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血 再看那雙眼睛,純澈明亮,坦坦蕩……(1 / 1)

今天果子、和肉都收獲滿滿,而且晚上還可以住進那個叫房子的東西裡麵,所有人都激動不已。小蘿卜頭們進進出出,在房子裡或坐或站,玩得不亦樂乎。

老祖母還是很理智的,今晚把鹿和山雞都處理好之後,隻讓烤了山雞和三條豹子肉,並沒有像之前處理豹子時那樣地衝動。

“岑,這個給你。”葉拿了一塊鹿肉雙手遞給岑茗,岑茗疑惑地接過來,上麵還滿是血跡,根本沒處理乾淨。

嘶溜嘶溜!

這一幕讓岑茗差點嚇破了膽,葉在吸食肉上的血!

不僅她如此,一起來溪邊處理獵物的雲也在吸,葉還不忘和她推銷:“岑,吃了有力氣!”

是了,木部落是沒有鹽的,她們就是通過喝動物的血液來攝取所需成分的。否則長期沒有鹽,身體會出現很多問題。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看著葉和雲眼中的光,又看著那傷口汩汩流血的鹿,岑茗道:“你們先彆處理這頭鹿,等我一下,我有辦法取到更多的鹿血。”

鹿被抬回來的時候,還有氣,是剛剛才斷的氣,它的血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岑茗回去拿了三個竹筒來,用一個尖尖的小竹子,插入鹿的脖子處,因為手是顫抖的,試了好幾次才成功。鹿血從鹿的脖子處崩射出來,岑茗就用竹筒去接。

老祖母讓大家分食鹿血時,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灑了一滴,有沾到嘴上的,馬上就會被舔乾淨,岑茗默默地彆過頭去。看來她的新目標是找到大海了,要想辦法弄到鹽……

見岑茗遲遲沒有動作,老祖母問起緣由,岑茗忙把竹筒遞給了荊,“我就先不喝,你們喝……”

竹筒轉了一圈,所有人都喝過之後,荊舔著嘴唇,將剩下的鹿血遞過來,“喝!”

“我不……”

荊早就看出了她不想喝了,她打斷道:“喝!”

岑茗掙紮,“我才到幾天……我應該是還不用的,你喝吧。”

“喝,有力氣乾活,不喝,沒力氣!”

荊沒因為她有“神明”的身份而對她敬而遠之,反而處處“關注”。眾人看在眼裡,難免覺得荊有些無禮,然岑茗似乎很是縱著她,眾人也便沒了話頭。荊自然也得到了這樣的信號,漸漸的,對著岑茗便也沒了最初那般局促,常常是隨心所欲,任意而為。

這兩人推推搡搡的,引來眾人圍觀,老祖母也來勸說。

岑茗看了一下,竹筒中居然還有小半桶,看來是她這個神明的待遇。

“這,我喝不了這麼多,不如……”岑茗掃了眾人一圈,便看到幾個人做了吞咽動作,荊更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荊,你要不要再喝兩口?”

荊臉上分明寫著“想要”兩字,偏偏還隱忍不發,岑茗將竹筒推到她的麵前,引誘道:“荊,你喝,長高長大!”

荊完全被打動了,眼神亮的嚇人,喉頭滾動了一下,看了眼岑茗,又看了眼老祖母,見老祖母微微點頭後,馬上接過竹筒,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儘管如此,荊喝了幾口之後,就停了下來。岑茗見勢不妙,悄悄地抬了抬竹筒的底部,荊措不及防又喝了兩大口。

荊發現了岑茗在搞鬼,用力推了一下,才得以掙脫。荊抱著竹筒,一邊舔著唇,一邊還幽怨地看著岑茗。這小模樣讓岑茗忍不住笑出了聲。荊把竹筒用力推到岑茗身上,扭頭跑了,似乎很是生氣。

岑茗見沒人盯她了,趕緊和眾人說了一句“去那邊看看房子”,便拿著竹筒跑了。

岑茗繞到了柴房那邊坐了下來。其實為了身體著想的話,最好還是喝了,畢竟等她弄到鹽,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這中間少不得就要經曆這樣的事情。

她給自己鼓了鼓氣,但是看著杯中的量……她覺得自己還是得循環漸進,她想稍微倒掉一些。

突然間,岑茗覺得背脊發涼,她眉心一跳猛然回頭。

荊不知道何時站到了她身後,眼神還十分不善!

岑茗脫口而出:”我沒有!我是在……“

荊目光落在岑茗手中半傾斜的竹筒上,杯口已經溢出了些許鹿血。

岑茗口不擇言:“我是在醒酒……這,這樣更好喝!”說著趕緊搖了搖手中的竹筒。

荊聽不懂那人在說什麼,也不想聽了,她知道這個人一定又是在搞怪了!

