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非常好,大概這也是你師父教的,好吧。”左邊的尊者出聲道。
“當然了。”瘦和尚回答,“我們都講了自己的故事,也許並不精彩。可都是真實的。信守承諾是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做的。所以接下來該你們三位講自己的故事了”受和尚合掌說到。
“好,我這就開始講。”左邊的尊者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先把交接儀式辦好。”心念一動,三位尊者化作了普通人的樣子,竟然是兩個老太太和一個老頭。與此同時,老和尚,小和尚和瘦和尚分彆幻化成血精,命精和火精。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講自己的故事。”一個老太太說。這個老太太略微有些胖,麵貌也有些凶惡。相反,另外一個卻是慈眉善目的。而那個唯一的男人,看著身體很不好的樣子,佝僂著背,目光無神。
“洗耳恭聽。”血精回答說。
“我們在這裡已經生活了好幾百年了。我們活著的時候,也不過就是普通人。隻不過相對於現在的人而言,那算作是古代了。經曆了幾百年,我們幾乎都要忘記那些過往了。”麵貌有些凶惡的老太太娓娓講述他們的故事。
他們的故事有點玄幻。原本老夫人和老頭是夫妻倆,兩個人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他們開了一個店,老婦人每天都在裡麵忙碌。老頭也會去幫忙。可是老頭身體一直不太好,經常獨自一個人回去家裡歇著。原本他們的日子平淡無奇,沒想到去忽然平地起風雲。
老婦人遇到了一位有名的術士,可以通過麵相知道一個人的過去未來。這樣的機會當然不能白白放過,老婦人就請術士為他看相。結果術士老婦人的丈夫命帶桃花(會與多名女子有染),那個老婦人不太相信,因為她丈夫平時對她很好,而且那個男人膽子小,性格很溫和。但是術士的話一說一個準,她就起了懷疑之心。趁丈夫不備回到家中(平時她在店裡打理生意,丈夫卻經常借口不舒服回家),發現自己的丈夫真的和另一名老婦人有染。老婦人平時就比較凶悍 ,在家裡都是說一不二的主兒,哪能忍受的了這樣的事情 。於是大鬨了一場,並且打傷了兩個人。從此老頭的事情人儘皆知 !
那個與老頭私通的老婦人和原來的丈夫合離了(古代的離婚稱作合離),本就受人排擠,如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娘家的人雖然沒有把她打死,卻把她送去了庵堂,再也不允許她出來了。從此以後那個婦人在庵堂裡終老 ,晚景淒涼 。
事後這個老婦人很迷茫,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知道怎樣麵對自己的丈夫。就又來找術士。術士說她可以選擇合離,但是老婦人不願意,她舍不得兒女,不想最終孤苦一生。術士也隻是歎了一口氣。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了 ,無法再幫助她。老夫人拿出錢來酬謝歡,術士拒絕了 ,並且告訴她說,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因為術士看到了她的將來:
她丈夫性格軟弱 ,雖然不敢怎麼樣,但是那個婦人是因為他才進了庵堂的,心懷愧疚。以後會經常去喝花酒,然後會把身體喝垮,為他治病就是個無底洞。但是既便這樣,老婦人仍然不願意合離,他覺得老頭是自己的 ,沒有理由自己和他過了一輩子,卻把他拱手送人 !她的孩子都怕受連累,一個個的和他們斷絕了關係,到最後老婦人仍然是孤獨終老。
後來他們的年紀都大了,老頭最先死的,他本來就不愛惜身體,早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接著兩個老太太也都先後離世。也許是因為上一世因果糾纏的緣故吧。三個人都沒有入地府,卻被無形的力量拉到了這裡,頂替了上一屆的血精,命精和火精。脾氣暴躁的老婦人,轉成火精。不肯愛惜自己生命的老頭子卻反轉成為命精。而那個出了家的老婦人,轉成血精。
“你們這樣的故事,從古至今都在演繹。一個情字,困住了你們三個。如今幾百年過去了。你們是否還在糾結以往的情感呢。”火精問。
“我不再糾結了。”首先說話的是那個出家的老太太,“上一世,我是個苦命的人。接連生了三個女兒,沒能生出兒子,被婆家不待見。朝打暮罵的,給那家人家當牛做馬五六年,壞了身子,再也沒有辦法懷孩子了。被迫與丈夫合離。在娘家又不受哥嫂的待見。父母已經去世多年,一個人寄人籬下。機緣巧合吧,認識了這個老頭。感覺他的脾氣真是太好了,說話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從來不大聲說話,更不會打人。我覺得這就是我理想的丈夫,如果我能夠嫁給這樣的人有多好啊!可惜的是人家已經有老婆了。他的老婆還是出了名的厲害。我知道我不應該想彆的。可是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誘惑。我從來都沒有被人溫柔對待過,從小父母也是對我非打即罵,哥哥也經常欺負我。盼著成親有了丈夫,沒有想到丈夫也是個狠角色,公婆更是厲害的不行。他們沒有一個人把我當人,說實話牲口都比我過的好些!”
回想起這些難受的過往,慈眉老婦人仍忍不住流淚,她繼續往下說。“就是因為這樣,有人對我好一點點,我就會把自己的整個身心都捧給他。禮儀廉恥都被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我可以給他做妾,我可以不在乎名分。隻要讓我生活在他身邊就可以了。我就這樣卑微的愛著。每當男人向我索取的時候,雖然明明知道不對,可惜仍然控製不了自己。然而偷來的幸福終究長久不了。到最後,免不了被捉奸在床的下場。那醜事鬨得人儘皆知,我被哥哥打的半死。要不是因為殺人犯法,我想我一定活不成。他們嫌我丟人現眼,就托人把我送去了庵堂,再也不允許我出來了。在他們心裡就當我是個死人。”回想著親人的無情,慈眉老婦人哭的泣不成聲。雖然時隔幾百,一旦想起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