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紀愣了一下,莫名的有些不知所措。
“誒?因為我期待所以就答應了嗎?”
狗卷棘眨眨眼,有些不解,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反問“不然呢”。
早紀莫名覺得今天跑步的餘熱還沒有散完,此刻又攻到臉上了。
她下意識舉起菜單擋在麵前遮住了自己,“既、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點了哦。”
狗卷棘:“鮭魚。”
菜單背後,早紀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什麼啊,這隻是友好的互助而已,不過是同意自己點一個榴蓮披薩而已,再說她也有付錢啊……所以,所以根本就沒什麼的嘛。
這樣給自己洗腦完畢後,早紀慢慢放下菜單。
她垂眸盯著菜單,翻來翻去。
狗卷棘已經選完了菜品。
他並沒有著急,而是抬眸輕輕掃過對麵的早紀,而後又垂眸。
……明天,就沒有跑步這項活動了。
早紀同學的體測結束了。
想到這裡,狗卷棘不由抿起唇角。
不過他雖然失落,但並沒有讓這樣的情緒流露太多。畢竟除了跑步,現在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其他的話題與共同的活動。
所以沒關係的。
想到這裡,狗卷棘稍微提起了精神。
早紀挑完了,“好了!”
她整理好了心情,開始期待正餐了。
榴蓮披薩端上來了。
早紀:“哇——”
她放在桌下的腳尖忍不住動了動,很期待。
“感覺好好吃哦。”
狗卷棘眨了眨眼,點頭:“鮭魚。”
早紀拿出手機:“請務必讓我先拍個照!”
狗卷棘彎眸,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鮭魚鮭魚。”
於是兩人在吃之前先拍了個九宮格。
早紀:“感覺我好像土包子哦。”
狗卷棘歪了下頭,“木魚花。”
早紀:“我開動了。”
她戴好一次性手套,將披薩掰下來一塊,濃鬱的榴蓮香氣在空中漫開。
早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
不過她很快又想到對於不喜歡榴蓮的人來說,這大概可以稱之為好臭?雖然和新鮮榴蓮比起來,榴蓮味的點心肯定味道沒有那麼衝,但總歸還是有點濃鬱的吧。
於是早紀詢問道:“啊,這個味道會不會太刺鼻?”
狗卷棘搖搖頭,示意沒關係。
他並不討厭這股味道。
早紀:“你要試試嗎?”
狗卷棘戴好手套,聞言點點頭。
外殼是脆脆的,裡麵是甜膩的仿佛要化開的榴蓮內陷。
“好好吃!”
狗卷棘垂眸看了看手裡的披薩,而後拉下了圍脖,低頭咬了一口。
頰邊的咒紋隨著他的動作也在輕輕動著。
早紀見狀:“怎麼樣,還吃得慣嗎?”
狗卷棘點頭:“醃魚子。”
早紀放下了心。
口袋裡的手機在嗡嗡震動著。
狗卷棘垂眸,用另一隻沒戴手套的手拿出來看了下。
【東京咒術高專の一年級互助友愛群】
【熊貓】:棘,你新發的動態是怎麼回事啊[壞笑.jpg]
【熊貓】:@棘
【熊貓】:嘿嘿,嘿嘿,是不是和那誰一起約會去了?
【熊貓】:真好啊,這就是青春。
【真希】:閉嘴,吵死了。
【熊貓】:被真希罵了……![熊貓擦眼淚.jpg]
【麻辣教師】:嗯?什麼情況,棘去約會了嗎?
【麻辣教師】:@棘,請務必告訴我地點。
狗卷棘:……
他收回手機,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到。
-
吃完之後,早紀忍不住癱在椅子上。
“果然啊,運動之後的大餐就是最香的。”
狗卷棘趁著這個時間垂眸手速很快的回複了群裡人的消息,而後輕輕點頭:“鮭魚。”
而後他猶豫了下:【要回去嗎?】
早紀摸了摸肚子:“要。”
於是兩人起身。
要去結賬的時候,早紀湊過去狗卷棘旁邊,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們花了多少錢哇,我忘記計算了。”
因為突然靠近的距離,狗卷棘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好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沒有讓早紀有所察覺。
【我也沒有計算,等一下就知道了。】
早紀:“那你先付錢,然後我再給你錢?”
狗卷棘抿了抿唇角。
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絕的話,早紀一定不會同意的……
於是他隻好點了點頭。
結賬的時候早紀暗搓搓跟在狗卷棘身後,記下了那個數字,然後忍不住咂舌。
好貴哦。
當然了,以工作黨和成年人的消費水準來說其實並不算貴,可早紀是一個隻有零花錢的高中生!
因此,她當然會覺得很貴了。
而且自己好像吃的也不少啊……沉思。
早紀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也不知道剩餘的零花錢夠不夠。
這樣想著,她打定了主意。
“鮭魚?”
早紀回了神,連忙追上狗卷棘的腳步,“來了來了。”
走出店門,早紀在自己的書包裡掏了掏,而後拿出了她的小錢包,遞給了狗卷棘,“請務必收下!”
