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上門下聘 答應嫁他(1 / 1)

王府大廳,王爺一邊進門一邊恭敬作揖:“不知督軍到來,有失遠迎,還望督軍恕罪。”

慕淩琛背手而立,氣質雄偉地站在大廳等候,見到王爺過來,謙謙有禮道:“王爺嚴重了,是晚輩禮數不周,上京月餘,接任督軍後公務繁忙,未能早些上門拜訪,是晚輩之失,還請王爺莫要責怪才是。”

“不敢不敢,督軍親臨府上,實在是蓬蓽生輝啊,督軍快快上坐。”

“王爺莫要客氣。”慕淩琛脫掉披風,正襟入座。

王爺觀察督軍,麵色和潤,舉止隨和,不像是有問罪之意,但王爺深知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脾性,怕她惹出什麼禍事,以防萬一,於是向督軍賠罪道:“聽說昨日,小女靜桐去了督軍府上,是本王把她寵壞了,如若她說了什麼冒犯督軍之言,還請督軍大人有大量,莫要與她一個小丫頭計較。關於小女靜汐與督軍的婚事……”

“王爺請放心,昨日靜桐格格來我府上,並未有何冒犯之言,本督與她相談甚歡,今日來王府,也正是為了兩家婚約。”

“來人。”

慕淩琛令下,二十多號軍衛搬著東西進了大廳,十幾隻紅木大箱子將王府的客廳占得滿滿當當,每隻箱子上都係著一隻大紅花球,極為喜慶,極為隆重,極為引人眼球。

慕淩琛展手與王爺示意,大氣凜然道:“王爺,這些是本督的聘禮。”

看著滿屋子的綾羅綢緞,玉瓶瓷器,金條銀條,府上下人皆已目瞪口呆,林管家也不禁讚歎,督軍出手如此闊綽,對待與王府的親事誠心可鑒呐!

王爺一顆提著的心落下,心中大喜,與督軍交涉一番後,便吩咐下人喚葉靜汐來與督軍見麵。

葉靜桐方才拉著葉靜汐在珠簾後偷聽,葉靜汐被喚,葉靜桐陪著她一起進入大廳。

大廳內,聘禮滿堂,葉靜桐看慕淩琛的眼神不是很友好,而慕淩琛看葉靜桐的眼神卻分外和煦。

他竟然是來下聘的!

慕淩琛辦事的速度,快的讓葉靜桐無從招架。

王爺拉葉靜汐到督軍身前介紹,突然,有人闖入了大廳,喚道:“靜汐。”

“子岩?”葉靜汐手中的帕子滑落到地上,全場震驚。

王爺看到秦子岩,驚忙下令,“來人,將,將這擅闖王府的小兒給我趕出去!”

“靜汐不能嫁於督軍,王爺,我與靜汐是真心相愛的,求王爺和督軍成全我們吧。”秦子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懇求,王爺勃然大怒,督軍在此,他萬不許秦子岩壞掉王府與督軍的這門親事,又厲聲吩咐下人,“拉出去,把他給我拉出去。”

慕淩琛在一旁,饒有興趣道:“王爺,這演的是哪一出啊?”

王爺立馬與督軍解釋道:“督軍莫要聽這人胡言,他不過是個擅闖王府胡鬨的小兒,本王這就將他轟出去。”

“哦?一個小兒,竟敢擅闖王府,還胡言詆毀靜汐格格清譽,王爺對待這般無賴未免太過仁慈了。”慕淩琛抬了抬手臂道:“來人,將此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葉靜桐眉心一抽,欲上前製止,葉靜汐已早一步跑到了秦子岩身邊將軍衛攔下,跪地求饒:“不要,不要打他,督軍,他沒有詆毀我的清譽。”

王爺:“靜汐!”

“阿瑪,您答應過我的,不會傷害子岩。”

王爺氣急:“我是答應過你不傷他,可你看看他在做什麼,我警告過他不要再到王府來,而他呢?卻偏要在今日這個重要的日子公然上門砸我的臉麵!”

