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桃花江(1 / 1)

大富豪,總經理辦公室。

張學龍,郭珂珂,喬三,夏武越,四人或坐或躺,屋內氣氛壓抑。

在裡麵的小房間裡麵,有斷斷續續的聲音。

聲音平息,小房間門打開,莫孩兒一臉滿足的走了出來。

看到小叔怒視的眼神,莫孩兒笑著解釋:“小叔我可是給錢了的,公平買賣;嬸嬸,五百塊錢記我賬上,我還給了三百塊錢的小費,我可不是那種白吃的人。”

“你堂弟都氣成那個樣子了,你還這麼胡來?”

不是知道自己這個侄子翻臉不認人,親老子都能一菜刀往頭上招呼,張學龍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沒事兒,他這是鑽牛角尖,喝吐幾次,再給他找幾個妞兒,過段時間自然就過去了。”

相對於小叔的憤怒,莫孩兒一臉的不以為然。

“學龍,這個朱玲怎麼可能做張順的媳婦兒,莫孩兒是做店裡的生意,他又不是沒給錢。”

郭珂珂挽著張學龍的手臂,溫柔的說道:“放心吧,我叫人盯著呢;他現在是在喝悶酒,晚上醉了把他抬到苗苗床上,讓苗苗教教他,男女之間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兒,玩多了也就淡了。”

——

桃花江邊,小金燒烤。

張順又打了幾遍趙長安的電話,都無法接通。

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江邊一處遮住燈光的樹蔭裡麵,掏出來撒尿。

因為這一帶江邊都有護欄,也沒人會認為一個醉鬼會容易掉進去,所以包括忙的手忙腳亂的金仕波,都是該乾啥乾啥。

撒完尿,張順撥打家裡的電話。

“嘟嘟嘟~”

其實張順早就知道母親跟著一個蘇南商人走了,說是當他的助理,跑業務。

當然,藥廠裡麵的人傳得風言風語,汙穢不堪。

張順原先一點都不相信,然而當他看到朱玲坐在夏武越的身上,‘哢嚓~’,碎裂了他心裡麵最珍貴嗬護的白瓷。

他對整個世界,還有什麼善意的期望?

一直打到電話自動掛機,那邊也沒有人接電話。

張順又站了好一會兒,直到金仕波的母親走過來。

“小夥子,這個季節裡麵的水可冷得很。”

“你怕我不給錢跳江逃跑,我至於麼,多少錢?”

“烤魚三十,羊排四十五,六個腰子三十,——”

“總共多少錢?”

“一百五十三,算你一百五。”

張順從錢包裡麵拿出兩百塊錢:“再給我切三十塊錢的五香鹵牛肉,一瓶糧食酒,糧食酒你這二十三一瓶,讓我三塊錢。我那瓶沒喝完的酒拿過來,沒吃完的腰子烤串,捋下來和鹵牛肉裝在一起。”

“行,這就給你切。”

金母看到張順錢包裡麵還有一疊百元大鈔,五十十塊五塊一塊的也有一些,自言自語的嘟囔著:“還知道討價還價,不像是要跳的。”

轉身回去給張順切鹵牛肉,拿糧食酒。

張順又站了一會兒,把兩瓶酒和鹵牛肉袋子,掛在欄杆上。

他又撥了一遍趙長安的電話。

“嘟嘟嘟~”

依然無法接通。

所有的高中同學,他隻有趙長安的電話,吳悅的傳呼號。

趙長安是兄弟,吳悅是一起打街霸遊戲。

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做人是何等的失敗!

