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崎這樣一副很淡定的樣子,反倒讓早紀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她沉默兩秒,決定跳過“誇不誇”這個話題。
她回答了野崎的問題:“嗯,昨天下雨了嘛,然後回去的路上在路邊看到一隻好像是被遺棄的小奶貓,所以就把它救助起來了?畢竟那麼小,如果不帶回去的話一定會死掉的。”
野崎眸中精光一閃,問出了一個十分核心的問題:“和誰?”
早紀咯噔了一下,莫名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而後她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啊,不是,她為什麼要心虛啊?
她和狗卷棘之間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啊!
都怪野崎,被他這樣的態度傳染的,自己好像都不對勁了。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早紀立刻理直氣壯了起來。
“和之前一起約跑步的同學啊,怎麼啦,不可以嗎?”
野崎低頭刷刷的寫著字,連路都不需要看了。
早紀倒是看的膽戰心驚,“喂,你多少注意下腳下的路啊。”
野崎這個高的大個子,如果被絆倒的話自己是很難救下他的。保不齊連自己都會受到連累一起跌倒。
而後,早紀想到了狗卷棘。
狗卷棘的話……好像個子也沒有比她高多少?但總歸是要高一些的,畢竟是男生嘛。
但是他的話,看起來似乎有些瘦弱?是那種很苗條的樣子。
可是他之前躲避自己攻擊時的動作又很靈巧,而且跑步也很厲害。如果真的瘦弱的話是做不到這個樣子的。
他體術很好,體力也很好。
野崎:“沒關係,不會摔倒的。”
早紀回過了神。
好端端的怎麼從野崎聯想到狗卷棘了呢。
野崎:“那然後呢?小貓是怎麼處置的?”
早紀:“狗卷同學帶回去養了呀。”
野崎暗自點頭,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是打算利用寵物創造再次相見的機會嗎?而且如果有寵物存在的話,也會成為一個不錯的聊天的話題。”
“……”
早紀:“不愧是你。”
*
放學之後,早紀來到了校門口。
這次她先看到等待在一旁的狗卷棘,於是早紀跑了過去。
“喲,狗卷同學。”
狗卷棘轉過身,很輕的彎了下眸:“海帶。”
他穿著黑色的校服,一隻手隨意的插在兜裡。
頭發炸炸的,單從外表來看的話,還挺酷的樣子。
早紀:“海帶海帶,我們走吧?先跑步然後再去寵物店買貓糧?”
狗卷棘沒有意見,點點頭,“鮭魚。”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鍛煉,早紀的體力似乎比以前好一些了。
跑完步之後雖然還是會大喘氣,但沒以前那麼厲害,而且臉也不是很燙了。
早紀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你看我的臉是不是沒有那麼紅了?”
狗卷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而後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移開視線,不自在的拉了拉圍脖,“鮭魚。”
早紀高興了起來,“果然還是有進步的吧。”
狗卷棘:“鮭魚鮭魚。”
早紀拎起書包:“走吧,我們剛好可以慢慢走過去。”
狗卷棘歪了下頭,遲疑了下:【你不需要坐下休息嗎?】
早紀揮了揮胳膊,“沒事沒事,不用,我感覺自己現在狀態很好!”
狗卷棘頓了頓,而後點頭。
他垂眸了下,然後對早紀伸出手,又指了指她的書包。
早紀明白了他的意思:“還好?我沒有覺得很累。”
狗卷棘眸光瞥向一邊,有些不自在的樣子,但並未收回手。
早紀看了看他,心裡又浮現起之前那股怪異的感覺。
不過她很快就把這股感覺壓了下去。
早紀把自己的書包遞給他,“好吧,那我就不客氣啦。謝謝你,狗卷同學。”
狗卷棘彎了彎眸。
兩人朝著寵物店的方向走。
早紀問了問飯團的情況,狗卷棘便打字告訴她。一路上倒是也不會覺得無聊。
而後,狗卷棘腳步停了下,若有所思的轉身朝後方看去。
早紀:“怎麼了?”
狗卷棘看了又看,然後用手機打字:【好像……有人在跟蹤?】
早紀:“誒、誒?!”
她剛想說怎麼可能呢,誰會跟蹤她……但是卻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等等,不會吧?
早紀眯眸,轉身朝後方有可能躲人的地方看去,拿出她的鷹之眼!
本汗有鷹的眼睛。(不是)
而後,她鎖定了某個大高個。
好啊。
早紀衝過去,一把揪住了對方校服前方的領帶。
“被我抓到了吧,無處遁形了吧!”
野崎被她薅了出來。
“咳咳咳……!”
野崎趔趄著步伐被揪了出來,艱難的從早紀手中搶救他的領帶。
早紀見好就收。
她拍拍手心:“快點老實交代,你跟蹤我們在乾嘛?”
