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看個錘子的大海(1 / 1)

樂澤寧在清晨4點的時候,才撥通查分熱線。

711分。

不好不壞,然而上鄭市大學的計算機係,完全沒有壓力。

早晨一覺睡到快9點,起來就騎著自行車去鎮子的初中。

他和嶽雪佳約了時間,10點學校大門口見麵。

一路微風拂麵,

樂澤寧有著一種想飛的感覺。

“趙長安,這個孩子——”

樂澤寧路過路邊一個早餐店,一群人坐著高談闊論。

樂澤寧飛馳而過,聽到隻言片語。

“趙長安?我班裡也有一個這樣的傻蛋,吹牛匹語文基礎題滿分。可惜今天不能見麵,不然,打臉的感覺真爽啊!”

樂澤寧心裡麵愉快的想著。

不久,

在學校門口,他看到嶽雪佳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站在牆邊的一排樹下。

“嶽雪佳你多少分?”

樂澤寧心裡麵有些緊張。

“667。”

“穩上,祝賀你!我711。”

樂澤寧心裡狂喜,鄭市大學的地質係錄取分數一直很低。

這分數基本無壓力。

同時在他暗暗欽慕的女同學麵前,小小的秀一把成績。

“樂澤寧,知道麼,你班裡出了一個全省第一。”

嶽雪佳看著樂澤寧的小得意,不在意小小的打擊他一下。

“啥?誰?李豔秋!”

樂澤寧頓時被雷得不得了,難怪她敢報中科大!

可這也太不科學,太奇幻離譜了吧?

“不是,叫做趙長安。”

“啊!啥?趙長安?!”

剛剛被雷了一遍的樂澤寧,這次直接被雷成焦炭。

十分鐘後,

‘你真想報哪個,直接填就行了,還需要參考會不會被錄取?’

‘趙長安,選好了沒有,上哪所大學和專業?’

‘你先報,我看距離遠近再報。’

樂澤寧這時候,才算是真正聽懂了老班和曾曉曉話裡麵的意思。

可笑他當時以為趙長安和曾曉曉,是兩個活寶。——原來他自己才是一個活寶,一個人家眼睛裡麵的大笑料!

——

當樊超知道趙長安的成績以後,就算自己考了也很不錯的653分,

頓時也是看啥啥不香了。

“怎麼可能,搞錯了吧?”

雖然嘴裡麵這麼質問,然而他卻知道,這事兒絕對不可能弄錯。

全省高考狀元啊,真要是弄錯了,還不得石破天驚!

就這,

其實現在已經是石破天驚了!

‘選擇題全對。’

‘趙長安,彆吹得越高摔得越狠!’

原來人家趙長安,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假話,隻是自己愚蠢!

一句假話,——都沒說過麼?

樊超突然想起了五一前後的兩次對話。

‘就是我自己編的,臨時瞎唱的。’

‘趙長安,不吹你能死?一句話的事情,說在哪個書籍報紙看得不就得了,偏整這麼複雜!你能寫出來這?’

‘趙長安,這就是你口口聲聲,你寫的歌曲,《天地鑒》!真以為我弄不到歌詞啊?’

‘——作詞趙長安,作曲趙長安,哈哈!’

還有劉翠的那句話,‘趙長安,看看人家趙長安,你也得努力啊!’

難道——

在這一刻,樊超渾身顫栗。

原來,

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為是跳梁小醜!

——

李豔秋家裡沒有電話,因為對今年的高考已經不報希望,父母早早出門到工地抹灰。

她一覺睡到快11點,才懶散的起床。

洗漱完畢,

已經是11點30。

李豔秋拿著錢,準備先查查分,吃一碗涼皮,再去找張小雪看自己十一放假能不能到明珠混吃混喝。

出門沒多遠,李豔秋就看到了她的小學老師吳老師。

“豔秋,考了多少?”

“嘿嘿,還沒查分呢,這就去查。”

“你心可真大,報的哪裡?”

“嗬嗬,今年沒發揮好,準備複讀一年。”

李豔秋沒敢說自己報的是中科大,怕人笑話。

“也是,隻要能考上理想的大學,晚一年也值得。知道麼,你們一高今年可了不得,出了一個理科高考狀元,四門滿分一門880,真了不起,就是全國,估計也沒幾個!”