“——,給他發一條信息,——”

打完這個長途傳呼台的電話,留言完畢,張順把手裡的大哥大,使儘全身力氣砸向江麵。

‘噗通’一聲。

驚得不遠江邊的食客們都聞聲看去,看到張順站在護欄裡麵,望著江水。

眾人不禁紛紛笑罵,知道這小青年喝醉了沒事兒,朝降水裡麵扔石頭玩耍。

然後都轉回身體,繼續吃喝,吹牛皮,——

扔了這個大哥大,張順心裡的戾氣,依然是如烈火般熊熊燃燒,似乎要把他燒成灰燼。

江對麵,是現在地皮被爆炒到天價的桃花山莊。

沿江的樹木,房子,掛滿了彩燈,在夜晚美輪美奐的倒映著江水。

上遊不遠,那座金碧輝煌的塔樓,就是山城的標誌性建築之一的閱江樓。

而在閱江樓和桃花山莊相對的江岸之間,已經露出了一截未來跨江大橋的崢嶸痕跡。

在弦月的照耀下,張順望著眼前的大江。

‘汩汩’江水,如同一條蜿蜒長龍,身上披著波光粼粼的月光

幾千年來沉浮淹沒了山城多少的悲歡離合,漁歌唱晚,炊煙和兵火,——

這一刻,張順什麼都不想再想了。

翻上欄杆。

“噗通~”

縱身跳了下去。

這一次,在金仕波的燒烤攤上,沒有一個人朝這邊望來。

剛才已經被調戲了一次,要是再來一次,自己豈不成了傻比?

——

江邊不遠的一處樹林長條椅上麵,喻應明和宋明負責看著張順。

兩人磕著瓜子正不耐煩,就聽到了‘噗通’一聲。

以為是張順又在扔石頭發泄情緒,就很隨意的望了過去,卻發懵的看到在前幾秒還站在那處護欄邊的張順,已經失去了蹤影。

“臥槽!你拉著我乾啥,趕緊救人哈?”

宋明驚得頭皮發麻,跺腳不解的回頭看著喻應明。

“你會遊泳麼?”

“我不會你會啊,你去救人我喊人!”

“我不會遊泳。”

“啥?”

麵對著宋明的震驚,喻應明的臉上露出一副陰狠,獰笑著重複說道:“我也不會遊泳!”

“那咱們喊人?”

宋明前兩天還看到過喻應明春泳,他現在居然睜眼說瞎話,說自己不會遊泳?

“等兩分鐘再喊,不,三分鐘好了。”

“三分鐘以後這黑燈瞎火的,又是春汛,他早就飄遠了。”

“難道你還不明白麼?聽說你和趙長安有過節,是張順強壓著你。”

“那都是啥時候的破事兒了,這可是一條人命!再說他倆不是鬨掰了麼?”

“掰了?在高三班裡,張順是他最鐵的兄弟,掰了,嗬嗬~,你沒想想,這麼多的人,郭姐為啥單點咱們兩個跟著,你還不明白麼!”

在喻應明看來,對大富豪裡麵所有的人來說,他才是最恨趙長安的人。

因為無論是夏武越還是喬三,以前都是把趙長安當死狗隨便的欺負;而張學龍和莫孩兒,則是和趙長安沒有任何的過節。

隻有他,被搶走了女人,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想趙長安這個人,以及那天晚上的事情。

對於張順和趙長安鬨掰了,喻應明一直保持著很深的懷疑。

而那天晚上的事情,假如不是鬼神亂力,那麼是什麼?

這些天他也一直在反複的想著。

假如不是鬼神怪力,那麼就是人為的故作神秘。

而泄露消息的人,最有可能的有湯希韓,錢小勇,齊向鋒,還有一個知道的更多的張順!

隻是這件事情太過於重大,自己沒有證據亂說,夏武越能瘋著找張順逼問。

那就等於得罪死了張學龍和莫孩兒。

尤其是莫孩兒,看他的眼睛,看人如雞,就知道這貨的狠毒。

他喻應明還沒活夠,沒必要為了搞掉趙長安,把自己也給弄進土裡。

現在,看著倒趙長安的兄弟消失在護欄那裡,喻應明的心裡麵竟是無比的高興。

看到宋明傻愣在那裡,他微笑著說道:“是他自己跳江又不是彆人推他,時間到了,可以喊了;救人呐——”

喻應明突然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不遠處的燒烤攤,滿座皆驚。

“啪!”

正在端著放滿了烤串的烤爐的金仕波,手裡的烤爐都掉在地上。

紅紅的木炭,濺起大蓬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