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犯人了,這些犯人神情各異,或坐或站,始終緊盯著大廳裡廣播的方向。
剛才來的路上,談嵐就注意到這個地方幾乎遍布著廣播和攝像頭,他們的一舉一動似乎都被人監視著。
談嵐站在角落裡抬起頭盯著大廳中央的攝像頭,目光似乎穿透攝像頭和背後的監視者冷冷對視。
“可憐的孩子們,你們是不被世人所饒恕的,隻有這裡才是你們的歸處。是我給了你們新生的機會。”等到走廊裡不再有犯人出現時,那個詭異的聲音再次在廣播裡響起。
“歡迎回到這裡,可憐的孩子們,這裡才是你們的家……”
“家?”談嵐蹙著眉,回想起了第一次聽見那個詭異聲音的時候,它一直在說的詞。
他不會被人綁架進了什麼傳銷組織吧?談嵐想著。
“少他媽廢話,這到底是哪?”前麵有個一頭黃毛的男人惡狠狠地罵道。
“這裡是罪惡之獄。隻有被‘惡種’選中的人才能進入這裡。”詭異聲音回答道。
惡種?談嵐突然想到了右臂上的那個惡鬼圖案。
“昨天最後一批新罪犯已經到達這裡,今晚12點就可以開啟屬於各位的歡迎儀式了,準備迎接你們的新生吧,可憐的孩子們。”廣播裡的聲音說話這句話之後就戛然而止,無論犯人如何叫罵,都再也沒有給過回音。
大廳裡很快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高大男人,臉上帶著惡鬼麵具,看不清長相。
“各位現在可以在監獄裡自由活動。但是有幾點需要注意,”男人的目光掃視眾人之後,繼續開口。
“第一,監獄裡不允許犯人相互之間打架鬥毆,一經發現立刻處理。”
“第二,勞改時間之外,犯人可在監獄內自由活動,但不允許踏入監獄的頂層。否則後果自負。”
“第三,不允許以各種手段嘗試離開監獄、破壞監獄設施或者嘗試聯係監獄外的人員,一經發現立刻處理。”
“第四,犯人不得違抗監管者的命令,不得違抗‘惡種’違者後果自負。”
“第五,晚上十二點之前務必回到牢房,早上六點前不得外出。”
“第六,勞改活動無固定時間,隻需無條件聽從廣播的指示。”
“以上,就是罪惡之獄的基礎管理條例,各位務必牢記於心。”話畢,男人抬腳向外走去。
“站住!”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談嵐抬眼望去,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黑色皮衣男人停下來望著他,其他犯人的視線也移向他。
“老子沒空在這陪你們玩過家家,我昨天刑滿釋放,你們沒資格抓老子!”中年男人盯著他說道。
“是嗎,”皮衣男看著他囚服上的序號,突然冷笑一聲,“1766號,焦驊。可是在你回家的路上,你撞死了人,肇事逃逸了。”
“你……那也輪不到你們來抓!”焦驊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死死地盯著皮衣男。
“你們到這裡來的每一個人,都遵從了內心‘惡種’的呼喚,你是想要反悔嗎?”皮衣男猛地湊到他眼前,冰冷的問。
“反悔又怎……”焦驊梗著脖子回答,話音未落就發出一聲慘叫。
“啊!!!”
談嵐的瞳孔猛地收縮,緊緊地盯著皮衣男手中滴著血的利刃。
焦驊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在他身體的一側,掉落著一隻斷裂的左臂,身下的木板被鮮血浸染,場麵看起來十分血腥。
“第四條,犯人不得違抗監管者的命令,不得違抗‘惡種’。違者後果自負。念你是初犯,這一條手臂要是能讓你醒悟,倒也很值,不是嗎?”皮衣男拽過他的衣領,在他的耳邊緩緩說道,隨後扔下他,站起身。
“對了,犯人第一次危險評估之前,所有人都是三級罪犯,房間隨機分配,祝你們遇到誌同道合的獄友。”皮衣男留下這句話之後就轉身離開,隻留下了麵麵相覷的犯人們。
談嵐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並沒有摸到手機之類的電子產品。估計在穿上這身囚服之前手機就已經被繳了。
談嵐站到大廳的另一端,這一層樓梯的牆壁上用黑筆寫著一個巨大的數字“2”,在數字的左端掛著一個時鐘。談嵐掃了一眼,現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三十四分。
“談嵐。”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談嵐回過頭,看著背後站著的個子矮小的男人。
“你是誰?”談嵐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叫祁諾,我們是同一件牢房的。我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先去吃晚飯。”祁諾似乎不太敢直視彆人的眼睛,他總是低著頭看自己腳尖。
談嵐盯著他看了幾秒,答應了他。
祁諾帶著他上了三樓。
三樓是食堂,此時食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興許是餓久了,很多人都狼吞虎咽。
食堂的飯菜很單一,幾乎沒有肉類,全是一些蔬菜。
談嵐和祁諾隨意打了點飯菜走到空位上坐下來,這片刻的平靜也沒有持續多久。位置上很快迎來了另一個人。
祁諾猶如受了驚的老鼠一般連忙端起飯菜坐到另一邊。
談嵐麵無表情地抬起眼,對上了一雙盛滿惡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