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溥儀退位,國家進入民國時期,日本人在中國土地上越發囂張。前朝消亡,許多世家大族紛紛敗落,軍閥統帥成為當權者,與日本人抗衡。
火車駛入京城,一個身著洋裝的女子提著行李箱下了火車,管家早已在車站等候多時,看到女子下車,迅速上前幫女子拿了行李,恭敬地說道:“格格您可算回來了,王爺天天在府上盼著您呢。”
“林管家,清朝都沒了,哪還有什麼格格,以後就叫我小姐吧。”女子語氣和順,臉上的笑意很是平易近人,林管家點頭應和道:“好嘞,小姐。”
葉靜桐是前清格格,她的阿瑪是前清的王爺,曾經家世顯赫,年少時葉靜桐就被阿瑪送到國外接收新思想的教育,如今學成歸來,接受過西方文化熏陶的她思想開放,已然成為落落大方的新時代女性。
葉靜桐讓管家先把行李帶走,自己一個人在街巷裡轉了轉,她離家多年,國內的環境發生了許多變化,她憑著少時的記憶,走在京城的胡同裡,那一條條路,陌生又熟悉,在異國他鄉生活了那麼多年,現在回國了,還感覺有些不真實。
葉靜桐抄了近路回王府,路過一條胡同時,一個男子突然出現在她腳下,用帶著血漬的手扼住了她的腳踝。
葉靜桐吃了一驚,男子抬頭氣息無力地向她求助,“救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說完,男子便暈厥了過去。
葉靜桐趕忙蹲下查看男子的傷勢,他的胸口和手臂上各有一處刀傷,衣服上滿是打鬥留下的痕跡,葉靜桐在國外留學時學過一些醫理,對國內的形勢也很清楚,身處亂世,受過高等教育的她比平常閨閣裡的女子要更有膽識。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希望你不是壞人。”葉靜桐找了個沒人住的宅子,幫男子清理包紮了傷口,將他暫時安置了下來。
男子醒來的時候,葉靜桐正在給他擦拭臉頰,男子受了傷,麵部虛弱慘白,但依然掩不住他一副姣好的麵容,英俊不凡,葉靜桐有一瞬間竟看晃了神。
“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男子看著她,想起身,結果不小心扯到了傷口,臉上一副抽痛的表情。
葉靜桐將他按回床上,幫他正了姿勢, “你身上有傷,就彆亂動了。”
“謝謝姑娘。”
“你身上的刀傷還好不是很深,我已經幫你處理了傷口,你不會有生命危險了。這裡是一處廢宅,如果你沒有地方去,可以在這裡養好傷再離開。”
“姑娘不害怕嗎?”
“什麼?”
男子看她麵對自己身上的傷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問道:“姑娘不好奇我是怎麼受傷的嗎?萬一我是壞人呢?”
一般女子看到這種傷勢應該早已嚇哭了,而他眼前這個女孩竟然這麼平靜的就給他處理了傷口,也沒有打聽他的來曆。
葉靜桐反問他,“那你是壞人嗎?”
男子怔了一下,笑道:“一個壞人在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承認他是一個壞人,雖然沒有信服力,但我還是想替自己說一聲,我不是壞人。”
葉靜桐也笑了笑,說道:“救你的時候我其實有暗暗祈禱,希望你是個好人,但後來我又想,在這個亂世,什麼人是好人?什麼人又是壞人呢?日本人在我國土地上肆意妄為,囂張跋扈,我覺得他們應該都是壞人,可是我在西洋留學時有一個日本的同窗,她心地就很善良。我覺得中國同胞都應該是一條心的好人,但卻也有不少賣國求榮的小人……所以你不用向我證明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用向我說明你的來曆。我救你,是因為機緣巧合,其實就算你是個壞人我也沒什麼好怕的,彆說你現在受了傷,就算是你沒有受傷,你也不一定打得過我。”
男子滿眼驚奇地看著她,驚訝於她一個女子竟有如此通達的見解,男子不禁觀察了她一番,葉靜桐一身洋裝,馬甲褲裝配長筒靴,她長得漂亮,有一股英姿颯爽的學識美。她的長筒靴上掛著一個皮革口袋,皮革口袋裡裝著一條長鞭,看她的身段,應該身手不凡。
男子對她頗有興趣,“那姑娘的身手一定十分了得,等在下傷好了希望可以有機會向姑娘領教領教,還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日後在下定當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葉靜桐剛回國,這個男子的來曆她並不清楚,她也沒打算深交,隻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說了,救你不過是機緣巧合,你不用報答我,既然你已經醒了,我也該走了。”葉靜桐臨出門時又回頭對男子說了一句,“京城如今不太平,我信我救的是個好人,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的,所以以後小心一點,彆再被壞人捅刀了。”
葉靜桐說完這句便走了,慕淩琛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離開的門口,嘴角勾起一抹淺然的笑意,他自言:“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慕淩琛是京城督軍慕楚雄的二兒子,慕楚雄總共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慕淩風在戰地遇難,英年早逝。近日,京城督軍慕楚雄又病重去世,慕淩琛臨危受命上京接任父親督軍之位,一下火車便遭遇了追殺。
“慕少,對方20號人已全部拿下,會是日本人乾的嗎?”手下問道。
“日本人現在還沒有這個膽子對督軍府下手,況且父親去世的消息在我上京時並未公開。”
“慕少的意思是,是覬覦督軍之位的內部人乾的?”
慕淩琛臨危不亂,淡然自若的噙了一口茶,“把人找出來,是敵是友給他個選擇。”
“屬下不明白,為什麼不直接……”
“慕哲,你知道幕後人是誰嗎?”
慕哲點頭:“屬下大致能猜到。”
慕淩琛不屑地勾了勾唇角,邪魅威嚴: “覬覦督軍之位的不止這一個,一個蠢貨,往往更好支配。”
慕哲自軍營裡就一直跟在慕淩琛身邊,有些道理慕淩琛一點他就懂了,慕少的意思是覬覦督軍之位的人很多,這麼急不可耐暴露自己的人實屬蠢到邊了。慕少接任督軍,殺了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估計這人現在已經在家裡嚇到快尿褲子了,慕少給他選擇,一來送了人情,收收這人的叵測之心,二來捏著這人的把柄,他就會心生忌憚,不敢再隨意生事,這三來嘛,就是以後用起這人來,諒他也不敢不從。
真是一舉多得,慕淩琛自小在軍營長大,26歲的年齡已是身經百戰,格局遠大,慕哲由心敬佩,一直忠心不二的跟隨。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慕淩琛叫住慕哲。
慕哲返回來問:“慕少還有何吩咐?”
慕淩琛吩咐道:“幫我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