荊的目光緊緊盯著岑茗,似乎要將她盯出個洞來,岑茗竟被她的眼神所懾,手一抖,血就濺了出來。

岑茗:……

荊:“你搞怪!不聽話!不喝!”

岑茗想解釋,但是又覺得直接喝比較好,省得這小姑娘整天盯著她看。豈料不及她動作,就被荊奪了過去,荊豪爽地猛灌了一口。

岑茗:“呼……你早說啊,又不是不給你……唔……”來不及說完的話,不知道被誰吞沒了……

荊強硬地撬開了岑茗的牙關,將鹿血渡過去,岑茗瞪大了眼睛。

為了防止那人吐出來,荊還用力抬了抬她的下巴。

岑茗已然被她這一手措不及防打得找不著北、七葷八素、潰不成軍,大腦正一片空白,哪還能想起什麼反抗,隻能任荊擺布了。彆說吐出來,她連怎麼進去的,什麼時候喝完的,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

荊看她呆呆傻傻的,眸中水光瀲灩,麵帶桃紅,耳朵紅得發燙,不禁看楞了神。目光最終停在那人的唇角處,那裡還殘留了一絲血跡,荊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她再次湊過去,將唇壓在那人的唇上,輕輕地舔舐了一下。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岑茗,見荊正坐在她的大腿上,還舔了舔唇角,滿臉意猶未儘的樣子。

再看那雙眼睛,純澈明亮,坦坦蕩蕩!

岑茗羞憤至極,惱怒至極,語無倫次道:“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當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啊,我什麼都知道!仗著自己小,打不得,罵不得,就欺負人吧……你給我塞肉吃,給我塞果子吃還不行……怎麼什麼東西都敢往我嘴巴裡塞,下次你又想塞什麼……小說看多了是不是,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渡……渡個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這是兩個主角生情的套路啊,你這樣我們不在一起,很難收場!我……我生存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就想給我塞個童養媳,知不知道我壓力多大……你……看什麼看,你乾的好事!…………”

荊當然聽不懂那人在說些什麼,像是在生氣,又不太像。似乎在說不會打她,不罵她,讓她幫塞東西吃。眼睛紅紅的、臉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很好看,也好玩。荊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那人的臉,滑滑的,軟軟的,燙燙的,很舒服。待她還想在摸一把,那人就將她抱起放到了一邊,慌忙起身捂著自己的臉跑了。

暮色四合,大家開始安靜下來,小柴房旁,一人坐在原地一臉不解,一人羞憤起身掩麵而逃。

老祖母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中,第一個走進了新房子。

房子的地板比山洞的軟,平平整整沒有坑坑窪窪,老祖母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圈,感覺著腳底傳來的一點涼意,隻覺得比山洞那種燙燙的感覺讓人舒服很多。

她招手讓另外兩個老人一同進來體驗,三人對著外牆又是一頓摸、推、敲,發現非常結實,便找了地方坐下,才讓大家夥進來。房子不算大,十幾人進來之後,顯得有點擠,最高處隻有兩米,兩邊則更加矮,所以基本上高一點的族人,在裡麵走需要微微彎著腰。

不過總算是所有人都有了一個庇護所。她們一路來的顛沛琉璃,每天擔驚受怕,風餐露宿,饑一頓飽一頓。這幾天,岑茗先是帶她們在蛇口下奪生,築起竹牆、擊殺豹群,現在又給她們建了全新的庇護所,老祖母眼眶一熱,帶著大家給岑茗下跪,高呼:”神明!“

岑茗趕忙將幾位老人扶起,好一番勸說,老祖母都不肯起來。

岑茗拗不過,靈機一動,道:“老祖母,是這樣的,在我……在神明住的地方,神明們建立了新居所,在住進去之前,會沐浴焚香……就是用水,將身體洗乾淨,頭發太長太臟的,則需要剪短。如果效仿神明的做法,大家的身體會變得強壯,可以活得更長……”

既然大家認定她“神明”的身份,那她就用這個身份為自己謀一謀福利。

否則所有人都擠在一個十幾平米的地方,味道實在是太大。老祖母聽完果然站了起來,詢問岑茗關於如何洗澡的問題。這岑茗倒是忘了,之前荊也是不會洗的,看來要手把手教了。

天色已晚,隻能明天再說,於是岑茗又好說歹說了一番,告訴她們,晚一天沐浴焚香也可以“變得強壯、活得更長的”,才勸住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