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工仙會(三)(1 / 1)

雖然已經向聞人昭呼救過,但他老人家還沒來救駕,她得多扯會蛋拖延時間。

“停!”沈輕輕舉手打斷,“感覺恢複記憶還挺頭疼的,我怕疼,我覺得自己還挺好說話的,咱不如和諧為本。”

沈家長老怕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表情肉眼可見的卡頓了一瞬,耐著性子問:“你要什麼補償?”

沈輕輕有模有樣的掰著手指頭算:“一年的吃穿用度大概五塊上品靈石,師尊養了我十五年,七十五塊不過分吧?”

長老揮揮手,讓侍從取了錢袋來:“一共一百枚靈石,不知侄女可滿意?”

天工閣長老十年的俸祿說給就給,不皺一丁點眉頭,不愧是仙門世家不差錢,沈輕輕覺得自己要少了。

她立馬改口,裝作見錢眼開的模樣:“伯父能透露一下到底想要侄女做什麼,讓侄女心裡有數也好辦不是?”

長老見多了她這種小伎倆,自然不見兔子不撒鷹,含糊的複讀她的家世,什麼命數不好需要送到聞人昭身邊,世家和一般門派關係不好怕掌門拒絕初次下策,又念叨著她所謂的父母有多麼多麼思念她。

俗稱騙鬼呢,這能忍嗎?這不能忍。

如果是重感情又心軟的原裝版本,或許在懷疑的同時會被沈家施舍的‘親情’炮彈吸引,但穿越來的沈輕輕隻會冷笑,把糖衣嚼吧了,炮彈打回去。

捏媽,原著沈輕輕好真的慘一小姑娘,即使逃過了渣男利用,還有原生家庭等著她敲骨吸髓。

庭院大門傳來一陣喧嘩聲,在短暫的寂靜後,熟悉的寒氣撲麵而來,瞬間凍結了一池正熱鬨著的荷花錦鯉。

嗚嗚,師尊您可來得真是時候,再晚點你親愛的徒弟就要被人架在火上烤了。

沈輕輕火速躥到聞人昭身後,可憐兮兮的拽著他的衣服袖子,一副受到莫大委屈的模樣。

事實上,她剛剛還坑了沈家一百塊上品靈石。

誒?怎麼她魚唇的弟弟也在。

沈康樂一會看看她,一會瞧著沈家長老,像塊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兒,不知道該站那邊。

“本尊的弟子為何出現在沈家的地盤,請沈家長老給本尊一個交代。”聞人昭冷聲問。

沈家長老不敢得罪師尊,立馬換了一張笑臉:“偶遇貴徒,深感投緣,所以邀請貴徒來寒舍小坐。”

湊不要臉,沈輕輕開演:“師尊他騙人,他威脅我,說是投緣做長輩的一點好處都不給光憑一張嘴再胡亂說,不要相信他。”

沈家長老:“……”

鵝鵝鵝鵝鵝鵝,怕自己笑出聲,沈輕輕伏在聞人昭懷裡,身體一抽一抽的強行裝哭。

雖然她演技拙劣,但架不住師尊偏心她啊。

聞人昭:“可真如此?”

沈家長老苦笑,讓侍從奉上法器:“真的是誤會,這把雲扇小瞧精致,剛好送給貴徒聊表心意。”

沈輕輕以袖遮麵,接過了扇子。

事情解決,該跑路了,沈康樂終於尋摸出來味道,跟在她身後一起走。

沈家長老叫住了他:“康樂,彆以為遮掩了麵容伯父就認不出來你了。”

沈康樂僵住:“伯父怎麼發現的?”

沈家長老冷哼:“你那點小動作還以為我看不出來?”

長老拱手向聞人昭作揖:“沈家家事,還望掌門不要插手。”

沈康樂遲疑了片刻,難得硬氣了一回,咬牙道:“姐姐不得掌門重視,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也沒見你們多念叨著她,等姐姐終於變厲害了,你們又貼了上來,我才不要回去。”

沈家長老沒預料到他會這麼說,氣得拍桌子:“你!”

沈康樂嚎完,立馬顛顛的撤到沈輕輕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我現在是天工閣弟子了,掌門救我。”

她點了點頭,不愧是親弟弟哈,抱大腿的路數都如出一轍。

有師尊罩著,她和沈康樂全須全尾的回到門派駐地。

沈輕輕嘴都要笑歪,這就是坑反派的爽感嗎?愛了愛了。

她把戰利品攤開,洋洋得意的向師尊獻寶。

師尊先是露出一個像素的微笑,緊接著板起一張臉,恢複許久不見的冰山冷臉。

“啊?”沈輕輕懵逼。

聞人昭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冷聲道:“以後見到沈家相關,有多遠跑多遠,不要逞能。”

看來師尊是真的生氣了,沈輕輕不敢拱火,小心翼翼的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聞人昭歎氣,提示道:“看來你是真的遲鈍,用內窺檢查一下經脈。”

沈輕輕照做,發現體內多出兩股針鋒相對的力量,一股與沈家的氣息類似,鍥而不舍的對自己的心脈發出進攻,一股則是師尊的本命靈力,正在全力維持體內岌岌可危的平衡。

什麼時候的事?她咋不知道。

聞人昭提醒:“還記得在門中,有一日你忽然腹痛?”

