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呂誌業正在安慰林承墨。
“小墨，彆傷心了。”
“不是你的問題。”
“是季哲……他性格就是這樣。”
性格就是這樣的季哲站在他們不遠處，看著說話的兩人，呂誌業背對著季哲，沒有看見季哲，林承墨倒是看見了季哲。
他迅速收斂了臉上失落的表情，朝著季哲的方向溫和地叫了一聲哥。
季哲看著林承墨，或者說看著他的腦袋上。
林承墨腦袋上還是那句話。
季哲的視線落在呂誌業的身上，呂誌業腦袋上什麼都沒有。
是幻覺還是……
林承墨衝著季哲笑了一下，“哥，要過來一起坐嗎？”
季哲決定驗證一下，他走過去。
“哥？”
他冷淡道：“我記得，我們是同一時間出生的吧？”
林承墨的笑僵在了臉上。
季哲盯著林承墨看，旁邊，護花使者呂誌業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季哲，你夠了，小墨他隻是覺得你比他成熟，叫你一聲哥。”
“他沒有彆的意思。”
季哲：“所以呢？”
他這不鹹不淡的態度直接刺激到了呂誌業，呂誌業忍無可忍道：“你太過了。”
季哲麵無表情說著冷冰冰的話，“所以，按你的意思，親愛的呂哥哥，我該這麼叫你對吧。”
呂誌業：“你能……”
意識到季哲說的是什麼，呂誌業到嘴邊的話卡住了。
他喉嚨動了一下，彆過了臉，尷尬地咳了一聲，“你想這麼叫也行。”
呂誌業說話的時候季哲一直注視著林承墨，就在呂誌業這句話落下後，林承墨的腦袋上那行字變了。
它從一行分裂成了四行，上麵的字也變了。
【嘖嘖，典型的綠茶人設，就沒有人發現嗎？】
【呂哥哥呂哥哥……嘖嘖，挺會叫的，不過呂誌業是舔狗男三，他喜歡的是我們小受墨墨。】
【好在我們小受是個鑒茶高手，直接揭開了這個人的真麵目，竹馬又怎麼樣，從來都抵不過天降。】
【敢欺負我們小受，我祝你被車撞死，被人捅死，被****】
季哲：“……”
季哲：“？”
什麼牛鬼蛇神？罵得真臟。
他看著這些消息，努力消化了一下，礙於有一個時常看網文的死黨，他清楚這些字的含義。
主角攻，白月光，假少爺，小受，竹馬……
除了前麵兩個，其他的很像他們現在的情況。
假少爺是他，小受……墨墨，很明顯是林承墨，竹馬，他的竹馬呂誌業。
所以，林承墨的官配是主角攻，主角攻的白月光是他？
從這些字上，他得到的消息就這些，還有就是呂誌業不是最後的主角攻，而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舔狗。
挺慘的。
不過，這東西要怎麼驗證？
季哲漫不經心地想。
正想著，那邊的彈幕又出現了變化。
【我記得小受二哥要回來了吧，打臉假少爺第一幕即將開始。】
【坐等，想看這個假少爺露出真麵目。】
【+1。】
二哥？
季哲翻了翻記憶，林承辭，林承墨的二哥，林家的二少爺，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準確來說，是他的二哥。
不過，看樣子這位二哥是站在林承墨那邊的。
他要出現了嗎？
見季哲一直盯著他沒有說話，林承墨有些緊張地捏了捏衣角，小聲道：“哥……季少爺。”
“對不起。”
“我以為你會喜歡。”
他垂下視線，“對不起。”
呂誌業還沉浸在剛剛季哲叫他哥哥中，此時聽到林承墨的話，立馬安慰起了林承墨。
“小墨，你沒必要道歉。”
“沒什麼的。”
“季哲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
還沒說話的季哲：“……”
挺般配的這兩人，不過小受……林承墨估計看不上呂誌業。
季哲又瞅了瞅林承墨腦袋上的東西，那上麵又刷新了。
【假少爺在看什麼？】
【他好像能看見什麼東西。】
【能看見我們的彈幕，不可能吧？】
【號碼1584……，V我50，我告訴你怎麼對付小受。】
季哲記了一下這個號碼，轉身上了樓。
回到休息區，他沉吟了一下，搜了一下這個號碼的微信。
很快，那頭像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一個黑色的頭像，板板正正地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股學霸的味道。
季哲盯著那個頭像，眼神有些微妙。
這頭像怎麼這麼像是個賣課的騙子。
看了下對方的朋友圈，裡麵什麼都沒有，就連昵稱都是簡單的一個顏，懷著複雜的心情，季哲點下了發送，很快，對麵通過了。
季哲看著已經添加了好友的提示，點擊轉賬，V了50過去。
。：說吧，怎麼做？
·
顏氏集團大樓的最高層，顏庭剛處理完手上的事情，靠在身後的椅子上稍微放鬆，就見一個好友申請發了過來。
他盯著那申請看了兩秒，點開對方的頭像。
這是一個卡通頭像，頭像裡麵是一個卡通動漫人物，眨著一隻眼睛，稚氣十足。
那頭像咧嘴笑著，一副開心的樣子。
顏庭看了眼頭像，又看了眼對方的朋友圈，朋友圈裡麵乾乾淨淨的，很明顯是屏蔽了他。
他點回去看了眼自己微信列表一列的老頭子和西裝，鬼使神差地點擊了通過。
