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 / 1)

早紀愣了一下,莫名的有些不知所措。

“誒?因為我期待所以就答應了嗎?”

狗卷棘眨眨眼,有些不解,表情看上去像是在反問“不然呢”。

早紀莫名覺得今天跑步的餘熱還沒有散完,此刻又攻到臉上了。

她下意識舉起菜單擋在麵前遮住了自己,“既、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點了哦。”

狗卷棘:“鮭魚。”

菜單背後,早紀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什麼啊,這隻是友好的互助而已,不過是同意自己點一個榴蓮披薩而已,再說她也有付錢啊……所以,所以根本就沒什麼的嘛。

這樣給自己洗腦完畢後,早紀慢慢放下菜單。

她垂眸盯著菜單,翻來翻去。

狗卷棘已經選完了菜品。

他並沒有著急,而是抬眸輕輕掃過對麵的早紀,而後又垂眸。

……明天,就沒有跑步這項活動了。

早紀同學的體測結束了。

想到這裡,狗卷棘不由抿起唇角。

不過他雖然失落,但並沒有讓這樣的情緒流露太多。畢竟除了跑步,現在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其他的話題與共同的活動。

所以沒關係的。

想到這裡,狗卷棘稍微提起了精神。

早紀挑完了,“好了!”

她整理好了心情,開始期待正餐了。

榴蓮披薩端上來了。

早紀:“哇——”

她放在桌下的腳尖忍不住動了動,很期待。

“感覺好好吃哦。”

狗卷棘眨了眨眼,點頭:“鮭魚。”

早紀拿出手機:“請務必讓我先拍個照!”

狗卷棘彎眸,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鮭魚鮭魚。”

於是兩人在吃之前先拍了個九宮格。

早紀:“感覺我好像土包子哦。”

狗卷棘歪了下頭,“木魚花。”

早紀:“我開動了。”

她戴好一次性手套,將披薩掰下來一塊,濃鬱的榴蓮香氣在空中漫開。

早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

不過她很快又想到對於不喜歡榴蓮的人來說,這大概可以稱之為好臭?雖然和新鮮榴蓮比起來,榴蓮味的點心肯定味道沒有那麼衝,但總歸還是有點濃鬱的吧。

於是早紀詢問道:“啊,這個味道會不會太刺鼻?”

狗卷棘搖搖頭,示意沒關係。

他並不討厭這股味道。

早紀:“你要試試嗎?”

狗卷棘戴好手套,聞言點點頭。

外殼是脆脆的,裡麵是甜膩的仿佛要化開的榴蓮內陷。

“好好吃!”

狗卷棘垂眸看了看手裡的披薩,而後拉下了圍脖,低頭咬了一口。

頰邊的咒紋隨著他的動作也在輕輕動著。

早紀見狀:“怎麼樣,還吃得慣嗎?”

狗卷棘點頭:“醃魚子。”

早紀放下了心。

口袋裡的手機在嗡嗡震動著。

狗卷棘垂眸,用另一隻沒戴手套的手拿出來看了下。

【東京咒術高專の一年級互助友愛群】

【熊貓】:棘,你新發的動態是怎麼回事啊[壞笑.jpg]

【熊貓】:@棘

【熊貓】:嘿嘿,嘿嘿,是不是和那誰一起約會去了?

【熊貓】:真好啊,這就是青春。

【真希】:閉嘴,吵死了。

【熊貓】:被真希罵了……![熊貓擦眼淚.jpg]

【麻辣教師】:嗯?什麼情況,棘去約會了嗎?

【麻辣教師】:@棘,請務必告訴我地點。

狗卷棘:……

他收回手機,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到。

-

吃完之後,早紀忍不住癱在椅子上。

“果然啊,運動之後的大餐就是最香的。”

狗卷棘趁著這個時間垂眸手速很快的回複了群裡人的消息,而後輕輕點頭:“鮭魚。”

而後他猶豫了下:【要回去嗎?】

早紀摸了摸肚子:“要。”

於是兩人起身。

要去結賬的時候,早紀湊過去狗卷棘旁邊,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們花了多少錢哇,我忘記計算了。”

因為突然靠近的距離,狗卷棘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好的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沒有讓早紀有所察覺。

【我也沒有計算,等一下就知道了。】

早紀:“那你先付錢,然後我再給你錢?”

狗卷棘抿了抿唇角。

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絕的話,早紀一定不會同意的……

於是他隻好點了點頭。

結賬的時候早紀暗搓搓跟在狗卷棘身後,記下了那個數字,然後忍不住咂舌。

好貴哦。

當然了,以工作黨和成年人的消費水準來說其實並不算貴,可早紀是一個隻有零花錢的高中生!

因此,她當然會覺得很貴了。

而且自己好像吃的也不少啊……沉思。

早紀下意識摸了摸口袋。

也不知道剩餘的零花錢夠不夠。

這樣想著,她打定了主意。

“鮭魚?”

早紀回了神,連忙追上狗卷棘的腳步,“來了來了。”

走出店門,早紀在自己的書包裡掏了掏,而後拿出了她的小錢包,遞給了狗卷棘,“請務必收下!”

