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C-《花束》(八)
“我我我我……我說!”社畜汗毛倒豎。
在三名武力值爆表的A級犯罪分子麵前,社畜忙不迭地交代了自己所知的情報,“西索接受了我們黑手黨給的vvip票,早就去一層了!更具體的位置,我也不清楚!”
黑手黨以西索的位置作為交易籌碼,讓旅團出手消滅愛依依家族,在交易達成前,黑手黨會幫忙隱藏西索的行蹤,是可預見的結果。
旅團三人組沒有質疑社畜發言的真實性,原來,下一個才是致命問題。
“你不是黑手黨。”飛坦危險地眯起眼睛,顯然他已經有了答案,正期待著讓對方接受撒謊的懲罰,“我說的對嗎?”
為了不讓飛坦得逞,社畜比飛坦審訊過的任何人都更誠實,“是的,我還沒加入黑手黨。”
社畜混在黑手黨中間,是想讓其他人誤會她是黑手黨,但到了需要挑明的時候,選擇誠實是個明智的做法。因為這個謊言太脆弱了,一戳就破,沒必要花太多力氣維護。
“還沒加入?”飛坦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到她的補充說明上,“你什麼時候決定加入黑手黨?為什麼加入?”
“上了黑鯨號,我才知道黑手黨裡的旅團粉絲很多。我想要組建旅團同好會,能加入黑手黨的話,做事也更加方便。”
“你怎麼知道的?為什麼想要組建旅團同好會?”
“我在黑手黨麵前說了一些對旅團的誤解,他們超級生氣,我就知道了。我組建旅團同好會,是因為覺得這樣做很有趣。之前我不了解黑手黨,沒想到黑手黨也會追星。”
“你上黑鯨號的目的是什麼?”
“來都來了,沒考慮目的。”具體來說,是被西索強行綁架來的,她能有什麼目的?如果有得選,她根本不想來!
連續一問一答下來,社畜似乎隻是個普通乘客,在黑鯨號上閒得無聊,意外發現黑手黨也會追星,於是組建了旅團同好會,因此從黑手黨那裡得知了不少關於旅團,以及旅團的敵人西索的事情。
社畜沒有說謊,其中的邏輯也是通順的。
芬克斯和信長差不多相信了她的人設,就剩下疑心最重的飛坦。他像一條鬣狗,連獵物的骨頭都要嚼碎了吞下去。
根據社畜看電視劇的經驗,這種角色如果不儘早除掉,肯定會造成諸多麻煩,甚至揭露主角的真實身份。
“我見過很多說謊的人。其中,用真話來撒謊的人並不少見。”由於社畜坐在地上,此時是飛坦首次有機會從上方逼近她,“關鍵是找到他們……最想隱藏的東西。”
“自作聰明的小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飛坦低啞的嗓音,與他的呼吸同時接近,有些發尾甚至觸到了社畜的額頭,“你一直把話題往黑手黨的方向引。你最在意的,不是黑手黨,也不是旅團。讓我想想,我們最開始的話題是什麼?”
他的話語在此停頓,社畜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在寂靜的場所內,吞咽的聲音格外的響。
不過,社畜此刻顧不上形象包袱,她知道自己即將迎來審問中最難的題目。
“西索。”飛坦重複了他最開始用來試探社畜的關鍵詞,這次又加上了更深層次的挖掘,“你說你沒考慮上船目的,因為你不是主動選擇,有其他的不可抗力讓你來到黑鯨號。一切起因,與西索有關。”
“你不想在我們麵前提起西索,因為西索是我們的敵人,提起西索,我們可能對你不利。”
“你用組建旅團同好會的方式,在黑手黨內收集我們的情報,卻又不想立刻與我們接觸,所以你的目標不是愛依依家族。而是在那之後的,與我們相同的目標。”
“西索的人頭,黑鯨號上的寶物,你想要的是哪一樣?”
難得見到一個新穎的問題,社畜還以為飛坦會和黑手黨一樣,問她和西索是什麼關係。結果,飛坦既不關心她和西索的關係,也不介意將旅團上船的兩大目標直接擺出來。
“……”社畜事先準備的答案全部落空,她深呼吸幾個來回,平複心情,“你說的沒錯,我想要殺了西索。我本打算在你們消滅愛依依家族後,再嘗試與你們接觸,希望能在殺西索的事情上出一份力。”
“哦。”飛坦反應平淡地結束了審問。
芬克斯和信長同樣沒有追問的意思。
白費了備考工夫的社畜,氣不打一處來,她突然明白他們的態度為何如此了。
因為她的實力比他們弱太多,他們沒有真的把她放在眼裡。
社畜的胸中湧起一股衝動,一股把垃圾桶裡的答卷重新翻出來,鋪在他們麵前的衝動,她呼地站了起來,“為什麼西索要帶我來黑鯨號?你們不在乎我和西索的關係嗎?”
“隻要你不與我們為敵,那都無所謂。”芬克斯說。
“你不會也是看了維基百科,就擅自認為我們是窮凶極惡的殺人狂?”信長露出無奈之色,“再更正一遍,我隻對看不順眼的家夥絕不手軟。”
“我說我是西索他媽,你們也無所謂嗎?!”社畜忍不住說。
“噗。”芬克斯笑噴了,“這位女士,請問您貴庚?”
“是繼母!”社畜補充道。
“繼母不能算西索他媽,西索又不是你生的。”飛坦忍俊不禁的聲音,比他威脅的聲音更叫人惱火,“難怪西索把你帶過來,你則是想殺他。我現在相信你們的關係確實水火不容。”
“西索那家夥也不會承認你是他媽吧?”信長仿佛想象了什麼搞笑的畫麵,他的表情也變得滑稽起來,“除非讓我親眼見到他叫你媽。”
“我有目擊證人!第一次搜查的士兵見過!”社畜氣憤地握緊拳頭,“等我見到西索,我一定讓他當著你們的麵,叫我一聲媽!”
“哈哈哈!”這回連飛坦都笑出了聲,“憑什麼?你也太……哈哈……有自信了。”
“憑我給他喂過奶!”社畜急了。
“彆再說了,我真的……會被笑死!”芬克斯笑得捂住了肚子。
三個被黑手黨認為眼神很酷的男人,此刻的眼神一點都不酷了,個個笑得七倒八歪。
社畜怒視這群毫無形象的旅團特攻隊,要不是礙於實力差距,社畜很想衝上去給他們每人一巴掌。
真是的!她可是認真的啊!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哈哈哈!”芬克斯邊笑邊說。
“你也可以給我喂奶,你敢讓我叫你媽嗎?”飛坦彎著眼睛,再補一刀。
“那以後我們也是母子了!”社畜指著飛坦的鼻子,擲地有聲地進行了搶答。
飛坦瞬間愣住,信長眼淚都笑出來了。
“那我草她不就成為了飛坦的爸爸?”芬克斯剛剛緩過勁來,接上了吐槽,“我要草我要草!”
“誰再來草芬克斯,人物關係就更有意思了。”信長也接話了。
“誰敢草我?!我就去草他爸爸!”芬克斯舉起拳頭。
“芬克斯你原來好這口?”飛坦斜著眼睛挪揄他。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你們幻影旅團原來是搞笑團體?!
啊,這,還不如窮凶極惡的殺人狂人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