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要飛(1 / 1)

8月24號上午,趙長安,曾曉曉,文燁,劉奕輝,到工地會計那裡結算他們的工資。

之前就得到單少威吩咐的會計簡曉曼二話沒說,麻溜的給四人結算。

隨即順利在出納項靜玲那裡領到現錢。

讓四人意外的是,8月曾曉曉,文燁才乾了十四天,劉奕輝做了十五天的飯,趙長安乾了不到七天的全工。

他們領的卻都是滿月800塊錢的全勤工資。

“安老大,你真硬棒!”

四百變八百,眾人雖然都很高興,然而以劉奕輝最甚。

兩眼冒光,毫無節操的大讚趙長安。

“嗬嗬,”

趙長安笑笑,回首望著即將封頂的狀元府一號大樓,

單彩,牛蒙恩,紀連雲,陶龍榮,——這些臉孔一晃而過。

“都成為過去式吧,我的未來,”

趙長安恬不知恥的扯著嗓子大吼:“有無限可能!”

看得一邊的曾曉曉目眩神迷,直犯花癡。

——

趙長安,曾曉曉,文燁,劉奕輝,加上昨晚也沒有回去的鐘連偉,五人在廚房門口和芳英蘭道彆。

“真的就不考慮出去?到了明珠你可以進入成人直教學院,裡麵有著大把的帥哥才子。咱們相互提攜一起努力,未來絕對可期!”

趙長安望著才升任一號樓主廚的芳英蘭,再一次誠懇的做出邀請。

不為彆人,

隻為鐘連偉。

“我和家裡說了,我爸媽死活不讓,說要是我敢跑,就去一建你家裡鬨。嘿嘿,你們以後混好了可彆忘了我,我去投奔你們。”

芳英蘭前幾天已經得到單少威的私下承諾,當主廚一個月工資一千三。

是她原來六百的一倍還多。

而且還給她報了一個秋季的夜校,學習會計知識。

許諾三個月期滿以後,讓她當府河學苑的出納;隻要懂事兒,會好好表現,以後聘請她當安居集團的會計。

對於這近在咫尺的果子,和跟著趙長安一群人混,趙長安空口許下的渺茫未來。

芳英蘭做出了在她自己,包括她的父母,還有大姨看來,最正確的選擇。

——

“叭叭~”

工地上一輛去黑龍潭鄉拉紅磚的卡車,在不遠處鳴笛。

這是催促劉奕輝趕緊上車。

他要回到大山家裡,把喜訊,以及借到了學費的事情,報給苦等的母親。

家裡還要擺上幾桌宴席,邀請親朋鄉鄰。

兄弟們分彆的時候,到了。

“我幾個舅舅還有小叔他們肯定不會來,怕我借錢,可禮數不能缺了,總得去請一下。”

劉奕輝自嘲的笑了笑,

感激的對趙長安說道:“安老大,不是你這錢,我還真得跪著也得把他們請到家裡,讓村裡族老幫忙開口。”

“麻溜滾蛋,”

趙長安笑著錘了劉奕輝一拳:“省城也不過全是人,各種各樣的賤人!真要混不下去了,到明珠找我。”

“嗡嗡~”

在卡車遠去中,劉奕輝大半個身體都伸出窗外,朝著趙長安不斷的拚命揮手。

“安老大,可彆忘了給蔣銘勳寫信,把你的地址給我!”

瞬間眼淚流淌成河。

“咱們也走吧。”

趙長安感覺眼睛進了沙子,也揉了揉眼睛:“去一高拿火車票。槽!彆看了,她配不上你!”

“我不是舍不得,也不是看。我是懷念,還有唏噓,多水靈的一顆小白菜,就要被單少威那頭豬拱了!”

“滾,你也配當濕人!”

“知道你一首詩賣了五千,不用提醒我,知道你很牛匹!”

