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滿了奇奇怪怪的人 祝星星的血淚小升……(1 / 1)

居然還真被樸燦烈那個烏鴉嘴說中了,他們三個真的被分開了。

虞可樂憑著年紀前十的傲人戰績被分在了“火箭班”,至於樸燦烈嘛他打算專攻音樂自己報了藝術班。

而祝星星,則毋庸置疑留在了普通班。

得知分班結果後,祝星星嘴上嘟囔著,在一個學校三個人總能碰到的,但微微泛濕的眼眶還是出賣了她,小孩子嘛,總是對未知的分岔路抱以最大的畏縮。

那會小學畢業還流行互相給對方寫畢業冊,雖然已經知道三個調皮鬼會被分在一所中學,但祝星星還是一人分了一頁紙,咋咋呼呼的樸燦烈小朋友隨手寫了一句“瞧好了,小爺我初中一定要高過虞可樂一個頭”。

收到可樂的那張時,正好是得知分班結果的第二天,平時大大咧咧一副女漢子形象的她,居然也會上網摘抄小女生的青春文學!?

前麵通篇一大段都忘得差不多了,隻有最後一句,那段歪歪扭扭的筆記不管過了多少年都能記得,她說,祝星星,你也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畢竟再沒有人比你媽媽做的可樂雞翅還要好吃。

讀到這,祝星星好像也那麼害怕分彆了,取而代之的是即將成為一名中學生的未知憧憬。

直到記事起唯一一個沒有作業束縛的暑假徹底耗儘了,真到了開學季那股莫名的期待又被重重打臉。

啊啊啊不想開學啊!!

祝媽媽月份漸漸大了,羊水隨時可能破,奶奶必須得寸步不離地照看她,開學報道那天,祝父又臨時接到應酬脫不開身,不能送祝星星搬宿舍用品。

祝星星扛著大包小包寸步難行,抬頭望了一眼市一中校門口的匾額,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好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畢竟是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擠進的學校,踏進校門的一瞬間,那種感覺有點形容不上來。

這麼說吧,這一刻,她好像沒那麼討厭烙餅問題了。

前幾天聽到爸爸說,那邊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讓媽媽專心在家養胎,媽媽和奶奶的微妙關係也在慢慢化解,這個夏天,好像有關她的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按照校保衛科老師的指示,在連續跑錯了兩棟教學樓後,祝星星終於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級,不過……不過她好像遲到了。

灰溜溜地鑽進後門時,瞥見講台上老師遞來的目光不是很友善,標配的黑框眼鏡下死死盯住她,活脫脫一隻被惹毛了的南非雄獅,仿佛下一秒就要吞沒了她。

在火辣辣的矚目下,祝星星同學乖巧地挪到教室後排的空座上,壓根顧不上抱怨沒有同桌的寂寞,畢竟當下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雄獅”雙倍放大。

班主任姓陳,是個有點發福的中年男人,一通班規班紀介紹下來,毫不誇張地說是祝星星十二年來遇到過最硬核的老師,獎懲有度,主次分明,從不拖泥帶水。

比如眼下……

“……以上就是本班的班規內容,剩下時間留給大家按照分寢結果自行安置寢室用品。”

“還有遲到的同學,課間自覺來辦公室說明情況。”

原以為還會像小學報道那樣巴拉巴拉一大堆有的沒的,然後自己遲到的小插曲就被順利過渡掉了。

祝星星撇著嘴老老實實地站在陳老師的辦公桌前,腦海飛速運轉醞釀著接下來的措辭。

“你是說,家人臨時有事一個人等公交來報道嗎?”

老班埋頭核對著學生冊上的名單,聽到她的解釋,轉過椅子看向祝星星。

“下次提前看一眼到校時間,中學和小學的學習模式是不一樣的,祝星星同學,你得儘快適應。”

“這次就當提醒了,下不為例。”

意料之外的沒有責罰?開班會那會看著這人在講台上細細羅列出各種懲罰措施,還以為自己即將成為本班的第一個被試驗的活靶子。

至於誰才是那個倒黴蛋呢?

那人倒是和祝星星沾點邊,就是那個曠課一整天至今不曾謀麵的好同桌。

有小道消息說,他比我們要大一歲,是上屆留級下來分到我們班的,好像是……參與了聚眾滋事?