葉靜汐和秦子岩抱在一起痛哭,葉靜汐惱他,“你又來做什麼呢,你明明知道,我們什麼也改變不了。”

秦子岩悲痛道:“我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嫁給彆人,若要讓我看著你嫁給彆人,還不如現在被人拖出去亂棍打死,一了百了,我就不用再受每日想你,卻又無能為力的這種折磨。”

葉靜汐哭道:“又說胡話,你若是死了,你讓我怎麼辦?你想讓我一輩子活在內疚自責裡是嗎。”

秦子岩握著葉靜汐的手深情道:“不,靜汐,我隻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慕淩琛觀看著眼前的場景,勾了勾唇角,拍掌道:“好一對情深似海的苦命鴛鴦啊,王爺,我們不如就此成全了他們吧。”

王爺臉色難看,磕絆難言道:“督軍哪裡的話,小女已許配給了督軍,怎可再嫁於他人。”

慕淩琛笑道:“哦?那王爺的意思是,讓本督娶一個已心屬其他男子的女子,來做本督的督軍夫人?”

王爺頓時細汗滿額,欲圖下跪,被慕淩琛製止,“王爺莫要如此,本督不是不講情理之人,雖說這樁婚事是父親生前和王爺親自定下的,父母之命不可違,但本督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靜汐格格既然已心有所屬,那本督也不好強人所難,此樁婚事便就此做罷了吧。”

慕淩琛退婚了!

葉靜桐聽慕淩琛答應退婚,顧不上想其他,扶著王爺忙讚同:“阿瑪,既然督軍放話了,您就成全姐姐和秦先生吧。”

王爺苦不堪言,悲切道:“我成全他們,誰來成全我?”

看著滿堂將要落空的聘禮,王爺歎息,“督軍攜如此厚禮登門,想必已是滿城皆知,若要退婚遣返,彆人不僅會覺得我們王府不識好歹,還會妄加議論,就算督軍大度不追究,阿瑪這一世名望也必然要葬送在他人口舌之中。”

葉靜桐頓時了悟,她看了一眼滿堂的聘禮,又看向慕淩琛,慕淩琛唇角微揚,溫潤無害的對她展著笑顏。

他是故意的!

慕淩琛昨日說,他會和她姐姐退婚,但他不會和王府退婚!

因為他要她嫁給他。

昨日慕淩琛說,會給她時間考慮,今日一早得知他來,葉靜桐以為他隻是先退婚,沒想到他竟然帶著聘禮來給她下套!

葉靜桐平日裡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率直性子,剛剛她隻顧著她姐姐和秦子岩了,忽略了阿瑪顧慮的這一點。

王府與督軍府的婚事本來沒有多少人知道,若是慕淩琛一句話把婚事退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可慕淩琛現在這樣大喧旗鼓的一來一回,肯定弄得滿城皆知,她阿瑪以前是皇親貴胄,最是重麵子,若是彆人在背後嚼他舌根,他會比死了還難受。

反觀另一邊,是她姐姐和相愛之人一生的幸福。

慕淩琛根本就沒給她留選擇!

一邊是姐姐的幸福,一邊是王府的名望,葉靜桐捏著衣邊,使勁兒換了一口氣說:“阿瑪,我嫁給他!”

葉靜汐與王爺同露驚疑之色,“靜桐?”

葉靜桐當著眾人的麵,直接走到慕淩琛身邊,咬牙切齒地問他:“我嫁給督軍,督軍可願意?”

慕淩琛舒展眉眼,如沐春風道:“我當然願意,求之不得。”

眾人:“……”

葉靜桐努力扮著笑,“既然督軍願意,我也……願意!阿瑪不必再因此事費神,擇日我嫁入督軍府,這件事便就此了了吧。”

王爺不明所以,不知所措,“靜桐,這……督軍,這……”

慕淩琛看著葉靜桐,眼間笑意不絕:“好,那這件事便這麼定了,堂下聘禮不多,改日本督會再擇良田百畝,宅院一座作為迎娶靜桐格格的聘禮,王爺意下如何?”

“良田百…百畝,還有一座宅院?”王爺瞠目結舌,光這堂下的聘禮就已經夠讓人吃驚了,竟還有良田宅院……王爺雖還沒搞清楚葉靜桐和督軍突然結親的這一狀況,但靜汐和靜桐,都是他的女兒,不管她們中的誰嫁給督軍,王爺當然都是極其歡喜的,隻是想到自家小女兒這脾性,王爺又麵露難色,訕訕不語,最後思索一番,看葉靜桐自己也願意,沒有不悅之色,便點頭讚成了。

王府裡各房姨太太們聽說葉靜桐要嫁給督軍,紛紛聚在一起討論,三姨太驚慌道:“完了完了,王爺怎麼能答應靜桐嫁給督軍呢!”