狗卷棘原本因為早紀的動作而驚了下,打算跑過來幫助早紀,但卻在看出兩人關係的熟稔後遲疑的停下腳步。
他頓了下,最後停在早紀身後,沒有冒然過去,眸光輕輕瞥過野崎梅太郎。
野崎:“你誤會了,我不是在跟蹤。”
多麼熟悉的語句啊。
之前野崎跟蹤禦子柴被她抓到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說的吧?
早紀眯眸:“哦?”
野崎頓了頓,而後道:“隻是恰好路過罷了,順路。”
對於他的話,早紀是一個字都不信。
她大概也能猜出野崎這樣做的原因,無非就是為了取材。
早紀:“真是的……”
這未免也太敬業了吧。
早紀:“我們是打算去買貓糧啦,真的沒什麼事。”
野崎也知道這次的跟蹤是繼續不下去了,但他還是想要爭取一下:“買貓糧嗎?不如帶我一個吧,我可以……”
他目光炯炯有神:“幫你們抬貓糧!”
“……”
於是最終變成三人行。
狗卷棘輕垂著眼簾,並沒有說什麼,但卻會從餘光觀察這個身高很高的人。
是早紀的同學吧?
身高很高,似乎和五條老師差不多了。
反觀他……
狗卷棘看起來眸光冷淡、麵無表情的看著前麵的路,實際上已經在思考一天喝幾杯牛奶比較好了。
野崎獲得了光明正大同行的機會,於是更加肆無忌憚的記他的筆記。
“說起來,這位同學的校服好像沒有見過啊,不是附近學校的吧?”
狗卷棘抬抬眸,輕輕點頭,“鮭魚。”
野崎筆下一頓:“鮭魚?”
早紀見狀,擔任起了講解的責任。告訴野崎,狗卷棘因為某些(中二)的原因,不能正常說話,他平日裡都是用飯團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的。
聽完早紀的講述,野崎的眸光亮了起來,“聽起來真是個不錯的設定啊。”
早紀:?
野崎忍不住的和早紀換了個位置。
原本他們的站位是狗卷棘-早紀-野崎。
現在變成了狗卷棘-野崎-早紀。
早紀:?
哈嘍,你禮貌嗎?
但野崎的狂熱升騰上來是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十分熱情的纏住了狗卷棘,念念有詞:“你是怎麼想到的這個設定的?飯團的詞語用來代替日常用語嗎?如果出現他人理解不了意思會輔以肢體動作嗎?說起來‘鮭魚’是什麼意思?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設定嗎?”
狗卷棘:……
早紀拉住野崎的校服,努力把他拽回來,但發現拉不回來後,改為自己跑到狗卷棘麵前幫他擋著野崎,像是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狗卷棘愣了下,眸光停留在早紀身上。
她比了個手勢:“停!這可是彆人的隱私誒,你也不問問他願不願意說嗎?”
野崎並沒有因此被打擊到,他小小的眼睛裡帶著大大的光芒,皮卡皮卡的閃著光:“那,請問你願意說嗎?”
狗卷棘:……
這倒不是什麼不能說的。
除了咒術的事情外,野崎問的這些他倒是都可以回答。
狗卷棘看了眼擋在自己前方的早紀,而後點點頭。
野崎頓時便開心起來了。
早紀有些不放心的回頭問他:“可以嗎?”
狗卷棘點頭,彎眸:“鮭魚。”
猶豫了下,他試探著伸手拍了拍早紀的肩膀,而後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鮭魚。”
早紀歪了歪頭,而後對他笑了下。
狗卷棘拉了拉圍脖,移開了視線,耳垂紅紅的。
之後野崎便開始了和狗卷棘的交流,最後還加上了聯係方式。
有的時候哪怕是早紀也不得不佩服野崎能夠為了熱愛的職業而變身社交狂魔這件事。
來到寵物店,因為有昨天提前做好功課的緣故,所以這次他們沒有在挑選上麵花費太多時間,而是直接選定了之前那款貓糧,付款結賬。
回去的路上到了分叉口,野崎也就跟他們告彆並分開。
早紀背回了自己的書包,狗卷棘手裡提著貓糧。兩人安靜的走著。
狗卷棘輕輕垂著眸,看著前方的路。
而後,胳膊好像被人戳了戳。
狗卷棘一僵,猛地抬頭:“鮭魚?”
早紀好奇的看著他,“你在發呆誒?”
狗卷棘抿唇:“木魚花……”
“誒?沒有嗎?”
這下狗卷棘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
早紀:“唔,你是在想什麼嗎?啊,難道是貓咪的事?”
狗卷棘搖搖頭。
早紀眨了眨眼,盯著他看。
狗卷棘眼簾動了下。
而後,早紀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似乎不太好,他們也沒有熟到這種地步。
於是她乾笑兩聲,企圖衝散尷尬。
早紀加快腳步朝前走起:“沒事沒事啦,不想說也沒關係的,請務必當我沒問!”
但是她的腳步還沒跑開,手腕上就一暖,被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