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架——”
曲白正全副心神投入到與係統的交流中,突然聽到前麵傳來吆喝聲和馬蹄聲,由遠及近,轉眼就來到自己近前,驚得他向後一大跳,效仿剛才遇到的小朋友,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雜草中。
抬眼看時,隻見三人三騎絕塵而去。
曲白呸了呸嘴裡吃到的灰,罵道:“這是沒長眼睛嗎?看不到路上這麼大個人?”
“其實宿主並不需要躲避,”小智實時在線解釋規則,“宿主在本世界處於無敵狀態,隻要你不躲,被雷劈的就是彆人!”
“!”
曲白腦中小燈泡登時亮起。
確實如此啊!
唉!奈何本能比大腦反應快,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計劃下次讓天雷劈彆人的曲白準備拍拍屁股站起來——他準備站起來——他努力想要站起來,哎嘿,他站不起來!
仗著一道天雷帶來的身體素質強化和剛穿越到新世界的興奮,曲白背著30千克的黃金一口氣走了一個多小時。
這一停下來,曲白終於感到了疲憊。
他索性卸下背簍,坐在原地休息。
正值盛夏,日光透過雲層照下來,天氣漸漸變得炎熱。
曲白有一搭沒一搭地揪著身邊的雜草,雖然身體很累,心情卻很放鬆。
“宿主是否需要一道天雷幫助恢複?”小智及時關懷。
“不不不不,不需要!絕對不需要!”曲白嚇得差點蹦起來,如此可愛的小智怎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
雖然不知天道管理局出品的天雷為何劈不死人,還附帶強身健體、包治百病等各種功效,但剛剛遭過雷劈的曲白可是知道那種靈魂都要被劈碎的滋味的,未來五十年都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就在曲白鼓起士氣,準備再次啟程時,一輛牛車踢踢踏踏慢慢向著東安城行來。
趕車的是個老丈,車上還坐著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一看就是專門送人進城的牛車。
哈哈,什麼叫天無絕人之路,什麼叫車到山前必有路,什麼叫曲白走不動就有車!
一把背上背簍,曲白跑上前,大聲道:“老丈老丈,捎我一程,我付雙倍車錢!”
那老丈看了曲白一眼,沒對他奇怪的短發發表意見,也沒停車,隻淡淡說道:“上來吧!”
“好好好!謝謝老丈!”曲白抓著車後板,用力翻身上車。
車右側坐著兩個婦女,年紀大些的中年婦女懷裡還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
車左側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邊上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青年的頭發束在頭頂,兩位婦女發髻挽在腦後,看來這就是流行發式了。
他們三個,包括趕車的老丈,還有兩個小孩,穿的都是和曲白一樣的粗麻布衣服。
小女孩本來坐在外側,見曲白上來,青年把她抱到了裡側,給曲白騰出了地方。
“謝了,大兄弟!”曲白自來熟打招呼。
“嗯。”青年應了一聲,沒說什麼,看來不太愛說話。
這難不倒曲白,他繼續問對麵的兩位婦女:“大姐小妹,請問咱這車錢是多少啊?”
那大姐卻是個熱心人,她笑著回答:“我們都是兩文銅錢上來的,不過這已經快到城裡了,應該一文就夠了。”
“那我合該也付兩文。”曲白繼續打聽,“不知城中哪裡能兌換金銀?”
“呃,這卻不知了。東安城雖說也算郡城,但遠不如西邊的大城繁華,沒見到城中有錢莊這樣的地方。”大姐有些不確定道,“或許一些大的鋪子可以換錢?”
“城北有家當鋪,或許可以試試。”那年輕婦女說到。
“當是如此,多謝多謝!”
這條大道想是長久沒有修繕過了,一路行來很是顛簸,曲白隻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沒有平靜的時候。
車上的另外幾人似是早已習慣,包括小女孩在內都穩如泰山,全然不受影響,令曲白非常欽佩。
時間接近十點,牛車終於行到了城門處。
曲白正想看看入城有什麼規矩,卻見牛車直接穿過城門進入城中,車上所有人,包括趕車的老丈在內,屁股都沒抬一下。
這個,這麼隨便的嗎?
進了東門沒多遠,就是集市。說是集市,但其實隻零散著十幾個攤位,買東西的人也沒幾個,不知是時間不對,還是一向如此。
那老丈將牛車停住,其他人便都趕快下車了。
曲白臉上帶笑,跟大家揮手道彆,然後在車上往老丈麵前湊了湊,加大了臉上的笑容,說道:“您能不能把我送到當鋪,我出五文錢,不,十文錢!”