六姨太不懂便問:“有何不妥嗎?靜汐許配給督軍時也不見姐姐如此慌張,本都是王爺府上的格格,誰嫁不都一樣嗎?”

三姨太說道:“那可大不一樣去了,你們是後進王府的都不了解,咱們家的這兩個格格,雖都是原先的嫡福晉所生,但她們兩個的性格卻是大相徑庭。靜汐從小溫婉賢淑,到哪裡都是被誇讚的名門淑女,不管誰娶了她,都會覺得是娶了個好媳婦,可是靜桐格格卻完全不同。”

七姨太問:“如何不同?”

三姨太繼續說:“靜桐是出名的潑辣性子,她從小就不喜三綱五常,不習女德女訓,卻酷愛習武耍鞭,王爺隻有靜汐和靜桐這兩個女兒,從小便寵著慣著,靜桐喜歡習武,王爺還特地請了少林寺的高僧教她武功,靜桐不喜歡三綱五常,王爺便送她出國留洋了。”

五姨太說:“女子學武,可以防身,靜桐格格去西洋留過學,那學問不是更大了,而且靜桐格格長得漂亮,不是應該更招男子喜歡了。”

二姨太向著三姨太的觀點,舉例說到:“靜桐小時候在學堂讀書時,先生讓她學女子的三從四德,她將書本扔在先生臉上,罵先生是‘老頑固’,還有一次,一個男同學在學堂跟她表白,後來轉身又去招惹了彆的女同學,靜桐知道後,將那個男同學倒掛在樹上一整夜,關鍵是,靜桐的那個男同學還是警察廳局長的兒子。”

眾姨太皆驚訝:“靜桐格格的膽子竟這般大!”

三姨太愁苦著臉說,“這算什麼呀,我聽說西洋的教育可比我們這兒開放,不守規矩多了,靜桐那般隨心所欲,不管不顧,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性子,怕是受過西洋教育後會更加嚴重。男子娶妻,重在賢良淑德,溫婉持家,那可是跟我們靜桐格格半點都不沾邊的。靜桐若嫁入督軍府,若是督軍三妻四妾,或在某些地方惹她不順心,按靜桐的性子,她就是把督軍府拆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到那時,如果督軍發怒,保不住還會連累到王府的。”

四姨太也說:“昨日我見靜桐格格在院子裡武鞭,格格兩三下便把院子裡那盆長得正盛的四季青的葉子抽了個乾淨,那下手叫一個狠啊!咱們格格不會是有暴力傾向吧?”

五姨太又說:“不會吧,我看格格平時待人都挺好的,說話也挺和善的。”

三姨太說:“那是你還沒見過格格的手段,靜桐從小就是人小鬼大,腦子裡的鬼主意可多了,誰都拿她沒辦法,就比如這次,王府與督軍的婚事,她竟然隻問了一句督軍就答應娶她了……聽說靜桐昨日還獨自去了督軍府呢。”

四姨太驚呼:“咦~格格不會是拿著鞭子威脅督軍了吧!”

六姨太:“也可能是在督軍正洗澡的時候偷拿了督軍的衣服威脅的,我聽說督軍長得可是一表人才,身材還很是高大健碩。”

七姨太:“又或許是格格已經對督軍用了強,督軍隻好對格格負責了。”

“……”

五姨太:“……督軍是何等威嚴強碩之人,怎會受格格威脅。”

四姨太:“你不是剛說了,格格長得漂亮,這男人都是視覺動物,第一眼都是看臉蛋,可若長久相處……督軍威嚴不容侵犯呐。”

五姨太:“若是督軍真心喜歡咱們格格呢,我倒覺得格格性格挺好的,敢愛敢恨,勇敢堅毅,督軍若喜歡格格,定能接受格格的所有。格格那樣的性子,她不喜歡的事情沒人能逼她,既然她是自願嫁於督軍的,那她肯定是心中有把握的。”

眾姨太七嘴八舌的談論,婚事已成定局,她們也隻能儘人事聽天命,滿心希望:“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