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腦的未讀消息被點開
你還要霸占莫斯提閣下到什麼時候! 閣下的心裡早就沒有你了,少將大人就不要死纏爛打了,早點放手對我們大家都好!
萊茵嫌惡的表情不加掩飾的浮現出來,眼中儘是恨憤。
才消停幾天就又出來作妖,無非是聽說雄蟲醒了,覺得有蟲撐腰又開始在我眼前蹦噠犯賤了!
“萊茵,你怎麼啦,誰惹你生氣了?”莫斯提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剛睡醒的樣子軟趴趴的,活像個小糯米團子。
內斂情緒,冷淡的眉眼望向遠方“沒什麼,雄主,可以吃飯了。”
“真噠!”
聽到可以開飯了,莫斯提“蹭”的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循著飯香味來到了餐廳。
“哇!萊茵你好厲害啊!”
餐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四菜一湯,個個色澤鮮豔,香氣四溢。
萊茵徐徐跟在莫斯提身後,幫他把椅子拉出,待他坐好後,端正的跪坐在他右手邊。
莫斯提嚇的猛彈起來,椅子在地板拖出刺耳的聲音。
“你這是乾嘛!”
萊茵淡淡開口:“您一直要求我按照雌奴的標準來侍奉您,雄主吃飯時雌奴不得上桌,要跪姿伺候在雄主左右。”
莫斯提急忙拉起跪在地上的雌蟲說“我現在失憶了,所以之前的一切規定通通作廢!從今天開始咱們家嚴禁一切下跪行為!”
萊茵被半推半拉的按在椅子上,看他沒有拒絕的動作,莫斯提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急切的夾起一塊掛著醬汁的糖醋排骨,軟糯的口感在舌尖綻放,酸甜的汁水溢散口腔……享受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萊茵隨手夾起離自己最近的一道菜,味如嚼蠟。
對他來說吃飯隻是一種補充能量的手段罷了,很明顯寡然無味卻方便的營養液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實在想不明白眼前的雄蟲為什麼總是喜歡這些繁瑣且沒有意義的事情。
餐廳的兩隻蟲族相對無言,靜謐到隻剩夾菜時筷子輕觸碗碟的叮當聲,屋頂懸著的三頭吊燈散溢著柔和的光圈,籠罩在兩蟲的發梢,四周雖然寂靜卻流動著似有似無的溫馨。
“雄主。”
萊茵放下筷子看著還在和丸子奮鬥的莫斯提緩緩說道“……我們的離婚申請已經下來了,明天就可以去蟲政局簽字了。”
莫斯提覺得嘴裡的丸子突然就不香了,心中思緒萬千。
萊茵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第一隻蟲,就像雛鳥情節,莫斯提對萊茵有著一絲本能的依賴,突然被告知對方明天就要離開了,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惆悵。
“嗯,好……我知道了”莫斯提勉強衝萊茵露出一抹微笑。
“還有這個”
萊茵解開衣領上的扣子,露出脖子上的強效雌蟲抑製器,磁環在燈光的反射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還勞煩雄主在明天的離婚申請結束後幫我解開……”
這些天已然讓雄蟲了解抑製器對雌蟲的危害有多大,不僅是抑製雌蟲變態般的自愈能力以及隨意操控他們的發情期,最重要的是對於帝國的雌蟲來說這是一種恥辱的象征,一般都是給那些為了滿足雄蟲淩/辱/欲的雌奴們帶的。
萊茵明明是雌君,原主卻把他當成雌奴虐待!莫斯提不禁在心裡又問候了一下原主的祖宗十八代 !
“我現在就幫你解開!”莫斯提放下筷子,湊到萊茵的脖頸旁,仔細研究著抑製器的節構,試圖尋找可以打開它的方法。
雄蟲溫熱的呼吸擦過脖頸,萊茵偷偷向後靠了靠。
“雄主,打開這個要用鑰匙,沒有鑰匙是開不了。”
莫斯提有些尷尬的直起身,摸了摸鼻子“額……抱歉,我不記得鑰匙放在哪了,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今晚肯定能給你解開!”說完噔噔噔跑到二樓,開始挨個屋的仔細翻找。
雄蟲的身影從樓上遠去直至消失殆儘,萊茵摩挲著頸上冰冷的抑製環,感受著它的束縛,對麵碗中的飯菜還留有一半,緩緩向上冒著熱氣……
2個小時後
莫斯提黑著臉從樓梯最左邊的房間走出來,整個樓都被他翻遍了,連鑰匙的影都沒找到!
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金發,歎了口氣,小聲嘀咕道:“真是的……,原主到底把鑰匙藏到哪裡去了!”
這時007正好掃地路過這裡,莫斯提靈機一動,抓住辛勤勞動的小機器問道:“007,你知道咱們家有什麼地方是比較特殊的嗎,就是那種不讓蟲隨便進的地方?”