沈輕輕點頭。

“你無意識的拒絕了沈家的召喚,是沈家留下的徽記在懲戒你。”

擦,沈家真的好狗,沈輕輕這才後知後覺,冷汗都下來了,剛才她簡直是在刀尖上蹦迪。

聞人昭點到為止,沒有再嚇唬她。

“所以……師尊是在關心弟子。”沈輕輕有恃無恐,“明明是關心,非要裝得好嚴厲。”

聞人昭的性格相當彆扭,被她的直球噎得接不上話,過了好一會才嗯了一聲。

“輕輕最喜歡師尊了。”沈輕輕笑眯眯的看向他。

聞人昭哪能受得住這種小花招:“為師還有事,輕輕留在門派,暫時不要亂走動。”

“嗯嗯。”

沈輕輕想著師尊招架不住的表情,沉寂了好多年的少女心終於複蘇,傻樂了好久才停下來。

原著作者太不識貨了,她家師尊哪一點比不上楚遠洲這廝?

聞人昭前腳剛走,沈康樂就來敲門,他頂著一張苦瓜臉,活像霜打過的小白菜,剛進門就抱住她的胳膊:“姐——”

“跟家裡鬨掰,我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他可憐兮兮的說。

“所以?”

“從家裡帶出來的靈石不夠了,我好窮啊!”沈康樂把空空如也的錢袋倒過來,“給點給點。”

沈輕輕被他站在自己這邊感動到,足足給了十塊上品靈石:“天工閣不比仙門世家,你省著點。”

沈康樂賣慘成功,揣著靈石衝出去大把撒幣。

瞅著他人傻錢多的模樣,沈輕輕決定,以後給他的零用錢按天給,省得他花起來沒數。

心情不錯,沈輕輕選了幾位眼熟的弟子趕製腮紅雞抱枕。

弟子詫異道:“師叔祖,不是說限量五百個嗎?”

沈輕輕愉快的哼:“擺件限定,又不關抱枕的事,以後還會有杯子、被罩、窗簾、色紙、胸針……”

弟子也很高興,畢竟她給的分成不少:“那我們加緊製作。”

沈輕輕繼續灌輸她的策略:“再說了,限定歸限定,又不是不能複刻,如果賣得好,將來還能加價出一周年二周年紀念版本。”

“師叔祖說得在理,是弟子愚鈍了。”

安排好周邊製作,沈輕輕用法器換了一副普通長相,帶著心愛的小零食們去笑弟子紮堆的地方吃瓜,看他們的服飾,以百花門藥王穀的弟子居多。

百花門弟子A問:“怎麼沒見著柔柔師姐?”

百花門弟子B歎氣:“哎呀,你是不知道,她心上人不是天工閣的嗎?”

A:“對啊,怎麼了?”

B:“天工閣最近辦科學培訓班,她心上人沒考上,這會忙著複習冷落了她,這會正賭氣呢。”

謔,她辦的培訓班還有棒打鴛鴦的功能?

本來長老們還抱怨這群小弟子在情情愛愛上耗費的時間太多,拖累了修行進度,歪打正著還挺好的。

藥王穀弟子C聽到培訓班,也過來插話:“昨天長老召集我們,說也要向天工閣學習,開培訓班。”

藥王穀弟子D抱怨道:“唉!平時課業已經夠滿了,真是的。”

A點頭附和:“這提議的沈輕輕是誰,之前怎麼沒聽說過?”

B拉住A,皺眉道:“小聲點,讓彆人聽見了怎麼辦?”

A反駁:“反正她本人又聽不見。”

這不巧了嗎,沈輕輕本尊支棱起耳朵,坐等下麵的八卦。

藥王穀弟子D說:“我倒是知道,她一直琢磨一些奇怪的東西,連天工閣的小弟子們都瞧不上她,最近不知道怎麼開竅了,才攢了點好名聲。”

百花穀弟子B反問:“那她還參加仙會評比?”

藥王穀弟子C搖了搖頭:“我看是不行,盤口都在押慕容氏奪魁,沈輕輕的賠率高得嚇人。”

開盤?什麼開盤?嗑瓜子中的沈輕輕問:“請問盤口在哪裡?我也想試著下幾注。”

這幾位八卦眾也感興趣,幾人一起到藏在仙靈宗的盤口下注。

沈輕輕一瞧,好家夥,她的倍率一賠十,在熱門人選中墊底,看樣子隻有本門的弟子給她下了注。

這怎麼行,她手一揮,押了二十枚上品靈石。

八卦眾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友使不得,這麼多錢夠買一件不錯的法器了。”

“我賭沈輕輕必拿下魁首。”

賭場裡有仙門世家的公子哥,聞言集體在慕容姑娘的位置下注了一百枚上品靈石。

即使是公子哥,拿出這麼一筆也足夠肉痛了。

沈輕輕給自己加碼了一百枚。

公子哥們不服,也跟注一百枚,雙方你來我往的,最後世家公子掏空了口袋,以五百枚靈石封頂。

公子哥們急眼了:“我顧三郎把話放在這裡,如果沈輕輕能贏,我給她跪下來。”

沈輕輕掏了掏耳朵:“哦,是嗎?敢不敢發誓?”

顧三郎被激將成功,當即向天道發誓。

她突然非常期待評比那天的盛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