聽到這,祝星星心裡有點發毛,翹課、留級、打架,這幾個詞拚湊在一起怎麼有點嚇人呢,額……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麼需要同桌啦。

直到第二天早自習,那人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她座位旁邊。

“麻煩讓個道。”

剛翻開英語詞典讀到單詞“abandon”就被突然打斷,祝星星有些不耐煩地轉過頭瞥了一眼。

一身藏藍色的衛衣在一眾校服堆裡顯得格外紮眼,少年輪廓分明的麵龐上,平直微挑的眉骨更添幾分冷峻清冽。

隻一眼,便再難挪開視線。

“喂,讓個道。”

祝星星這才晃過神來,後知後覺起身收攏椅子。

那人卻不在意她的這些小動作,放下垮包落座後,一切就緒準備埋頭大睡。

“哦這些是昨天發的書,你看看有沒有少了?”

出於好心,她昨天還是幫這位同桌整理了一下新發的書。

但他好像並不買賬。

“不用。”

……換了個睡覺的朝向。

接下來的幾天,這位同桌用實際行動向祝星星證明了他不學無術的差生本質。

上課要麼就在睡覺,要麼就在老陳辦公室“喝茶”。

一下課直接不見人影了,聽姚歌他們說上次他還被老陳在網吧抓了個現行。

虞可樂帶著樸燦烈來班裡找祝星星的時候,順帶還八卦了一下這件事。

“聽說你們班那個叫吳世勳的,開學第一個星期就翹課去玩吧玩被班主任抓了?”

聽到這個名字,祝星星下意識瞥了一眼座位的方向,果不其然還在呼呼大睡中。

“不過他運氣也真背,留級留到了陳韜班上,陳韜可是比我們班那位管得還嚴,還寬的,哦,你也多保重。”虞可樂嘖嘖歎惋。

能被祝星星冠以南美雄獅的陳韜,當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雖然不知道以他的赫赫威名為什麼沒被輪到去帶實驗班,但一說起他的數學課,那是連吳世勳都不得不從睡夢中爬起來聽的。

鐵腕執法老班VS刺頭硬茬學生

這對歡喜冤家也成了一中新晉的傳說。

直至初一入學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眾人這才傻了眼。

那個一上課就倒頭睡覺,一下課就溜煙的刺頭留級生,居然衝進了年級前一百,一舉拿下了他們班的第七名。

祝星星捏著自己手裡的成績單,內心波濤洶湧。

啊啊啊!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居然還不如旁邊這位考的好!!!

此時睡得正香的吳世勳同學對此毫不知情。

不知過了多久,桌邊那位迷迷糊糊地翻起身來。

“喂,看見我數學卷子沒?”

說著,他邊隨手翻找起了答卷。

兩人書桌靠的緊,負責發試卷的人也顧不上是誰的一股腦丟在一堆,吳世勳一看見數學兩個大字直接捧起來看,一抬眼就可以清楚看到醒目的成績。

“……八十七?”

聽到他念出這個刺耳的分數時,祝星星麵紅耳赤地飛速奪回了試卷。

熟悉的經曆又把她生拉硬拽回了四年級的那個課間,被發錯的試卷,看到成績後的驚歎,以及數不勝數的議論聲,細碎、微小又紮人。

“比我去年這個時候高了。”出乎意料,他輕描淡寫的,仿佛隻是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明明初一上冊的87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單科倒數第一了。

他好像,跟刻板印象裡的不太一樣。

“你找試卷乾嘛?”祝星星故作輕鬆地挪開話題。

今天不知是刮了什麼妖風,他可從來不像那種會在乎分數的人。

吳世勳胡亂抓了一把睡亂的雞窩頭,“陳老頭說過了他定的分數給我放半天假,沒過就……”

“就……雄、獅、咆、哮。”

後半句他一字一頓,祝星星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他是偷看了她上數學課摸魚給老班畫的“雄獅怒吼”簡筆畫!

差點忘了,這家夥隻有數學課不敢睡覺的。

“吳世勳,你沒經過我允許!算偷窺!!”

“那畫就擺在那,瞎子都看得見。”

他擺擺手。

“畫的不賴,可以往美術方向上靠。”

細細回想一下那副人頭獅身像,那虎視眈眈的眼神簡直就是點睛之筆。

“滾!!”

“下次你還偷看,我就跟老陳舉報你上次、上上次還有上上上次英語課都借上廁所的由頭去打球了。”

“不給看就不看了。”

“哼。”

大概是從這時候開始,祝星星和這個刺頭同桌的關係一點點破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