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回家(1 / 1)

兩個城市距離很近,沒多長時間車子就到了他們所住的彆墅區。

保姆早就做了一桌好菜,顧恒爸爸顧愛國難得也在家。他看到兩個月沒見的兒子,想親近卻又端著態度,一副彆扭樣子。“回來了,洗洗手吃飯吧。”

“對,先去洗手。”沒有熱絡的交談,沒有感情的交流,三口之家沉默的吃了一頓飯。顧愛國身居高位,把自己的兒子當兵訓,但他忘記了怎麼當一個父親,自然也就不會表達對兒子的愛。

顧恒這頓飯吃的胃疼,飯後顧愛國和宋豔娥又匆匆忙忙的走了。竟真的是抽時間和兒子吃了一頓飯,顧恒感到諷刺。

臥室窗戶有石子敲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慫孩子乾壞事呢,顧恒探出頭就看見梁器和武林抬頭看著自己笑,“你小子還知道回來,怕是把我們哥倆忘了吧。”梁器痞痞的說道。

“等著啊,我馬上下來。” 顧恒答道。

落日餘暉,霞光瑰麗,潮濕的海風吹散了夏日的燥熱,三個少年坐在海邊一艘廢舊的木船上,麵容被晚霞渲染的多了一分豔麗。

“我說你家老頭子打算讓你什麼時候回來啊!畢竟是親爹,服個軟也不虧。”梁器問道。

“誰知道呢!”顧恒滿不在乎的回答。

“你不想回來。”武林肯定的說。

“啥,老顧,你不想回來,難道你背著我有人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梁器泫然若泣,用拳頭敲打顧恒的胸膛。

沒理會梁器的抽風,“我也不知道,原來我特彆想回來,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一切的一切都讓我煩躁,可現在一想到要回來,我就心裡這麼不得勁呢。”隻有在老友的身邊,顧恒才能講一講心裡話。

“你有喜歡的人了。”武林老神在在。

“你真有人了,誰啊,漂不漂亮,有沒有我好看。”梁器一副正宮的樣子質問道。

“沒有,”顧恒下意識的反駁,可不知怎的腦海裡出現了羅一的麵孔,他搖了搖頭,“我覺得我是適應了,那邊的同學也挺好的。我說武林你當算命先生成癮啦。”

“老武,你看他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渣男。”梁器假模假式的嗆道。

“不說我啦,我走的這段時間你們怎麼樣?”

“唉!自從你走了,樂趣少了好多,就連蔣政那廝的挑釁也覺得沒啥意思。誒,你還記得5班那個張藝嗎,蔣政天天跟在她後麵獻殷勤,她倒是問了我好多次你什麼時候回來,那小妮還惦記你呢。蔣政生氣你明明不在,卻到處是你的影子,破天荒的也多次向我打聽你的情況,要不是我們和他打過架,我真懷疑你是他的真愛了。”梁器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

顧恒還在想5班的張藝是誰,就聽到梁器的真愛說法,想到蔣政肥碩的身體,被梁器的話惡心的差點吐了。

“你走後,蔣政數次挑釁我們,我們都沒搭理他,他現在春風得意,以為我們怕了他,天天帶著他的跟班到處得瑟,我覺得他有點礙眼了。”武林看向二人,嘴角上揚,微彎的眼中映著霞光。

“我早看那小子不順眼了。”梁器磨拳霍霍。

“我知道這胖子最近在哪玩,聽說張藝最近迷上了滑冰,經常在城南的滑冰場練習,所以這小子一有空就去那碰運氣。武林早打聽清楚了,今天張藝在那滑冰,蔣正肯定在。”武林早就打聽好了。

“你說蔣胖子這麼多年天天追女孩屁股後頭,從來沒成功過,我都替他心酸。”梁器幸災樂禍的調侃蔣正。

顧恒跳下木船,“說乾就乾,走,城南滑冰場。”

城南滑冰場

“蔣正,你能不能彆再跟著我了。”張藝無奈的驅趕蔣正,她對蔣正的糾纏感到厭煩。“我說了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那你喜歡誰,顧恒嘛,他回不來了,他被他爹流放了。”蔣正依然執著。

“我就是喜歡顧恒,我就是要等他。”張藝或真或假的說。

“顧恒,聽到如此告白感不感動啊,我聽得都要哭了。”梁器不著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藝看見顧恒,欣喜的喊了出來,蔣正的臉黑了。

“唉,這麼多年了蔣胖子,你這泡妞的手段還是讓人那麼惡心。”顧恒譏諷蔣正多年如一日的死纏爛打。

“你說什麼?”蔣正的聲音沉鬱下來,“顧恒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是來玩的,我也是來玩的,我隻是作為你的老相識給你一句勸告,追女孩是不能這麼追的,要尊重,尊重知道什麼意思嘛。”