007的顯示屏瘋狂加載,轉了幾圈後露出一個得意的小表情“007知道,主人說的是地下室吧。”
地下室……原來這個房子裡還有地下室啊。莫斯提食指摩挲下巴,陷入沉思。
“主人主人,007帶您去!”007自告奮勇為莫斯提帶路“主人跟我來”
莫斯提跟在007後麵,由它領著沿著走廊一直走到走廊儘頭,麵前是一堵牆,並不見所謂的地下室。
“這已經到頭了,地下室在哪啊?”莫斯提疑惑的詢問道。
“主人彆急”007摸了摸麵前的牆,輕輕一推,一道小縫從中間露出來,原來這裡設計了一扇隱形門!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主人下麵就是地下室啦!”007將門完全打開,大理石質地的樓梯直通地下。
莫斯提吩咐完007繼續回去打掃衛生後,扶著把手緩緩向下走去。
周圍昏暗無比,樓梯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附著些許斑駁鏽跡,可見是有些年頭沒蟲搭理了。
用力一推,大門砰的一聲打開,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莫斯提立馬捂住鼻子卻還是忍不住彎腰乾嘔了一下。
幽暗的房間內,燭火搖曳,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其中幾個鞭子和手 銬上還粘附著已經乾透了的血/跡,桌子上陳列的金屬刀具散發著冰冷的銀光讓蟲感覺陰森恐怖,一個金色的巨型鳥籠放立在屋子的正中間,兩邊欄杆上懸掛著細細的鐵鏈,看似纖細實則牢靠,籠子的門口正對著一把歐式真皮座椅。
一瞬間莫斯提好像看到一隻雄蟲坐在椅子上麵隨意的撐起下巴,露出漫不經心的冷漠表情,一動不動的俯視著自己。
他嚇得倒吸一口冷氣,晃了晃頭,椅子上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蟲坐在上麵,努力控製自己的呼吸,緩步走進屋內。
現在他可以肯定原主不是有病,他就是個變態!還感情不和呢,這根本就是虐待!怪不得萊茵要跟他離婚,和這種蟲在一起想想都覺得惡心!
莫斯提捂住鼻子拉開抽屜,在一堆零零散散的工具中不停的翻找,最後在最下麵兩個抽屜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個首飾盒大小的瓷盒,打開便看見一個散發著微弱幽藍的三角形鑰匙躺在裡麵。
就是這個!
莫斯提將鑰匙揣進口袋,起身走出地下室。
太好了,今天就能把萊茵脖子上的抑製器解開了。
剛鎖好隱形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莫斯提迅速轉身,一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抱了個滿懷,腦袋還在他頸窩處粘糊的蹭了蹭,嗲嗲嬌喚他“閣下!”
莫斯提一臉懵逼,用力推開無骨掛在他身上的雌蟲。
是個身材火爆的嬌嫩亞雌!
被推開的亞雌並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妥,隻以為雄蟲是被突然的擁抱嚇了一跳,又湊上前去,望著雄蟲半是委屈半是賭氣的撒嬌
“您都醒了這麼久了為什麼不聯係我,這些天我思念閣下思念到茶飯不思,您倒好跟那隻軍雌在家卿卿我我,晾了我這麼久,您是不是不喜歡我還想和那隻軍雌舊情複燃?”
看著麵前嗔怪的亞雌,莫斯提不知所措,尷尬的撓了撓頭,歉疚的對他說:“嘿,那個……我前兩天摔到腦袋 失憶了,好多事都記不得了,嗯……請問你哪位?”
亞雌震驚到忘了裝可憐,猛的抓緊雄蟲白皙的小手,難以置信的問道“您是在開玩笑吧?您不記得我了嗎?”
萊茵剛好從客廳走來,目光停留在兩隻蟲緊握的手上,眉頭微皺。
果然不管有沒有記憶,雄蟲的劣根是不會改變的!
觸目到萊茵眼中的輕蔑,莫斯提回過神來,用力甩開對方握緊自己的手,跑到萊茵身邊,將手指穿插在他的指尖,緊緊扣住隨後抬起展示給麵前的亞雌看。
萊茵疑惑偏頭看向雄蟲,隻見對方表情嚴肅,一本正經的說“非常抱歉,我不認識你,而且我已經結婚了這位是我的雌君。”
那雙握緊的手生生刺痛了亞雌的眼睛,他上前一把揪住萊茵的領子,可是巨大的力量懸殊讓他無法撼動眼前的軍雌分毫,隻能憤怒的向他吼道:“是你做的吧!一定是你對閣下做了什麼對吧?不然他怎麼會忘了我!他怎麼可能忘了我!”
萊茵冷漠的看著他因為憤怒而發紅的眼睛,覺得有趣極了。麵前的亞雌如同一頭發瘋的野獸,哦不,頂多算是一隻發瘋的野貓。
這隻亞雌以前總喜歡仗著有雄蟲撐腰,故意找茬,每次用的還是些一眼便知真相的卑劣手段,可是莫斯提永遠都隻是站在不遠處戲謔的觀望著他們,等到亞雌發完脾氣,再安撫的親吻他的額頭,哄著亞雌說會好好懲罰自己,萊茵知道,莫斯提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他隻是享受折磨自己的過程!
