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C-《花束》(二十)
社畜考上了公務員。
“……?!”
居然真的考上了?!
抱歉,說要體驗公務員生活其實是嘴上過癮。公務員不是普通職業,按照法律規定,在最低服務年限內,不能辭職。
目前社畜隻是通過了筆試,可以選擇不參加麵試,不會影響誠信檔案。
以前的社畜考上公務員,會是另一條不錯的職業選擇,錢少但穩定,旱澇保收。
今時不同往日,社畜可是手握9億定期存款的小富婆,財富值超過百分之九十的普通人。除非吃飽了撐著,沒必要去嘗試一份不能隨時抽身的工作。不,她甚至可以不考慮任何工作,吃喝玩樂過一輩子。
吃喝玩樂過一輩子?
在多少個痛苦學習和工作的日日夜夜裡,這是社畜夢寐以求的事情。
由於沒想過實現的可能性,之後的計劃也很籠統,無非是網上看到的“環遊世界”之類的生活。
過去幾年,社畜環遊世界最有名的一些地方,發現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熱衷,說明旅遊算不上她的愛好。
沒有了錢的煩惱,脫離了通過出賣人生賺錢的勞碌生活,她的時間出現大片大片的空白,隻剩下如何愉快度過人生的高級煩惱。換言之,她得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愛好才行。
她還意識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喜歡說謊的西索不會和嘴上說的一樣纏人。
之前最長的記錄是兩年沒有見過西索,期間,西索就像“已去世”般安靜。
本以為是西索的生活太豐富,很容易就把她遺忘了,如今再仔細想想,發現這可能是她的誤解。
儘管西索喜歡引人注目和華麗表演,看起來個性張揚,但在社畜所知範圍內,西索一向獨來獨往,沒有頻繁聯係的對象,對社交活動不怎麼感興趣。
西索每次主動聯係她,都是先有明確的目的。
現在,還有一點不同了。
自從她完成“殺死西索”的題目之後,西索改變了對她的態度,不再把她當成玩具。知道她想獨處,就立刻離開,想必以後也不會再有“強製征召”。
換言之,西索不會隨便打擾她,她可以選擇想要的生活。
比如,花大把時間去做沒有任何經濟效益的事情,這是她能想到的,在不違背公序良俗的範圍內,最奢侈的選擇。
更奢侈的就超出她有限的存款了!她得細水長流!
曾經沒錢沒時間沒精力去嘗試的各種藝術項目,攝影、音樂、繪畫、手工之類的,想玩就玩。其中有些太貴的,看看就好,不強求太多。
社畜雖是一夜暴富,但她為之付出的代價與努力,讓她十分珍惜這筆錢,一點也不想亂花,隻想知足常樂。
至於獵人考試,她和雲穀通過話,對方理解她的一切選擇,或者說,當初是她自己把獵人執照當成目標,完全不是雲穀的要求,她其實不需要用獵人執照來證明什麼。
不再有緊迫感的社畜,過上了社交媒體上容易受到普通人羨慕的,充滿鬆弛感的幸福生活。
按照大眾公認的幸福模版,她最好還能找到誌同道合的伴侶,生一個或者多個孩子,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
她確實去嘗試了。
做義工期間,她交了一個男朋友。
義工是在不計物質報酬的情況下,基於道義、信念、良知、同情心和責任,為改進社會而提供服務,貢獻個人的時間及精力和個人技術特長的人和人群。
能夠長期做這種沒有任何經濟效益的事情,肯定是不愁生計,又充滿愛心的人吧?
義工不僅僅是義務勞動,更是一件有意義的勞動。因為做義工不僅讓你發現所做的事情對彆人有利,而且對自己也很有價值。我們所做的義工工作應該是尋找生命價值的工作——宣傳頁上如此介紹。
實際情況會複雜一些,有人做義工是為了寫入簡曆,有人是為了獲得證書,有人是為了相關優惠政策,還有為了孩子申請到特定學校,需要做義工來加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現男友家境殷實,沒上過班受生活毒打,社畜一開始對他有些偏見,反感沒吃過苦的溫室花朵,所以是他主動過來搭話的。
他看出社畜是因為迷茫而選擇來做義工的類型。
這種迷茫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沒錢的,想要暫時逃離焦慮與痛苦,一類是有錢的,想要尋找人生價值。
他熱情地想要幫助社畜將“助人為樂”作為人生價值。
“為什麼不選擇成為一個高尚的人呢?”
他總是帶著無理由的樂觀情緒,相信“隻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社畜想從他身上挑出刺來,竟然發現他好像是真心這麼想的。尤其是他拿出以前做義工拍的合照,以及收到的感謝信時,他的滿足十分真切。
為什麼要懷疑一個人向善的樂趣呢?
連以殺人為樂的人都真實存在,社畜的眼界還是不夠開闊。
在他的推薦下,社畜資助了一名貧困生,那時社畜忍不住說:“我覺得你應該去當神父。”
“宗教會差彆對待異教徒。”他說,“而且,神父不能結婚。”
“那就是傳教士?你把我當成你的信徒了吧?”
“不,我們是平等的。”
社畜有意逗弄他,“那你想過和我結婚嗎?”
“沒想過。”他誠實地回答,“我接近你,隻是想幫助你。”
“好人做到底。”社畜翹起二郎腿,“要不你和我交往吧?以結婚為目的。”
他思考後同意了。
“……你這是為公益事業勇敢獻身的意思嗎?”
“不是。”他認真地說,“我認為你可以和我走同一條路。”
看在他長得還不錯的份上,社畜和他交往了。
交往以後的生活和之前沒有太大區彆,隻是固定了人員組合,一直和他共同工作,麵對同樣的受助人表達的感激。
休息的時候才會進行情侶間的活動,看電影,玩遊戲,看書,之類的。
項目很健康,內容也很健康,都是全年齡向的內容。
社畜感覺自己的正能量多到溢出,以至於需要趁獨處的時候,用手機偷偷看點不正能量的東西。
然後,借著餘興,把身邊這支溫室花朵給睡了。
社畜認為自己不是特彆善良,也不是特彆壞,應該算是普普通通,但和他比起來,怎麼自己看起來哪裡都很邪惡。
“說吧。”社畜牢牢按住他的雙手,阻止他自己解決問題,“你想要什麼?”
“想……想要繼續……”他渾身都在顫抖。
*社畜的小遊戲*
他對欲望還挺誠實,令社畜對他的觀感又好了一些。
入睡之前,聊到即將迎來的新年,社畜想起什麼,摸到枕邊的手機,連續按下按鍵。
“怎麼了?”他問。
“我剛報名了獵人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