這時從他們旁邊路過一對路人,因為早紀的話語而下意識看了過來。

“你看你看。”

“哇,居然是女生在上交錢包嗎。”

“噗,這算什麼,家用費?”

“啊……不愧是小情侶。”

早紀:……

耳朵紅了。

等、等等,什麼啊,才不是啊!

他們在說什麼啊!

早紀下意識道:“彆、彆誤會!”

狗卷棘長長的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情緒,此時有點不自在的轉了轉頭,目光移到另一邊,“鮭、鮭魚。”

早紀:“嗯……因為感覺我的錢好像不夠AA,所以,隻好乾脆把整個錢包夠奉獻上來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剩餘的零花錢還夠不夠。”

狗卷棘目光落在她的錢包上,而後輕輕搖頭:“木魚花。”

不知道他的這個否定意思是在拒絕早紀掏錢,還是單純否定“夠不夠”這個問題。

早紀:“不可以‘木魚花’!總之……你先看看?”

狗卷棘猶豫了下,伸手接過錢包。

於是早紀就鬆了口氣,放鬆的湊回他的身邊。

餘光中是早紀的身影,狗卷棘斂眸,而後收斂了情緒,隻是從錢包中隨便拿出幾張,而後就把錢包還給了早紀。

早紀:“誒……那些明顯不夠吧,再多拿點啊。”

狗卷棘:“木魚花。”

他很認真的搖頭。

早紀歪了下頭,“確定嗎?”

狗卷棘點點頭,紫色的眸子望向她,帶著認真的情緒。

早紀頓了頓,下意識回避了他的視線,撓了撓臉頰:“啊、這樣,既然你覺得夠了的話,那就……嗯,夠了吧。”

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哪裡怪怪的,總之就是哪裡都不對勁。

早紀下意識的從狗卷棘身邊挪開。

注意到了她的動作,狗卷棘垂了垂眸。

早紀:“那回去吧?”

狗卷棘:“鮭魚。”

回去的路上,早紀覺得身體的疲勞已經開始湧上來了。

她歎了口氣,有些苦惱的抱怨:“今天我的運動量超標,明天絕對會超級累的,腿也會酸的走不動的。”

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體測,她都有經驗了。

因為人在走路的時候腿並不是筆直的,而是在膝蓋的支撐下會有一點點彎曲的動作。但正是這一點彎曲,會讓奔跑之後進入酸疼狀態的肌肉雪上加霜。

那樣的酸疼會讓人在走路的時候膝蓋都軟下來,稍有不慎就會跌倒。除非像是膝蓋不能彎曲的木頭人一樣,雙腿如同拐杖一樣“直來直去”,那樣才會好受一點。

早紀歎了口氣。

狗卷棘認真聽著她的抱怨,微微抿唇。

他稍微有些遲疑。

依照他的性格,是很難主動把那個想法說出口的,但是……

狗卷棘停下腳步。

早紀疑惑的看了過來,“嗯?怎麼了?”

狗卷棘放在兜裡的手下意識攥緊,帶著一些緊張。

“金槍魚……蛋黃醬?”

早紀歪頭:“嗯?”

狗卷棘:【……提前揉一揉,第二天會好受很多。】

早紀也同意的點頭,“是哦,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我懶。”

早紀振振有詞道:“雖然是給自己揉腿,但也是一項體力活啊,而且會很累的嘛,短時間內又見不到什麼效果——畢竟腿酸是第二天的事了。而且揉腿這種事,怎麼說呢,也沒有進度條或者像是遊戲裡那樣給一個疲勞值之類的,很難直觀的觀察呀。”

“堅持幾分鐘就不想堅持了什麼的……也是很正常的。”

早紀肯定的點頭:“嗯,也很正常!”

她歎了口氣,“所以等第二天的時候聽天由命吧。”

狗卷棘像是陷入了什麼掙紮一般。

早紀疑惑道:“狗卷同學?怎麼了?”

狗卷棘的耳朵通紅,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似乎是打字,但又刪掉不少。

早紀就在一邊耐心的等著他,沒有湊過去偷看。

誒?到底是什麼事情讓狗卷棘這麼糾結?

狗卷棘:【……或者……我也可以幫你……?】

早紀眨眨眼。

但是把手機遞給早紀看過之後狗卷棘似乎就後悔了,他整個人既僵硬又炸毛,原本就炸炸的頭發變得更炸了,紫色的眸子微微縮小,整個人都透露出慌亂。

耳朵上的紅暈也蔓延到了臉頰,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像是想立刻去尋找時光機一樣。

“金槍魚蛋黃醬……木魚花明太子木魚花木魚花木魚花……!”

聽、聽不懂!

“總之先冷靜下來狗卷同學!”

但狗卷棘顯然很難冷靜,他甚至有些手忙腳亂,還在給早紀鞠躬致歉。

早紀:誒?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你好心的想幫我……揉腿……?”

早紀沉默下來,眨了眨眼。

誒、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