這時從他們旁邊路過一對路人,因為早紀的話語而下意識看了過來。
“你看你看。”
“哇,居然是女生在上交錢包嗎。”
“噗,這算什麼,家用費?”
“啊……不愧是小情侶。”
早紀:……
耳朵紅了。
等、等等,什麼啊,才不是啊!
他們在說什麼啊!
早紀下意識道:“彆、彆誤會!”
狗卷棘長長的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情緒,此時有點不自在的轉了轉頭,目光移到另一邊,“鮭、鮭魚。”
早紀:“嗯……因為感覺我的錢好像不夠AA,所以,隻好乾脆把整個錢包夠奉獻上來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剩餘的零花錢還夠不夠。”
狗卷棘目光落在她的錢包上,而後輕輕搖頭:“木魚花。”
不知道他的這個否定意思是在拒絕早紀掏錢,還是單純否定“夠不夠”這個問題。
早紀:“不可以‘木魚花’!總之……你先看看?”
狗卷棘猶豫了下,伸手接過錢包。
於是早紀就鬆了口氣,放鬆的湊回他的身邊。
餘光中是早紀的身影,狗卷棘斂眸,而後收斂了情緒,隻是從錢包中隨便拿出幾張,而後就把錢包還給了早紀。
早紀:“誒……那些明顯不夠吧,再多拿點啊。”
狗卷棘:“木魚花。”
他很認真的搖頭。
早紀歪了下頭,“確定嗎?”
狗卷棘點點頭,紫色的眸子望向她,帶著認真的情緒。
早紀頓了頓,下意識回避了他的視線,撓了撓臉頰:“啊、這樣,既然你覺得夠了的話,那就……嗯,夠了吧。”
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哪裡怪怪的,總之就是哪裡都不對勁。
早紀下意識的從狗卷棘身邊挪開。
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狗卷棘垂了垂眸。
早紀:“那回去吧?”
狗卷棘:“鮭魚。”
回去的路上,早紀覺得身體的疲勞已經開始湧上來了。
她歎了口氣,有些苦惱的抱怨:“今天我的運動量超標,明天絕對會超級累的,腿也會酸的走不動的。”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體測,她都有經驗了。
因為人在走路的時候腿並不是筆直的,而是在膝蓋的支撐下會有一點點彎曲的動作。但正是這一點彎曲,會讓奔跑之後進入酸疼狀態的肌肉雪上加霜。
那樣的酸疼會讓人在走路的時候膝蓋都軟下來,稍有不慎就會跌倒。除非像是膝蓋不能彎曲的木頭人一樣,雙腿如同拐杖一樣“直來直去”,那樣才會好受一點。
早紀歎了口氣。
狗卷棘認真聽著她的抱怨,微微抿唇。
他稍微有些遲疑。
依照他的性格,是很難主動把那個想法說出口的,但是……
狗卷棘停下腳步。
早紀疑惑的看了過來,“嗯?怎麼了?”
狗卷棘放在兜裡的手下意識攥緊,帶著一些緊張。
“金槍魚……蛋黃醬?”
早紀歪頭:“嗯?”
狗卷棘:【……提前揉一揉,第二天會好受很多。】
早紀也同意的點頭,“是哦,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我懶。”
早紀振振有詞道:“雖然是給自己揉腿,但也是一項體力活啊,而且會很累的嘛,短時間內又見不到什麼效果——畢竟腿酸是第二天的事了。而且揉腿這種事,怎麼說呢,也沒有進度條或者像是遊戲裡那樣給一個疲勞值之類的,很難直觀的觀察呀。”
“堅持幾分鐘就不想堅持了什麼的……也是很正常的。”
早紀肯定的點頭:“嗯,也很正常!”
她歎了口氣,“所以等第二天的時候聽天由命吧。”
狗卷棘像是陷入了什麼掙紮一般。
早紀疑惑道:“狗卷同學?怎麼了?”
狗卷棘的耳朵通紅,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似乎是打字,但又刪掉不少。
早紀就在一邊耐心的等著他,沒有湊過去偷看。
誒?到底是什麼事情讓狗卷棘這麼糾結?
狗卷棘:【……或者……我也可以幫你……?】
早紀眨眨眼。
但是把手機遞給早紀看過之後狗卷棘似乎就後悔了,他整個人既僵硬又炸毛,原本就炸炸的頭發變得更炸了,紫色的眸子微微縮小,整個人都透露出慌亂。
耳朵上的紅暈也蔓延到了臉頰,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想立刻去尋找時光機一樣。
“金槍魚蛋黃醬……木魚花明太子木魚花木魚花木魚花……!”
聽、聽不懂!
“總之先冷靜下來狗卷同學!”
但狗卷棘顯然很難冷靜,他甚至有些手忙腳亂,還在給早紀鞠躬致歉。
早紀:誒?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你好心的想幫我……揉腿……?”
早紀沉默下來,眨了眨眼。
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