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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揣著對未來女主演美好的願景與期待, 鹿島遊沒忍住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唔,這個時間……美紗現在應該是一個人在家剛吃完飯,坐在電視機麵前看新聞吧……這時候聯係她應該不會太打擾, 再晚一點她就要給她妹妹打電話了。”

說著,她直接低頭編輯短信, 打算明天把人約出來一起去逛街吃飯喝下午茶以及聊聊劇本。

鬆田陣平:“?”

等等?你們才認識幾天?你怎麼連人家的生活習慣都摸清楚了?萩的人際交往能力都沒這麼離譜吧!

而鹿島遊沒一會兒就抬起頭,笑著對他們說:“好啦, 已經約好了!”

她就知道美紗這時候有空,所以連消息都是秒回的!

“你們接下來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鬆田陣平微微抽了一下嘴角。他對鹿島遊目前構思的劇本沒那麼了解,但大概也聽萩說過是以誰為原型的:“我說,你不會真把赤井秀一的故事照搬上去了吧?小心他看見後半夜拿著狙擊槍瞄你家窗戶。”

“怎麼會?”

鹿島遊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覺得鬆田陣平就是在杞人憂天, 她怎麼可能連這點都沒考慮到呢:“我還說我上部劇是以降穀零為原型的, 你看出來了嗎?”

鬆田陣平微詫。他回憶了一下,鹿島遊的舞台他和萩原研二是一起看的。坦白說,他對話劇沒那麼感興趣,但因為主演是鹿島遊, 他還是耐心看完了那個故事。

確實是個不錯的故事, 也很引人入勝。他看著還覺得挺有趣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身邊坐著的小姑娘哭得稀裡嘩啦的,不過對方有在控製著儘量不發出聲音, 倒也沒什麼。主要還是萩這家夥,隔著他給人家小姑娘遞紙巾呢——說真的, 很難不分神。

撇開這些不談, 整個故事的自始至終,他都完全沒聯想到一點降穀零。

鬆田陣平現在回憶起來還很不能理解:“這跟降穀零有什麼關係?”

鹿島遊眨巴眨巴眼睛,解釋:“我是說漫畫裡的那個降穀零啦。”

鬆田陣平沉吟片刻, 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悟出來了,最後銳評道:“主角不是深膚我不是很認可。”

她當時在舞台上白得就跟個鬼似的,他看著她能聯想到降穀零就有鬼了。

鹿島遊就覺得他真的是完全不懂舞台效果:“我可是主角哎,背景色調已經很黑了,穿著打扮也是黑的,膚色再往黑了調,台下的觀眾還能看什麼?”

鬆田陣平想了想,覺得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不過有上一部話劇在這裡做對比,鹿島遊能把故事改成降穀零自己看了恐怕都不會察覺的樣子,那應該也沒什麼好特彆擔心的了。

但他還是順嘴多問了句:“所以你接下來具體打算編個什麼樣的劇本?”

提起這個,鹿島遊來了興致:“初稿我其實已經寫好了,講陰陽師和妖怪之間的故事!”

鬆田陣平:“?”

這個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這下連萩原研二都忍不住插嘴好奇問了:“陰陽師和妖怪?怎麼編的?”

“哎呀,其實很簡單啦。”

鹿島遊就舉例跟他們說:“組織就是一個拿妖怪做實驗想要追求長生的超級邪惡的陰陽師組織,宮野明美是裡麵的普通成員,而她的妹妹是天賦極好的天才陰陽師。赤井秀一是混血半妖,他媽媽是人類,他爸爸是蛇妖。他為了尋找他失蹤的父親悄悄潛入這個組織……總之和漫畫裡差不多啦!”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感覺可行……而且會是個比較曲折也比較精彩的故事。”

這種背景設定說實話還挺吸引人的,角色造型再做得好的話,說不定能大熱呢。

鬆田陣平則更關心另外一件事情:“既然赤井秀一是半妖,那零和景光呢?他們兩個在這個故事裡應該也有戲份吧?”

鹿島遊點了點頭:“他們兩個都是妖怪——唔,零還可以添一個歧視半妖的設定。”

萩原研二饒有興趣地問:“他們是什麼妖怪?”

“景光肯定是貓啦,至於零……啊,他我還沒想好,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萩原研二想了一想:“暹羅貓?”

鬆田陣平想也不想:“黑臉羊。”

鹿島遊:“?”

這都哪到哪兒了,這還是日本傳說嗎?設定一點也不嚴謹。

她不是很滿意地繼續追問:“能不能來點本土妖怪?”

萩原研二稍加思索:“滑頭鬼?”

鬆田陣平不假思索:“河童吧。”

鹿島遊:“……”

總感覺還是哪裡不太對勁。

“算了,你們還是幫我想一下該給他們編個什麼樣的名字吧——嗚,取名字真的好痛苦!”

雖說她自己習慣性稱呼她的劇本為《赤樓物語之明美傳》,但實際上肯定是不能直接用明美這個名字的,不然也太明顯了吧?

所以是時候抓兩個同期幫她取名字了!

