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哲和林承墨的生日在同一天，雖然兩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兩家的態度讓人看不清楚，於是乎兩家決定為兩人舉辦生日宴會。

這場生日宴會邀請的人有點多，整個陸丘市圈裡的人都被邀請了，還有一些兩家的合作夥伴。

地點在季家的莊園。

作為今天的主角，兩人站在門口，迎接著一個個賓客，季哲和這些圈子裡的人不熟悉，林承墨倒是比起季哲熟悉很多，任何一個都能說上那麼一兩句話，當然，僅僅隻是一兩句。

一群老狐狸笑著，視線在他和林承墨的身上打量著，讓季哲有些不自在，但好歹是自己的生日，他倒也耐著性子任由人看猴子一樣看著。

“師父。”一道歡快的聲音響起，隔著好幾米遠，那人開口，“師父。”

他師父一身白色西裝，看著冷淡極了，瞥了他一眼，“怎麼有空來了？”

季哲記得今天顏灤有課。

顏灤道：“請假了。”

季哲看向顏灤身後的顏庭，目光明顯在說：你就這麼縱容他？

顏庭莫名有一種季哲在怨孩子被他教壞了的錯覺。

“顏哥。”林承墨笑著和顏庭說話，顏庭看了他一眼，冷淡點頭，對季哲道：“生日快樂。”

“師父。”顏灤比他悶葫蘆的大哥活潑了很多，“生日快樂。”

“嗯。”季哲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一下，“進去吧。”

顏庭視線掃過，正好看見了季哲勾起的嘴角，顏庭視線頓了一下，手指摩挲了一下手機，他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走神，但忽然想到，他那還沒得到對方同意的戀愛。

要說他為什麼會想要戀愛，隻能說小學弟的聲音太好聽了，帶著小鉤子，很輕易就能勾走他的思緒。

就是人不好追，現實中見不到，網上拖著……

顏庭想著，想著現在是小學弟上學的時間，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轉了1000過去。

顏：不要舍不得，照顧好自己。

顏：有空說說話。

發完，他掃了眼門口的兩尊門神，視線在白色那位門神上稍微停留了一下，和顏灤走了進去。

莫名其妙被顏庭看了一眼的季哲：“？”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人看他做什麼？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人，宴會很快就開始了，說是生日宴，其實不過是一些大佬們交談的聚會，作為主角的季哲和林承墨都隻是有股份在身上，公司沒有話語權，說是被人重視也不儘然。

季哲和林承墨走了進去，就見有人推著大大的蛋糕走到中間，兩人過去，意思地切了一下，很快就有人過來把蛋糕分了出去，每桌都有。

季哲和林承墨兩個過生日的人自然是坐在了主桌，有人在台上活躍氣氛，季哲聽著周圍的話。

大多都是一些場麵話，都是恭喜，畢竟這個時候沒有人會想掃興。

季哲吃著東西，他吃東西的動作很斯文，吃著吃著，他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季哲看過去，就看見了林承辭在看他。

那目光怎麼說呢，透著幾分古怪，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季哲掃了眼，收回了目光，打開手機滑到相冊，相冊裡麵放著一個視頻，他看了眼就要收手機，不經意看見了自己的微信有消息進來。

他劃了一下手機，發現是半個小時前的，劃了一下，正要看他就聽聲音響起。

“小哲。”是林承辭的聲音。

季哲收了手機看林承辭，“二哥。”

林承辭朝著季哲示意了一下，季哲瞥了眼林承墨頭上的彈幕，拿起了麵前的酒跟著林承辭走了兩步，帶著林承辭去了旁邊。

“二哥有事？”莊園的後麵，季哲動作略微懶散地靠在牆上問林承辭。

“你打了小墨。”林承辭眸色略微有些沉。

季哲頓了一下，他發現林承辭和林承曄不愧是兩兄弟，兩人的臉型比較立體，沉著視線的時候總是給人壓迫感，或許他自己也是這樣，季哲漫不經心地想著。

“你是說他臉上的巴掌印？”他問。

林承辭的臉色更沉了，“小哲，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們說，你和小墨的事情和小墨沒有關係。”

“你們兩個被調換本來就是意外的事情。”

看著林承辭著急的樣子，季哲有些好笑，他也確實笑了。

靠在牆上的青年扯了扯嘴角，似是嘲諷：“林承墨和你說的？”

他斂眸冷聲道：“還是說你看見了？”

這一刻，季哲身上那種冷淡的，冷漠的就好似誰都無法接近的氣勢冒了出來，林承辭不是第一次麵對季哲，但他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季哲。

青年沉著眉眼看著他，冷冽的表情讓他一下子想到了他的大哥，他曾經見到過一次他大哥冷下臉被惹怒的樣子，和季哲現在一樣，一模一樣。

林承辭到嘴邊的話停下來了，他就這麼看著季哲。

“小哲。”

這一刻他感覺他和這個弟弟的關係一下子似乎拉遠了。

不，就好似從來沒有靠近一般。

林承辭想到了之前，他之前隻知道季大少爺不好接近，但是季哲在見他第一麵的時候卻釋放出了善意，哪怕那時候的兩人不熟悉，他原以為季哲並沒有傳言中的那樣難以接近，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隻是那時候的季哲收斂了。