可是今天,雄蟲的天平倒向了自己這邊,讓亞雌惱羞成怒了,這種奇特的感覺真是……太有趣了!
想到這,萊茵的臉上勾起一抹挑釁的微笑,像看跳梁小醜一般俯視著五官逐漸扭曲的亞雌。
氣的亞雌握緊手中的拳頭,要向萊茵的臉用力揮去。
“你乾什麼!”莫斯提眼疾手快拉住亞雌即將揮出去的胳膊。
就算莫斯提反應再遲鈍現在也明白過來,眼前這隻亞雌是原主以前的出軌對象,俗稱小三!在心底又把原主狠狠的罵了一遍!
眼見周圍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莫斯提趕忙分開兩蟲,對亞雌下了逐客令。
“很抱歉,這位先生,不管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從今天起都結束了,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不會再聯係你,也請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了,這裡是我家,現在請您離開吧。”語氣中儘是冷漠疏離。
亞雌聽到這話恢複了些許理智,忙做好表情管理,露出委屈的模樣,聲音顫抖的說“抱歉閣下,今天是我唐突了,我隻是太擔心了,您剛大病初愈身體虛弱又失憶了,我是怕您被圖謀不軌的蟲欺騙才會如此失態的……”
“不勞你費心了,我的雌君會照顧好我。”莫斯提打斷亞雌,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捂嘴打了個哈欠,暗示對方儘早離開。
亞雌看出了對方的驅趕之意,掩飾不甘強撐笑臉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隨後咬咬牙,轉身離開了彆墅。
隨著關門聲響起,原本嘈雜的彆墅變得安靜起來……
“萊茵”
莫斯提將萊茵拉過,讓他和自己麵對麵站著。抬頭看著對方的眼睛,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潭水,好像不論往裡麵擲什麼都掀不起一絲波瀾。
兩隻蟲就這樣對視,誰也沒先開口。
良久,莫斯提踮起腳尖,把手伸向萊茵的脖頸,“哢嚓”一聲,抑製器鬆開 砸在地上碎成兩半。
喉結處久違的鬆弛讓萊茵一下怔住,一雙手突然摟住他的細腰,莫斯提把臉埋在對方的肩膀,聽著他一下一下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
萊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推開莫斯提,也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隻是低頭看著雄蟲的發旋。
從前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莫斯提,卻發現那都是雄蟲的假象,三年之久的折磨,他覺得自己終於看清……可是現在,他又不確定了……他好像從來都不了解他。
接二連三的事情讓莫斯提喘不過氣,對萊茵,他說不上來究竟是愧疚還是心疼多一點,這隻他在陌生世界認識的第一隻蟲,一直事無巨細的照顧他,保護他,可到頭來自己卻是他痛苦的根源。
“萊茵”
肩膀處傳來悶悶的聲音。
“嗯……”
“你……很恨我吧。”是肯定的語氣。
“……”
“嗯”
莫斯提抱著萊茵的手緊了緊
“馬上就要結束了……明天,明天過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明天我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
“……嗯”
聲音觸及到空氣就消散了,輕的好似幻聽。萊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昏黃的燈光照的他的眼眸忽明忽暗……
……
亞雌被趕出門後,看著在夜幕中泛著暖黃燈光的房子,暗暗咬緊牙關,伸手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
“莫斯提失憶了!他不記得我了!”亞雌憤怒的撓了撓頭。
“哦?失憶?你確定嗎?”
“當然了!”亞雌咬牙切齒的說,怒火充斥著他整個眼眶
“他從沒對我這麼冷淡過,剛才還當著我的麵維護那個可恨的軍雌,你真應該看看那個賤蟲得意的樣子”
“冷靜一點。”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莫斯提看我的眼神像看一隻陌生的亞雌。”
“既然他失憶了,那你對他來說當然隻是一隻普通的亞雌。”漫不經心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你!”亞雌怒火中燒
“再讓他愛上你就好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真的?你真的有把握……”亞雌狐疑開口。
“當然。隻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他會重新愛上你……畢竟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蟲了”
“……好,都聽你的。”
濃密的樹林裡藏著一個獨棟彆墅,月光透過窗戶伸進屋裡,地板上樹影婆娑,昏暗的房間傳出奇怪的聲音。
一隻蟲被綁在角落,全身緊繃,微微顫抖,眼睛被眼罩遮住,麵色潮紅,嘴被什麼東西塞住,隻能發出一些嗯嗯啊啊的令蟲臉紅的聲音。
一個身影穿著整齊的倚靠在窗邊。
掛斷電話,將手機放回桌子上,順手拿起立在旁邊的相框,照片上的蟲崽嬌俏可愛,羞澀的對著鏡頭露出燦爛微笑。
手指在蟲崽的頭上摩挲了一下,低頭眷戀的在對方的眉眼處留下珍視一吻……
“小提你這次太不聽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