“啊,夏文卓這麼猛!”

“不是,是個男學生,叫”

“啊!男的?”

“男的,叫做趙長安。”

“啊!趙長安?”

看著李豔秋一臉懵逼的往前走,她的小學老師直搖頭歎氣:“這孩子是讀書讀傻了,隻知道啊啊啊啊啊!”

——

劉翠的父母都是大學老師,她母親還兼任文學院副院長的職務。

遇到暑假,一家三口又不喜歡出去撈外快,基本都沒啥事兒。

都是**點才起來,吃過飯後母親上街買菜,回來做飯,父親早飯後就出去到河邊釣魚,下午回來。

“看你樂嗬的,你這成績考師大一點都沒有問題,有這麼高興?”

女兒688的成績,報考師大絕對虧了,隻不過這是妻子的決定,妻管嚴劉銘傑根本不敢吭聲。

果然,妻子蘇盈還是聽出了他話裡麵的情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嗬嗬,不過還是咱師大好,天天能吃你媽做的飯,能羨慕死彆的學生。”

知道‘禍’從口出的劉銘傑,連忙拍馬補救。

“媽,其實我報的是明珠財大。”

劉翠知道這件事情早晚得說出來,而且越早越好。

飯桌上一片寂靜。

劉銘傑驚嚇的看著自己的閨女,心裡直佩服閨女的勇氣。

“是因為趙長安?”

然而讓劉銘傑驚奇的是,家裡的女王並沒有大吼大叫。

而是冷眼望著女兒,等著她的回答。

“趙長安,綰綰班裡的那個全省狀元?”

劉銘傑哪裡知道裡麵的一些事情,滿臉驚訝的望著閨女:“那個趙長安既然是高考狀元,不是應該報清北麼,管明珠啥事兒?”

劉翠的俏臉騰地一下子變得通紅,

佯怒的說著:“我報我的,管他什麼事情?”

劉銘傑越聽越不明白,然而心裡麵卻有著一種自家養了一棵十八年水靈靈的小白菜,被豬盯上了的恐慌感覺。

不解的望向妻子。

“他報得是複旦微電子,你姑娘報得是財大會計係。”

蘇盈的鼻子孔裡麵都是寒氣。

“呀,媽,你都知道啦?”

劉翠震驚的望著母親,心裡麵突然就有了一種恐懼。

小臉漸漸變得發白。

“我沒有改你的誌願,”

知女莫若母,蘇盈還能不知道女兒為什麼臉色猛然發白。

心疼,又氣不過的說道,“這可是你選得路,段鳳清說這樣的男孩子根本不是常人能夠駕馭的了的。

媽不阻止你,可你要記著,以後就是天大的事兒,委屈,有你爸你媽愛你,記著師大還有你的家,你的父母!”

“媽,你說的什麼啊,選擇明珠,我就是想去看看大海!”

劉翠小臉粉紅,嬌羞著死不承認。

蘇盈氣得冷笑不已。

——

單彩回到鄭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8月6號學校將補課二十天,父親昨晚專門回來一趟,下午啟程去山城市。

為此她母親單嬙特地回來吃一頓午飯。

“這個趙長安,真是一個鬼才!”

牛蒙恩滿臉感歎:“說山城全區第一就山城全區第一,為了這個第一硬生生把老陶家的閨女打到全省第二!哈哈,899,一步之遙,就是全省狀元,憋屈啊,哈哈~”

牛蒙恩痛快的大笑。

“你把他的獎金提到50萬,還有,不能隻獎勵他一個,容易給他拉仇恨,遭他記住你,也容易給咱安居拉仇恨。

再拿出50萬,山城市,山城全區的文理科前十名,都象征性獎勵一下。”

單嬙直搖頭歎息:“這本來是一個重創文陽集團的機會,可惜了,以後的山城全區,房地產這一塊還是兩大龍兩小蛇,三分天下的機會白白放過了!”