現在的季哲不再收斂。

意識到這一點，林承辭忽然感覺到自己要失去這個弟弟了。

這種感覺出現了一瞬，讓他心底生出了恐慌，他隻是想警告季哲一番而已，畢竟林承墨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弟弟，而季哲……

“林承曄告訴你的？”眼前的青年輕輕搖晃著紅酒杯，唇角卻勾了起來，“還是說你看見了林承墨臉上的巴掌印？”

季哲的視線在林承辭的臉上慢慢掃過，一寸一寸，他忽然覺得這人挺有趣的，一心想林承墨，卻也舍不得他。

這樣的人說直白點事比較重情，說難聽點就是既要又要。

手中的杯子傾斜，鮮紅的酒液落在林承辭的身上，林承辭身上的衣服被打濕了一大片。

林承辭今天穿的是銀灰色的西裝，他身材很好，穿著這身西裝並不會讓人覺得難看，反而更襯得他冷淡矜貴。

而此時，酒液落在林承辭的身上，打濕了他的西裝。

林承辭往後退了兩步，皺起了眉頭，“小哲你要做什麼？”

季哲扯了扯嘴角，“當然是帶你去看看。”

看看你那個弟弟的真麵目。

他扯起的嘴角壓了下來，恢複了冷淡的樣子，“去我那裡換一身衣服。”

林承辭覺得現在的季哲有些不對勁，但他穿著這身衣服出去也確實不得體，於是同意了季哲的提議，等到了季哲的房間，換上衣服後他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身上的衣服和季哲一樣。

一模一樣。

他們本就是親兄弟，長相差不多，他不是個脾氣好的，此時鏡子中的他沉著眉眼的樣子和季哲有七八分相似。

林承辭不太明白季哲做這些的目的，他走出去，就見季哲拿著手機在說話。

剛剛季哲的聲音還帶著刺，一副很想要把人凍死的語氣，而現在季哲的聲音清清冷冷的，聲線帶著獨特的誘惑力，乖乖巧巧，聲音就好似帶著小鉤子似的。

即便是常年演戲的林承辭，見季哲變化這麼大也沒忍住停了下來。

“謝謝學長，我錢夠用了。”

“我挺好的，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嗯，謝謝了。”

“學長怎麼又轉錢給我了？”

“生日禮物？我有生日禮物，有好多呢？”

“家裡人給我準備了。”

“謝謝學長，我家人來找我了，我們晚點再聊吧。”

林承辭看著季哲，就見青年轉身收起了所有的情緒，就這麼看著他。

“你……”他乾巴巴地道：“你想做什麼？”

季哲道：“跟我來。”說著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林承辭停了一下，下意識開口，“等一下。”

說完他糾結了一下，快步兩步走到季哲的麵前，拿出了一支鋼筆。

季哲瞥了眼那支鋼筆，視線落在林承辭的身上。

“給我的？”

林承辭頓了一下，點頭。

“嗯。”

“本來我是生氣你打小墨的，但是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要不是被換了，季哲不會從小過這種日子，小墨那邊他們給予了很多的愛，季哲……

季哲可能不需要了，但是小墨有生日禮物，他也給季哲準備了一份，剛剛也想著單獨給季哲。

“謝了。”季哲收了那支鋼筆，轉身走了兩步放在書桌上，“走吧。”

感受到季哲態度緩和了下來，林承辭鬆了口氣，他想問季哲能不能以後不要針對林承墨，但是想著季哲剛剛的態度，到底沒有問出來。

他跟在季哲的身後下了樓，剛下樓，他就見一個侍者從旁邊走了過來。

“季大少爺，林先生請你過去一趟。”

季哲拍了拍林承辭的肩膀，“季大少爺，找你呢。”

侍者的視線落在林承辭的身上。

林承辭隱隱感覺到了什麼，看了季哲一眼，跟著侍者離開了，季哲看著他離開，垂眸想了一下，打開手機看了眼。

他那樹洞學長又給他發消息了。

樹洞學長：今天開心點，你生日。

季哲扯了扯嘴角，忽然間他有些羨慕對方，普通人活得普普通通，不用這麼早懂得算計，而他……

他一開始隻是因為父母生了二胎，不要他了，想算計點財產，後來知道自己是林家抱錯的孩子後又得算計著林家和他的關係，還有季家，以及林承墨。

對季家來說，他是外人，對林家來說，他依舊是外人，也隻有身上那點財產是完全屬於他的。

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能把握住的隻有錢，所以在季家父母離婚的時候他拿到了5%的股份，雖然那時候股份他動不了，但到底讓他在季家有了一定的話語權，不然這些年傭人管家都能欺負他。

他現在的一切都是算計得來的，這麼多年算來算去其實挺累的。

許是喝了點酒，季哲想著想著就點開了語言，“學長，我們談戀愛吧。”

他清冷的聲音帶著微微沙啞，“我想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