“顧恒,我根本不喜歡他。“張藝含情脈脈的看著顧恒,”你知道我喜歡誰。“

顧恒心想我不知道啊,大姐你是誰啊。

蔣正眼神陰鬱的看著顧恒,他想這個顧恒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自己從小就和他不對付,打了無數次架,從沒討到好處,就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喜歡他。自己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才在今生碰到他。

“顧恒,今天我們比一場怎麼樣,如果你輸了,張藝就讓給我。”蔣正自認為自己的滑冰技術還可以。

“我從來不是你們的籌碼。”張藝反對。

“胖子,張藝說的對,她並不是咱們的籌碼,今天是咱倆的較量。”顧恒糾正道:“不過,強扭的瓜不甜,如果你輸了,就不要在糾纏張藝了。”

“可以,那如果你輸了呢?”蔣正反問。

“如果我輸了,我再也不多管閒事。”張藝感動著顧恒的所作所為。

“成交。”蔣正陰狠的看著顧恒,他定要讓顧恒嘗嘗失敗的滋味。

“蔣正雖然胖,但他也專業練過幾年滑冰,實力不容小覷,你小心點。”武林悄悄的告訴顧恒。

“我知道,我不會輕敵。”顧恒嚴正以待。

比賽設為400米比賽,張藝作為裁判,一聲令下,顧恒蔣正兩人衝了出去。

蔣正在冰上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身姿輕盈,速度飛快,開始顧恒落後於蔣正,他緊緊的跟在蔣正身後,等待機會超越他。

眼見最後一個彎道,再不超越就沒機會了,顧恒稍一加速在外側超越了蔣正,蔣正下意識擺臂去攔顧恒,結果腳下一滑,巨大的慣性讓他向圍擋滑去。

不巧冰場一個遊客被蔣正絆倒,冰刀貼著蔣正的脖子滑了過去,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蔣正的跟班忙去扶蔣正,好在脖頸處隻有一條血痕,蔣正嚇壞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渾身癱軟。

“你怎麼樣?”再怎麼看不對眼,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得關心一下。

蔣正粗喘著氣,恨恨的看著顧恒等人,“這件事沒完。”講完狠話的蔣正被跟班攙著走了。

“顧恒,我們差點闖下大禍。”梁器愣愣的呢喃。

“這是不可預測的結果,和我們無關。”武林說到。

“不管怎樣,今天這件事因我們而起。”顧恒沒想到蔣正差點英年早逝。

張藝也嚇得夠嗆,自責道:“顧恒,你們不會有事吧,都怪我。”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快回家吧。”顧恒安慰張藝。

“嗯,那我先走了。”儘管不舍,但發生這樣的事,張藝也不得不走了。

“蔣正如果告狀的話,我能想到我家定有一場腥風血雨。”梁器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蔣正他爸最是護短,我覺得我爸現在已經知道了,正拿著皮帶等我回去呢。”

“早死早超生,回家吧。“武林淡淡的說。

好的不靈壞的靈,顧恒回家不久,他爸爸就氣勢洶洶的回來了,他媽媽也不知哪聽的風聲,緊跟著他爸回家。

“你,你這個兔崽子,你回家就給我闖禍,你當真就那麼想去蹲局子嗎,我還不如打死你算了。”顧愛國舉起手就想打,顧恒不閃不避,被他媽媽攔住了。

“你們父子就不能好好談談,見麵就打打殺殺的。”顧媽媽勸解道。

“你是不知道老蔣剛才把我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差一點點,他兒子的大動脈就被割了,要不是他,我還沒這麼抬不起頭來過。”顧愛國氣喘籲籲的控訴。

“媽,你彆攔著他,讓他打死我算了。”顧恒擺爛道。

“都是你慣的。”顧爸埋怨道。

“現在都是我的不是了,難道他就是我一個人的兒子。”聽到顧爸那樣說,顧媽媽不乾了。

“我早就和你說過,錢我去掙,讓你在家帶孩子,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顧恒變成這個樣子。”

“憑什麼我就得是家庭婦女,我也有我的事業,怎麼不是你犧牲你的事業呢。”

接著又是無休止的爭吵,扯不斷的埋怨。顧恒無語的看著二人,真不知道,兩人吵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離婚,真是難得。

顧恒麵無表情的進屋了。外麵隱隱約約還是能聽見他爸爸的咒罵和摔打東西的聲音。

轉眼天光大亮,“恒兒,你醒了嗎,媽媽進來了。”宋豔娥推開門一看,床上整潔如初,一看就沒睡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