知道丈夫要問什麼,單嬙直接說道:“山城市以夏文陽為一龍,其餘六縣為陶龍榮,有著他倆默契聯手,甚至整個南四區,你和紀連雲,都不過是討一些湯湯水水的過河小蛇。”

這是陽謀,趙長安給你們創造的唯一一次機會,可惜了,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整個全程,穿著居家睡衣,嬌俏美麗的單彩都是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

8月4號晚上,新東區,山城市,山城全區電視台,都播放了趙長安取得全省理科狀元,陶嬌全省理科第二的大好消息。

其間,新東區電視台播放的工地拌灰場麵,震驚了太多的人,紛紛以趙長安為例子,教育自己的孩子。

8月5號,山城日報頭版大幅刊登了‘在工地搬磚的寒門貴子’,這則報道。

配以趙長安滿身泥灰,臟兮兮的臉上,大眼睛黑白分明,笑容燦爛。

其中,段燕璿聲情並茂的寫道:“他說之所以報考複大,是因為他想看大海!——就這一句‘我想去看大海’,就展示了他走向廣闊天地,揚帆起航搏擊大海的雄心。——”

——

8月5號,夜。

夏文陽接了一個電話,臉色鐵青。

“你倆,還有你倆的那些狐朋狗友,以後都給我放安分一些,以後誰要是再敢惹趙家,我先打斷你倆的狗腿!”

夏文陽極少如此發怒,嚇得喬三和夏武越都是臉色發白,不敢說話。

“怎麼啦,值得生這麼大的氣?再說小三和武越,這段時間哪裡惹他趙家了。”

喬沁沁連忙勸慰自己的老公:“為了這個小癟三,不值得。”

“不值得?知道麼,現在整個山城全區,咱們夏家的名聲都臭了!”

夏文陽的身體氣得直發抖:“不是陶龍榮和紀連雲和咱們合作,讓出府河學苑,加上牛蒙恩一起參股桃花山莊,咱們夏家,這次就垮了!”

偌大的客廳裡,

喬三,夏武越,喬劍偉,夏文卓,喬沁沁,都是臉色難看的不言語。

昨天今天,出門經常看到有人偷偷的在自己背後指指點點。

“老曲剛才在電話裡麵說,要是你們再敢動趙長安一家,就在你們身上包括你們的狐朋狗友身上倒查下去,鐵拳打擊!”

這一刻,喬三和夏武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夏文卓,你什麼意思?”

夏武越看到老子怒發衝冠,連忙想法轉移話題。

夏文卓偏頭,淡漠的看了哥哥一眼。——不知道你當年ps那些惡心的照片,花了多少錢!

“趙長安報複大,你故意低估分數也報複大,他說去複旦是因為看大海,你也說去複大是因為看大海!”

夏文卓冷冷的看了夏武越一眼,站起來直接走進臥室。

“你彆走啊,把話——”

“啪!”

“爸,你為啥——”

“啪啪啪啪啪~”

“爸,嗚嗚~”

“啪啪啪!”

“我讓你挑撥離間,整天鬼混,就知道挑撥離間!”

“啪啪啪!”

“嗚嗚~”

“彆打啦,再打就打死了!”

“我今天就要打死這個混蛋,讓他給老子惹禍,讓他挑撥離間!你給你妹妹提鞋都不配!”

“啪啪啪~”

駭得喬三兩腿發抖,動都不敢動一下。

“啪——嘩啦啦~”

讓夏文陽住手的還是夏文卓臥室裡麵的一聲炸響。

“閨女,沒事兒不?”

嚇得暴怒的夏文陽再也沒有心思去毆打自己這個混蛋兒子,跑到了夏文卓的臥室門口,心悸的問。

“沒事兒爸爸,我砸了一個花瓶。”

隔著門,臥室裡麵傳來了夏文卓清冷的聲音。

“砸了就砸了,注意彆踩到割傷了腳,”

夏文陽望著喬劍偉:“讓小劉去打掃乾淨。”

——

在臥室裡麵,夏文卓砸了一個明朝青花瓶。

心裡麵才宣泄了一點戾氣。

“特麼的,你屬狗啊,陰魂不散,這都躲不開!特麼的喜歡看大海?你看個錘子的大海!”

這是第一次,這個美麗至極的天之嬌女,氣急敗壞的大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