老丈大概趕車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又上下打量了曲白一番,也沒多說什麼,架著車延著大道繼續向西走。
街上行人很少,牛車行的速度並不慢。
走了大約十多分鐘,牛車在一個大的十字路口向北拐,再幾分鐘,停在了一個大鋪麵前麵。
曲白一看鋪麵的招牌,嘿,不認識!
趕緊調出了翻譯界麵,界麵是透明的,看向文字時,會同時在旁邊顯示翻譯後的文字,可以說是非常方便了。
再一看,這果然是一家當鋪。
曲白跳下牛車,對老丈道:“可否麻煩老丈等我片刻?”
老丈顯然也沒彆的選擇,點點頭應了一聲,情緒毫無波動。
曲白拿上竹背簍,進到當鋪中。
櫃台後的小夥計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見有客人來,立刻笑臉迎上:“這位大哥好!您是當東西還是取東西?”絲毫沒因曲白穿著粗布麻衣有所怠慢。
曲白笑笑,將背簍放在地上,借著身形遮擋,從中拿出一個10克小金條放在櫃台台麵上,說道:“金子能當嗎?”
這金子成色卻是晃眼,小夥計忙道:“您隻當這一塊,還是有更多?”
“這我需要問問價才能決定。”曲白答道。
“您稍等,我去請一下掌櫃。”小夥計說著,轉身進了當鋪的後堂。
片刻後,小夥計引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這人身著絲綢,身形看著也富態,兩撇八字胡,透出些精明來。
他笑著招呼一聲,拿起櫃台上的金條掂了掂,又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說到:“兌換通行銀兩,活當1比10,死當1比12,若當得多,還可再提價。”
曲白狀若思考,其實在與小智交流:“小智,這個價合理嗎?”
“東大陸現在處於一個相對封閉的狀態,以這裡的可開采儲量看,金、銀比例約在1比3。目前有幾個大的銀礦正被挖掘,流通的金、銀比例大概在1比5。市麵上的兌換比例能達到1比10或者更高,應該是因為黃金現在並不被當做日常流通貨幣,而是作為一種受人喜愛、性質穩定且能夠長久保值的重金屬商品而存在。鑒於宿主手中的金子純度較高,具有較高的商品價值,可適當提高價格。”
小智解釋了一堆內容,曲白就記住了最後一句,提價!
他笑著對掌櫃說道:“我這金子比市麵上的純度都要高,而且也做得薄,沒有做假的可能。”
“死當的話,可提價到13。”掌櫃捋了捋八字胡。
“一共40塊一模一樣的,死當,一口價1比15!”曲白態度堅決。
掌櫃稍做思考,點頭道:“可!”
曲白再次用身體遮擋,彎腰從竹簍裡數出39塊金條,與之前那塊一起放在櫃台上。
掌櫃談好價,也不多寒暄,直接拿起邊上的小稱稱了起來,然後對小夥計比了個5,說道:“22。”
小夥計立刻回後堂,很快抱了個小木盒出來。
掌櫃打開小木盒給曲白看裡麵的銀錠,正是22個。
掌櫃笑咪咪說道:“5兩一個標準銀錠,多出2兩,感謝您照顧生意!”
“小智,這算法對嗎?度量衡是不是跟地球的有出入?”曲白趕快讓小智幫自己把把關。
“是的,地球上的50克,正是這裡的0.9兩,數目是對的。”
於是曲白也笑咪咪地接過木盒,又從中拿出一個銀錠,說道:“一事不勞二主,不知能否換些碎銀和銅錢?”
掌櫃又從櫃台下的小抽屜中取出5個小銀錠,外加一串銅錢,笑著說到:“這100文錢,算是填頭。”
曲白將小銀錠放入木盒,又將木盒放入背簍中,拿上銅錢,起身告辭:“掌櫃爽快人,下次有生意一定再來!”
背上更加沉重的背簍,拎著一串銅錢,曲白走出當鋪,來到老丈麵前,特意將銅錢提了提,笑著說到:“若老丈無事,可否將我送到牙行?”
“上來吧!”老丈還是那個老丈,從不說一句廢話。
曲白坐上了他的臨時專屬牛車,又開始了顛簸的行程。
牛車延原路返回到貫通東西的大道上,往東行了一段,又向南拐入了一條較為寬闊的大街,很快就停了下來。
曲白抬頭看牌匾,正是“東城牙行”四個大字。
曲白高興地跳下牛車,老丈,靠譜!
數出了20枚銅錢遞給老丈,曲白道謝:“您辛苦了!今天真是多謝啦!”
老丈還是沒說什麼,隻拿了10文錢,架車調頭走了。
“好人啊!”曲白和小智同時感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