問題,麻煩的是他自己。
他深呼吸一口氣,最終深深看了眼顧星,便專心離開,思考接下來的應對策略了。
“沒什麼,你也回來了。”顧星對程楓打了個招呼,眼見幽柏寒在程楓過來的時候就瞬間離去,知道幽柏寒的社恐症又犯了。
但似乎幽柏寒在他這裡可以勉強進行幾次對話,這豈不是說明,幽柏寒已經逐漸跟他熟悉了嗎。
越想越覺得應該是這樣,顧星心情不錯地跟程楓肩並肩往宿舍走去。
天空有些陰沉,烏雲密布,但這仍舊沒有阻擋程楓絮絮叨叨的話語。
作為一個話癆,隻要程楓在場,顧星的耳邊就幾乎沒有安靜的時候,而且程楓的話題可以從天南談到地北,什麼都能聊,什麼都能聊上幾句,不過今日程楓的心情很不錯,肉眼可見雙手插兜都快要哼起了歌。
“你是遇見什麼好事了嗎?”顧星忍不住笑著問。
“被你發現了。”程楓對他露出了擁有小虎牙的笑容,“最近我新認識了一群哥們,他們說話挺有意思,感覺有很強的共同話題。”
“當然。”程楓忽然豎起三根手指,對他保證道,“你絕對是我心中最好的朋友,我保證沒有對你變過心。”
“……謝謝。”顧星總覺得這句話有些詭異。
不過他深知程楓對朋友的執念,程楓總是無時無刻地不想著結交朋友、不想著跟人聊天,但大多數時間因為他妄想出來的經曆太過匪夷所思,所以被人敬而遠之。
偏偏程楓的話題永遠不會離開那些幻想出來的精彩大冒險,因此更加陷入惡性循環,顧星總是很擔心他會不會逐漸自閉,今天聽他交到了許多誌同道合的朋友,也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很高興你們能相處愉快。”
這次燦爛微笑的人變成了程楓,一把勾著他的肩膀與他肩並肩行走,二人一邊交談一邊愉快地回到了宿舍。
也正是剛剛回到宿舍的那一刻,外麵便突然下起瓢潑大雨,宛如卷起了一場暴雨風暴。
幸運的是屋內的幽柏寒、程楓以及顧星都卡著點回來,沒有被雨水波及到。至於安煜和尹迪二人身影不知所蹤。
顧星正站在窗戶前注視著外麵朦朧的雨滴,耳邊卻似乎聽到了有什麼東西撞擊衛生間聲音,他很快猜測到應該是天窗傳來的聲響,或許就是風暴雨水正拍打天窗的聲音,因此也並沒有過多在意,甚至覺得那風聲有點煩,持續撞擊了好久弄出來不少噪音。
他乾脆鎖住衛生間不去聽那噪音。
不到五分鐘,屬於尹迪的濕漉漉的身影終於也回到了宿舍,那身黑衣像是完全浸泡在水中一樣不斷往地板上滴落水珠,像是被澆得濕透了的落湯雞,而尹迪本人儘管蒙著臉,也似乎能夠看見他心情不好、難看著的臉色。
“衛生間的天窗是誰鎖上的?”
從嗓子眼努力擠出這句話,聲音雖柔和,卻暗含著殺意。
顧星正在衛生間拿起乾淨的毛巾,根本沒注意到他的情緒,主動遞給了他:“是我,順手就鎖住了不用太感謝啦。不過還好鎖上了,剛才我還聽見風暴撞擊玻璃的聲音,造成了那麼大的動靜,要不是關了天窗,衛生間大概就要進水了。”
本以為做出這麼明智之舉,就算尹迪再不好相處也會對他好感度加深,卻沒想到對方猛然握緊了手掌,眼神犀利地瞪向他,胸口氣呼呼地起伏半晌,最終才緩緩深吸一口氣:“有沒有可能,那不是風暴?”
“啊?”顧星疑惑地思索片刻,“難不成是鴿子或者小鳥走錯方向了?”
“總不可能是人吧。”顧星笑著擺擺手,“畢竟除了小偷,誰會沒事出入走天窗呢?”
“……”
尹迪不說話了,漂亮的眼睛瞪了顧星一次又一次,卻在看見顧星那疑惑茫然的臉色時,差點要氣得肝疼。
再次深呼吸一口氣,他勉強壓抑住殺意,一把扯過他手中的毛巾,轉身進入了房間。
房間門砰的一下發出極大的聲響,也令顧星更加感到迷茫了。
?他有說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