“她長得還算漂亮,又年輕,為人處世溫和心地善良,但是並不代表人家傻。

你說豬拱,人家卻有可能想著好不容易釣到了一隻金龜婿,單小狗未娶,她沒嫁人,怎麼就不能談一場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

指不定人家想著,你才是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趙長安一口氣說得口乾舌燥,望著鐘連偉:“明白?”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

鐘連偉聽得有些糊塗。

“彆鄙視,我表舅家的閨女,前些年十八歲到南邊打工,被一個老板包了三年,給了六十萬。現在找了一個公務員老公,兒女雙全,自己開了一家服裝店,一年就是幾十萬。

嗬嗬,真正的人生贏家。

她以前談的對象,還在火電廠鏟煤,一個月七八百,光棍兒一條。”

一邊的文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無論人家以後貧窮富有,還是你鐘連偉貧窮富有,今天既然選擇,以後就大道朝天,永不糾纏。不然就是以舊情為遮羞布的好利趨勢,垃圾貨色!

一日背叛,終生決裂!”

“兄弟,你嘴真毒!”

鐘連偉苦著臉表示佩服:“我就是離彆有感,以後和她,就算她再好,也是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而旁邊的曾曉曉的臉色,則變得有些發白。

“他就這樣,你彆亂代入。”

趙長安連忙安慰曾曉曉。

文燁淡淡的看了曾曉曉一眼,目光犀利如刀。

“我承認是看到長安哥的卷子以後,才知道他這些年的痛苦和隱忍,之前我對他確實有著很多的敵視和誤解。

我曾曉曉發誓,以後再有任何對不起長安哥的地方,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

曾曉曉舉起了右手,

聲音都在抖:“以前是我對不起長安哥,有這樣的父母,我也沒想著要嫁給長安哥連累他,我隻要能在他身邊就心滿意足了。”

“都閉嘴,去拿車票,搞得跟辯論大賽一樣!”

對於自己這個兄弟,趙長安理解又心疼,不忍心責備他,隻好拉下曾曉曉的手,讓她不用這麼激動的發誓。

——

趙長安四人離開工地,騎著四輛自行車,拉風的朝著一高奔馳。

按照計劃,他們大後天,27號去明珠。

28號上午抵達。

此時正值各大院校開學季,一票難求,站票都很難買到,更彆提坐票,臥鋪。

有得家長拿著卷席在火車站連夜排隊,還不一定能夠買得到。

不過蘇正範給了趙長安許諾,車票問題由學校幫忙解決。

他隻需要掏車費。

四人到了一高門口,守門的保衛人員硬是不讓他們進校,迫不得已趙長安亮出了他的名字,才立刻變得暢通無阻。

到了蘇正範的校長辦公室,隻有一個值班人員,笑嗬嗬的把四張臥鋪票遞給了趙長安。

——

這次考上,趙家都沒打算辦酒宴收禮,文燁家裡也沒啥真正走動的親戚。

曾春鳴倒是想辦酒宴收禮,過來找過曾曉曉一趟,當然是無功而返。

之後兩天,趙長安和曾曉曉都居住在旅社。

26號下午,趙書彬,張麗珊,還有夏長海夫婦,緊趕慢趕的趕了回來。

當晚,張麗珊,江婕下廚,兩家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飯後臨走,夏長海硬是扔了一千塊錢,趙書彬和張麗珊追到樓下,都沒能還回去。

然後,一家三口開始清理明天要帶走的東西。

“曾曉曉在旅社?”

得到兒子的點頭,趙書彬很艱難的悄聲說道:“注意安全,可彆弄出事情。”

“嘿嘿,爸你隻管放心。”

趙長安當然明白父親的意思,鬼笑著安慰。

“唉,你自己可要想好了,真要是兩家結親,我和你爸倒沒有啥,你以後想要進機關,各種閒言碎語,可是殺人不見血的刀子。”

張麗珊‘恨恨’的看著自家的混小子,都這麼大了,還一點不讓人省心!

“可以了,長安能不知道?”

趙書彬看著兒子,越看越喜歡:“到了明珠——”

開始了兒行千裡父擔憂的嘮叨。

——

“嗚嗚~”

因為臥鋪票難求,雖然一高買了四張票,可是趙長安,曾曉曉,文燁,鐘連偉,都不在一個房間。

坐在下鋪隨著火車啟動,趙長安看著離在站台送行的父母越來越遠。

眼睛不禁有些發酸。

不久,火車在大彆山脈的崇山峻嶺之間行駛,

駛向遙遠的明珠。

而趙長安則是在心裡默念:“明珠,我來了,我要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