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0章 利益均沾(1 / 1)

為了談話方便,安靜,張秀兵特意留了一個包間,說是包間,其實就是挨著重新粉刷貼了山水壁紙畫的院牆上麵,搭了一個木頭和琉璃瓦的頂棚,然後用雕花的木頭分隔了六七間沒有門的小空間。

張秀兵的聰明會來事兒,錢小勇的蠻橫陰狠,湯希韓的圓滑唱白臉,使得這處的網吧,遊戲廳,大排檔,門市部,複印店的生意一直都是很好。

偵探社也能不時接到一些活兒,大部分都是要求盯梢自己的另一半,是不是在養女人或者包養小白臉。

而且張秀兵在等左右隔壁的房租時間到了,都已經提前和房東們說好了,也把房子租下來,準備擴大規模。

現在這邊的事情都是由夏文卓負責管理,具體的盈利分成趙長安也沒有興趣知道。

張秀兵雖然看著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其實也就剛三十出頭的他,心裡麵也未嘗沒有一些雄起的夢想,這些生意不過是用來養人,將來如果偵探社做大了,這些小生意他肯定不會再繼續做下去。

這時候才晚上六點,院子裡吃燒烤的人已經坐滿了大半個院子,再聽張秀兵說了各種燒烤的價格,而且生意會一直持續到淩晨三四點,這期間燒烤,炒米,炒麵,——都是斷斷續續的不停閒,然後到了早晨,還賣熱乾麵,米線,雲吞,羊肉湯,——

“這一塊都是咱們山城那邊的老鄉,不用本地人。第一是本地人向這種一乾就是一夜,他們就是受得了工資也太高,還有就是容易惹事情,雖然我們都不怕惹事,可開門做生意,多一事總不如少一事。”

張秀兵儘可能仔細的說給祁紅豔他們幾個聽,當聽到這裡的烤串,一樣的用料,價格竟然比山城那邊貴了一倍還不止,祁紅豔,尚少寶,都是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你們這簡直就是在搶錢!”

尚少寶畢竟還是太善良了,直砸吧著嘴巴說道:“你們就不能薄利多銷?”

“你說啥傻話,沒見他們都忙成這樣了,再多銷,他們受得了?”

祁紅豔嗆了老公一句。

“確實是這樣的,這邊那個院子元旦到期,到時候會再招一些人手,然後這邊隔壁的明年三月份到期,到時候也盤下來,還要再增加人手。”

看到祁紅豔亮起來的眼睛,張秀兵直擺手笑著說道:“豔紅,大寶,我可用不起你們。不是客套,也不是推脫。就像負責烤魚,烤串的兩個廚師,一個月的工資是兩千,獎金另算,大約有一千出頭,服務員是一千基本工資,獎金兩三百。這點錢與其你們在這裡,還不如單乾,你倆和陸廠長,祁老師,一個月能純落個兩三萬塊錢絕對可以。而且也不用這麼熬,我這主要是有網吧和遊戲廳,這條街上還有七八家網吧,這些玩遊戲的都是夜貓子。你們要是在彆的地方乾,淩晨一兩點就可以收攤回去休息了。”

有些話張秀兵沒法說出來,他這些事情其實都是副業,而主業肯定不希望陸立雄他們參合進來。

況且這些聘請過來的山城老鄉,要是哪一個乾的不好,偷奸耍滑,隨時可以攆滾蛋,可看著祁有梅這張刻寡的臉,他就敢說以後肯定會攪風攪雨,而且還不好攆。

“這麼好的生意,他們為啥要給你們當廚師,不自己單乾?”

陸緘默插嘴問,感到心裡麵很好笑,這些廚師真是死腦筋,活該給人打工被吸血的命!

“主要是前期的投資太大,就像我們租這個房子,還有辦證,添置東西,這些都是錢,而且你還得防著你生意做起來了,第二年房東就跟你亂漲價,更有甚者,把你攆走,他或者他的親戚來做。”

張秀兵說的都是一些出門在外,混江湖,最淺顯的東西。

在外麵討生活,尤其是現在大城市裡麵有很多的下崗工人在另謀出路,一個門檻低,很掙錢的生意,能讓多少人眼紅?

黑白無常,三教九流,——

隻不過這些人都不是傻子,在眼紅的同時也會掂量掂量自己的能量和對方的能量,彆過去想吃豬,結果遇到了老虎,被當豬給吃了。

“笨啊,可以簽合同啊,先簽五年,而且還規定五年以後漲價的幅度不能超過百分之幾,這不就完美了?還是吃了沒上學,不懂法的虧!”

陸緘默說得得意洋洋,一副指點江山的激情豪邁。

隻有趙長安朝著他露出‘鼓勵(傻逼)’的微笑,其餘的人,包括他的父母,妹妹,都跟看白癡一樣的眼神,嫌棄的看著他。

“長安你彆這麼坑他了,他這樣以後彆人就是把他賣了,他還高興的替彆人數錢。”

祁紅豔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外甥的斤兩,朝著趙長安笑:“你這是在縱容他犯傻。”

“小姨,我哪兒傻啦,我傻還能考上——”

“閉嘴!”

祁有梅聽得頭直發暈,心裡麵一股一股的邪火就直往上竄,這要是在家裡,她都脫了拖鞋開始揍人了。

陸緘默雖然還不服氣,可他見了他媽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立刻閉嘴食不語的拿筷子夾菜。

“我不是鼓勵縱容他,我還是覺得陸大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幽默。”

“哈哈!”

“噗呲~”

除了陸緘默,其餘的都笑了起來,尤其是陸立雄正在喝雞湯解酒,聞言連忙偏頭把嘴裡的雞湯噴在地上。

‘陸大嘴巴’這個外號還是祁有梅給起的,後來就在一中傳開,為什麼陸緘默高中的時候堅決的選擇鐵一中,這個外號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一中主要在東區西邊招生,裡麵幾乎沒有鋼鐵廠的學生,而且高中要麼進一高,要麼就是二高,六高。

陸緘默聽到趙長安喊出來這個外號,可給氣的不輕,但是母親祁有梅在場,他也是敢怒不敢言,隻能氣呼呼的瞪著趙長安。

“陸廠長,祁老師,你們要是想乾這個,我敢說肯定掙錢,大寶的手藝沒得說,比我這邊三個廚師做的都好,紅豔為人開朗活泛。最主要的是位置,隻要位置好,絕對生意好!”

張秀兵是真的在交底的和陸立雄他們說實話。

“彆不服氣,張秀兵說的是真道理,邊上這兩家的生意都很不錯,可房東一句話,他們這些年的努力都打水漂,乖乖得搬走。當然,也彆說什麼張秀兵他們心狠,就因為在這邊開店,這兩家舉報了他們多少次。所以都是為了掙錢過上好生活,誰也不比誰高尚,鹿死誰手,各憑手段而已。”

趙長安像仍然氣呼呼的陸緘默解釋了一句,問張秀兵:“卓紫那邊靠著的那棟樓怎麼樣?”

張秀兵聽了眼睛一亮:“那位置好!可人家願意搬?”

“和他們商量一下,四間一樓騰出來兩間,二樓還是他們的,不影響。”

趙長安笑著說道:“如果他們還想做一納米的生意,就應該懂得適當讓步,利益均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