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會呀!”就在血精和火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命精輕脆的聲音響起:
“這一世兩次經曆的苦難,已經深入你的靈魂。在你的靈魂深處已經知道了發瘋最苦,自殺最苦,所以無論經曆什麼,你都不會再走這兩條路了。”
聽了命精的話,瘋女人露出了一絲微笑:“孟婆湯真是好東西!”接著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不要高興太早,你對家庭的執著,對情愛的執著,還一直伴隨著你。還需要你一點點的去破除。任何一個人,過分的執著任何東西,到最後都是傷害,都是痛苦。你信不信,同樣的經曆,會形成不同的人格,造就不同的個性。這就與自己累生累世的修行有關。你往世裡執情,今世才會被情所傷。希望你輪回之後可以放下一些。”血精對瘋女人又做了最後的開示,看著她似懂非懂的樣子,隻能歎了一口氣。然後將瘋女人送入了輪回。
“想不到我們第一次運用時間的能力居然就以失敗告終。”命精有點兒惋惜的說:“不過好像也學到了不少東西。看彆人的故事,也是最精彩的學習。”
“你這小屁孩,倒是挺會說的嘛!”火精笑著去摸命精的頭。
“我隻是保持著當年的樣貌罷了。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命精嘟起嘴巴說。
“是呀,我最小的徒弟都長大了。慢慢的可以獨當一麵了。而我卻一點都沒有再老,好像很劃算的樣子。”血精一本正經的說。
剩下的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我的車呢?我這是到哪裡了?”一個男人東張西望的走了進來。他的腦袋已經扁了,上麵掛著紅紅白白的東西。一隻眼珠子露在外麵,另一隻還算完好。他胸部塌陷了下去,又有肋骨從腹部穿了出來。可是他完全不知道這些,驚慌失措的尋找著自己的車。很顯然這個人是出車禍去世的,隻不過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我靠!你們三個是什麼東西?”看到三位聽者的時候,那個男人嚇得蹦了起來,直接□□粗口。
“我們是聽者。這裡是證得幻境。”火精開口說道。
“你們就是專聽人講平生故事的人?我怎麼會遇到你們?你們不是隻聽死人講故事嗎?怎麼會找上我?”
“不是我們找上你,是你找上了我們。仔細回想一下,在這之前你在做什麼?”火精不想直接開口告訴他已經死了的殘酷現實,隻能用語言引導他。
“我在乾什麼?我在開車呀!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到了這兒。”男人仍然一臉懵逼,
“妖怪大哥,麻煩你們送我回去,行不行?我閨女在家裡等著我呢。我爹媽也等著我呢。我給他們都買了禮物,就在後備箱裡。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車了。”
“你是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嗎?是不是開的很快?”火精問
“不快!我是在國道上開,又不是高速。怎麼能開的太快?”
“那你開的時間是不是很長了?”
“不長,我才開了兩個多小時。”
“那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火精很不解。
“怎麼了?我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男人很奇怪,然後開始四處尋找鏡子。最後看到了映妄寶鏡,他走到鏡子的前麵,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嚇得跌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難道說……難道說我已經死了?”
“隻有靈魂才能來到這裡。”火精說。
“我死了,我居然真的死了!我閨女咋辦?我爹媽咋辦?他們那麼大年紀了,沒有辦法幫我把閨女養大呀!……”男人痛苦的哭了起來,半晌,突然對著三位聽者咣咣磕頭,
“妖怪大王,妖怪大哥! 我求你們送我回去行不行,隻要你們能送我回去,你們提什麼條件都行!”
“你見過有誰像你這個樣子還能夠活下來的?如果你見過,我們就可以把你送回去。否則就算把你送回到身體裡,你的那個容器已經壞了,也容不下你了呀!”命精開囗勸慰。
男人失聲痛哭,
“我總說我自己爛命一條,我總說我不怕死,我總說我死了就是去享福了。真死的才發現,我既放不下我爹媽,也放不下我閨女……”
一直等男人哭夠,漸漸平靜下來。血精才開囗:“既然已經到了這裡,那麼就講一講你的故事吧,算是對今生做一個回顧。”
“我叫徐平,今年44歲。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我是家裡的老小,我的父母都已經70多了。”徐平流著眼淚,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徐平是一個大貨車的司機,他的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村人,家庭條件很一般。徐平肯吃苦,年紀不大就學會了開車,還能夠堅持跑長途。經過了近十年的努力,終於有了自己的車。那個時候他年紀不小了,父母催婚,自己也著急。於是就稀裡糊塗的和鄰村的一個姑娘成了親。其實也無所謂感情不感情的,那姑娘人長得不錯,也挺開放。兩個人見了幾次麵,就滾到了一起。接下來就是正常的結婚流程,該給彩禮給彩禮,該買東西,買東西。徐平的父母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到小兒子這裡已經沒什麼能力了,可還是支持著為小兒子成了家。徐平自己也掙了不少,可他並不知道怎麼操持婚事。婚後不久他們便有了一個女兒。“十個司機九個騷”,徐平並沒有負這些人的後塵,他辛辛苦苦的出車,掙錢養家,對妻子孩子都很好。然而村子裡總是有一些無聊的人,在年輕的小媳婦麵前說徐平的壞話,說他在外麵跟酒店的小姐們如何如何。一來二去的,徐平的媳婦兒就相信了。開始和徐平鬨,對他種種懷疑,甚至不讓徐平出車。可是徐平除了開車也不會彆的,關鍵是乾什麼都是習慣,會形成一係列的人脈,也會有很多的經驗。更何況那個車也是剛買的,花了不少錢。如果賣的話,二手車根本不值錢。徐平不可能不出車。兩個人慢慢的越鬨越僵,徐平在家的日子裡,和媳婦的交流也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