通過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正想把人刪了，對麵忽然轉了50過來。
顏庭盯著這五十，眼神微妙。
這是什麼勾引他的新把戲嗎？
顏庭承認，對方確實引起了他的興趣。
正想著回個紅包勾搭一下，對麵又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怎麼做？”
顏庭盯著這個怎麼做，挑了挑眉。
顏：？
。：你是騙子？
顏庭慢悠悠地打了幾行字。
顏：會不會太快了，我挺保守的。
顏：算了，你喜歡就好，要不就今天見麵吧，晚上去酒店，我有時間。
顏：嫖.資我收下了，記得晚上見麵，地點，亂葬崗酒店，晚上十二點。
顏：對了，我穿紅衣，不要認錯了。
·
季哲消息發出去本不抱著什麼期待，但對麵回了消息。
他看了眼，臉頰抽了抽。
對方有大病吧？
“嫖.資？”
季哲看了眼自己的嫖.資，對方收下了，還發了個謝謝哥哥。
謝什麼，謝被他嫖嗎？
季哲盯著那個謝謝哥哥，眼神更微妙了。
好像讓他加微信的是對方吧。
“有大病。”他低聲說了一聲，就想刪了這個微信，就在要刪掉的時候，他瞥了眼自己的那五十。
就這麼浪費了五十有些挺不甘心的，雖然他不至於吃不起飯，但把錢給這種人……
季哲瞥了眼自己的頭像，發現自己用的是私人微信，也就沒什麼顧忌，他瞥了眼那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頭像，清了清嗓子，捏著嗓音發了幾條語音。
“老師，您在說什麼？”
“您不是說看直播的大學生都能問您嗎？我就加了您的微信問您，就想問問您您剛剛講的那道題目，您就是不想說也可以，沒關係的。”
“我可以問彆的老師。”
“但您彆這樣，我害怕。”
發完，季哲清了清嗓子，扔了手機，進了電競房。
從開始直播後，電競房他改了一下，適合直播，此時，魏忻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粗著嗓音道：“謝謝哥哥的打賞。”
“愛你呦，哥哥。”
季哲：“……”
季哲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打人的衝動。
無論多少次，他依舊不習慣魏忻那種就像是一百八十斤大漢裝可愛的聲音。
他走過去，看著直播間的彈幕。
他和魏忻都是遊戲設計專業畢業的，對遊戲都了解，此時魏忻的屏幕上是遊戲界麵。
一局結束，季哲看了眼彈幕。
【哲神不出來營業嗎？嗚嗚，好想聽哲神的聲音，主播要不去叫哲神一起打？】
【雖然主播的聲音也好聽，但是想聽清清冷冷哲神的聲音。】
【+1】
【樓上的，你認真的？主播的聲音好聽？要不分點錢給我吧，我也昧良心說一句。】
魏忻“……”
正在匹配，魏忻看向季哲，“我的粉絲都讓你一起呢。”
季哲：“……”
“彆。”他說：“我今天有事。”
魏忻嘿嘿一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回答。”
匹配成功，他回頭看了眼季哲，“就說……”
“我的聲音也沒那麼難聽吧？”
“沒。”季哲道：“就是普通難聽。”
想了想他加了一句，“你摧殘我就算了，彆去摧殘我的粉絲。”
魏忻：“……”
他掃了眼彈幕一片哈哈哈，聳了聳肩，“行吧。”
季哲在旁邊，漫不經心地看著後台的數據，正看著，忽然魏忻嚴肅的聲音落在了他的耳朵中。
“我是正規主播，是不可能收粉絲錢的哦。”
“這位粉絲，麻煩報警處理。”
“什麼錢？”季哲看了眼彈幕。
一個加金的彈幕十分顯眼。
“剛剛那位騙了我一萬？”
他把這句話讀了出來，讀出來後愣了一下。
騙了一萬？
“我？”他皺了皺眉頭，“你繼續直播，我報警處理。”
“沒事吧。”魏忻擔心道。
“沒事。”
頂著魏忻的視線，季哲回到休息區，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剛剛那個人轉了一萬給他。
所以，剛剛在直播間跳腳的就是這個人？
跳得挺歡快的。
但是……
季哲清了清嗓子，壓著幾分嗓子，聲音帶著略微的不解。
“老師，您這是？”
“我不能要……”
他抬手在手機上點了一下，那一萬就退回去了。
退完後季哲順手從旮旯角落翻出一本高數書，這是魏忻弟弟的，之前過來這邊的時候不小心落下了，季哲打開，找了道難點的題，拍了過去。
“我隻是想讓您教我解一下這個題目，您……”
“老師，您這樣讓我害怕。”
·
顏氏集團頂樓。
顏庭看著手機中的消息，又看了看直播。
剛剛他閒著沒事差點誤人子弟，於是轉了一萬過去給人道歉，剛退出，不小心點到了旁邊的直播軟件。
直播軟件是手機自帶的，他沒卸載，點進去後他第一時間就想退出，卻沒想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顏庭對比了一下自己手機裡麵的，又聽著直播間裡麵的，然後他發現，兩道聲音好像一模一樣。
所以，現在這騙子在給自己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