萩原研二聞言,低下頭去拿自己的手機:“我幫你搜搜看……男孩取名好聽……”

鬆田陣平就懶得搜索了,張口就來:“降穀零就叫他江口愛國吧。”

鹿島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你取的名好難聽,而且一點也不像妖怪。”

“怎麼會?多像河童啊。”

“不要河童!河童根本不討女孩子喜歡!”

“嘁。”

“而且赤井秀一和宮野明美才是重點好嗎,你乾嘛老盯著零啊?你是不是暗戀唔唔唔——”

鹿島遊睜圓了眼睛瞪著把桌上餐前麵包塞進她嘴巴裡的混蛋卷毛。

混蛋卷毛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說:“不要河童那就狸貓吧,這個臉也挺黑的。”

鹿島遊不瞪他了,她拿下麵包,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狸貓好像確實還挺適合的……”

鬆田陣平直接拍板:“那就狸貓。”

隨後又果斷道:“名字也就叫狸貓。”

一隻狸貓取那麼複雜的名字乾什麼。

*

就在鹿島遊和鬆田萩原他們聊得正起勁的時候,玉川美紗卻並非如她料想的那般,隻是一個人待在家裡看新聞。

她的家裡此時還來了一位客人,又或者說,是回來了一位男主人。而這位男主人恰好也就是鹿島遊劇本中那位男主角的原型——赤井秀一。

至於玉川美紗,或許稱呼她為宮野明美會更準確一些。

在接到鹿島遊發來的短信的時候,宮野明美也恰好跟她的男友萊伊聊起了她。

在她的印象裡,鹿島遊就是一個長相特彆帥氣,性格也特彆體貼的女孩子——該說不說,宮野明美也是像萩原研二那樣,為數不多發自內心把鹿島當女生的稀有存在——所以當她提起她時,也是欣賞誇讚居多的。

而萊伊難得回到家,不僅沒有得到預想中的親熱,還被自家女友拉著聽她誇了一晚上彆人,心情還挺微妙的。但他也並沒有多少不滿,隻耐心地傾聽著。

看到宮野明美臉上溫暖的笑容,會讓他自己也不自覺想要輕輕笑起來。

隻是明美本來看著還挺開心的,在回複完一個短信後,不知為何情緒就稍微低落了一點,眉眼間都無意識染上了一點難以覺察的憂鬱。

萊伊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點不對勁,便問她:“怎麼了?”

宮野明美回過神來,下意識抿出一個笑容,搖搖頭說:“沒什麼。”

萊伊微低著頭,顏色偏深的綠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慢慢說話:“明美,在我這裡,你不需要顧忌太多。”

“……”

宮野明美回望著他,那雙總是情緒溫柔清澈乾淨的眼睛,不知為何沾染了一些萊伊難以讀懂的複雜情緒。但這點複雜轉瞬即逝,很快就被她隱藏在淌出的笑意裡。

“確實沒什麼,隻是稍微有點在意一件事情……”

宮野明美安靜地看著麵前的男人。本該帥氣冷峻的麵容被橘色的燈光修飾得很溫和,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自帶濾鏡,畢竟她很清楚對方的心腸並不如他的外表那般冷酷無情。

畢竟他要是足夠冷酷無情,這時候就不該再待在她身邊了。

“我剛剛也跟你說了我和小遊的相遇。”

“她撿到了我的錢包,也看見了我放在裡麵的假的駕駛證。當時和她一起的那位萩原先生就是警察,我也不好多解釋什麼,就直接認下了那個身份。”

“所以在她這裡,我是玉川美紗,而不是宮野明美。”

宮野明美輕聲問他:“你覺得,用一個假的名字和她接觸,我該如何回應,才對得起她如此真摯熱烈的情感呢?”

萊伊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他聽見他的女友在輕輕柔柔地喚他的名字:“阿大。”

沒有一個發音與赤井秀一有關。

與他親近的人更喜歡喊他“秀”,他的前女友就一直這麼稱呼他,他的妹妹則喊他“秀哥”。但在宮野明美這裡,她隻知道他叫“諸星大”。

“……”

萊伊塞在口袋裡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睛也不自覺更往下垂了一些,避開了對方的視線。在這一瞬間,他承認他確實有那麼一種衝動,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麵前這個女人。那些他隱瞞的,他欺騙的。

但他的理智輕輕把這股衝動按滅了。

他又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有點低沉。

他跟她說:“那就拿真摯的感情去回應。”

宮野明美輕輕笑了,說:“我知道了。”

如果萊伊在此時抬起眼看他的女友,又或者是他的思緒沒有被這番交流弄得很雜亂的話,他會發現宮野明美此時同樣不太對勁的表現。

但是他沒有。

在宮野明美這裡,他總是輕而易舉地就丟失了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與理智,從一開始使用蜂蜜陷阱時把自己搭進去就是了。

而等他收攏思緒再次抬起眼時,宮野明美也已經恢複了往常的狀態。

萊伊想了想,對他的女友說:“我明天都在這裡,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然後,他看見自己的女友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舉起手機在他麵前晃了晃:“抱歉啊,阿大……我已經先答應小遊明天要陪她一起出去逛街了。”

萊伊:“……”

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