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小家夥委屈的眼睛都紅了,眼淚開始在眼眶裡麵打轉,就是倔強的不願意落下來。
許晝隱約摸出來這臭小子愛演戲,壓低聲音背著他媽說道:
“憋回去我就給你衝奶粉。”
【真的咩?老登說話算話嗷。】
眼淚實在是憋不回去,歲歲自己就拿袖子擦擦。
“呀~”
看他這副鬼精鬼精的模樣,許晝把他放回了嬰兒床裡,衝好奶粉回來的時候,他一雙眼睛亮的像燈泡。
歲歲自己伸手摟住奶瓶,自顧自把奶嘴塞進嘴裡,享受的半眯起眼睛。
【嗚老登你還怪好的嘞】
許晝瞥了一眼歲歲,他就知道這臭小子心裡麵沒憋什麼好屁。
吃飽的歲歲揮了揮手,招呼爸爸把他抱起來走一走,看看外麵的世界。
歲歲是個乖寶寶,平常體貼奶奶,生怕奶奶抱他的時間太長會手酸。
好不容易碰上老登回家,恨不得直接賴在許晝懷裡不出來。
許晝好歹也是扛了一個月鋼管的,原本細瘦的身材都練出來了一身的肌肉。
這個奶娃娃的體重跟鋼管比起來那根本不值一提,許晝抱他從村頭晃悠到村尾,聽了一路這個臭小子的心聲。
離他們家最近的王大娘散養了十幾隻雞,在外麵撅著屁股找蟲子吃,歲歲看見後口水不聽話的嘩嘩流。
【嗚嗚嗚嗚嗚好肥的雞哦,我啃啃啃啃啃】
路過村口池塘的時候,有兩隻鴨子在池塘水麵上遊來遊去。
【嗚嗚嗚好胖的鴨鴨哦,我啃啃啃啃啃】
一路上看見了什麼,這個臭小子就念叨著想啃什麼,讓許晝嚴重懷疑他兒子是不是餓死鬼投胎,連乾十八碗孟婆湯的那種。
回家後趁著歲歲睡著後,許晝掰開他的小嘴仔細瞧了瞧,就連牙齒都沒冒出來一粒呢,怎麼就這麼饞。
許晝在家裡待了一天,在周叔走的時候就也跟著走了。
天還沒亮就起床,這個點歲歲都還沒睡醒,許晝彎腰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白嫩柔軟的臉蛋。
雖然是個挺氣人的臭小子,但畢竟是他親兒子。
睡熟的歲歲對於有人居然打擾他睡覺這件事非常不滿,迷迷糊糊對著他爸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
許晝第一次被這個臭小子扇巴掌的時候氣到頭腦發昏,可被扇的次數多了也就漸漸無所謂起來。
打唄,等這個小登稍微長大點他打回來就是了。
坐在床邊看了又看,直到聽見外麵周叔摩托車的聲音,彎腰提起包放輕腳步往外走。
許奶奶站在門口盯著那條路看了很長時間,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個光點才回屋。
歲歲知道奶奶每天要做許多事情很辛苦,大部分時間都是乖乖躺在嬰兒床裡啃手手,實在是無聊,就找係統嘮嘮嗑。
自從係統綁定了這根蘿卜後,就仿佛失去了自己的統生理想。
曾經的251給自己立下的統設是高冷不近人情,禁止宿主跟它攀關係,可現在這根蘿卜哼唧兩聲,係統都會跟他聊幾句。
“蘿卜啊,你是什麼年份的人參啊?”
251的資料中顯示,人參的生長速度非常緩慢,能長成嬰兒似的蘿卜大小不知道要多少年。
現實中的歲歲還不會說話,但在腦海中跟係統交流不成問題。
“我也不知道哇,反正山神爺爺說我老值錢了。”
251回想它第一次看見的那根大胖蘿卜,它也覺得應該挺值錢,就連係統商城裡麵都沒有那麼胖的人參。
“你都胖成蘿卜了,怎麼還沒成精呢?”
歲歲生氣的鼓起了腮幫子像是一隻小河豚,陰陽怪氣的在腦海裡回答道:
“你可真會聊天。”
不管係統再說什麼話,也不管歲歲有多無聊,他寧願去看被風吹得嘩嘩響的樹葉,也絕對不願意再搭理一下。
周叔每個月都會回家一趟,許晝也厚著臉皮蹭他的摩托跟著一起。
隨著歲歲一天天的長大,每個月要買的奶粉也越來越多。
本身嬰兒在長大了點後食量就會提升,更彆提小歲歲還是個嘴饞的。
除了餓了要喝奶,饞了也想喝點。
從第二個月起,許晝為了能早點當上正式工,跟在周叔身邊學的格外認真。
周叔看他這副模樣,還在私底下跟他調侃說,但凡當初念書的時候能夠這股勁頭,恐怕現在多少也是個大學生。
許晝隻是笑笑沒說話,做小工一天一百五,學會搭架子後正式工一天三百,他純粹就是為了那多出來的一百五十塊錢,能多給他兒子買一桶奶粉。
他年輕,腦子靈活,也有一把力氣,學了三個月後周叔主動提出讓他乾正式工的活。
悶熱的夏季過去後,不冷不熱的秋季在戶外工作明顯要舒服不少。
每個月回家許晝都會把工資給帶回去,轉為正式工開始,每個月給他媽的錢變成了三千,他自己身上留兩千給歲歲買奶粉帶回去。
再有剩下的,全都給那個小財迷。
工地上一直到臘月十六號才停工回家,周叔要去找工地老板要賬,許晝自己坐大巴車回家。
提著大大的一個包,裡麵除了給他媽買的一套新衣服外,其他就都是給歲歲買的衣服零食和奶粉。
歲歲已經滿六個月了,許奶奶怕他凍著,把他裹的像個圓滾滾的團子,腦袋上戴著一頂黃色的帽子躺在嬰兒床裡。
奶白色的肌膚,秀氣的五官,粉雕玉琢的小臉格外討喜。
許晝身上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走進堂屋,剛睡醒的歲歲打了個哈欠,正好看見爸爸,就跟他打了個招呼。
【老登回來嘍~】
“咿呀哇呀啊。”
聽這個臭小子叫過這麼多次後,許晝已經漸漸習慣了這個奇怪的稱呼。
放下包走到歲歲麵前彎腰把他抱起來,笑嘻嘻的問道:
“讓我來試試沉了沒。”
“哇~”
許晝熱衷於給小歲歲送錢,不停的送錢,現在父子之間的關係勉強算是融洽。
歲歲剛剛已經看見了,老登扛了辣麼大的一個包回來,裡麵肯定有給寶寶帶的禮物,開心的咯咯笑出了聲。
許晝抱了一會兒歲歲過癮就放了回去,他可沒錯過這個臭小子看向那個包格外熱切的眼神。
許晝莫名很想問問這個臭小子,在他心裡麵到底是自己這個爸重要,還是他帶回來的東西重要。
思考兩秒鐘後迅速放棄這個念頭,直覺告訴他這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從包裡把他買的奶酪棒拿出來,送到歲歲麵前說道:
“來瞅瞅這是什麼。”
歲歲非常配合的‘哇’了一聲,笑的眼睛隻剩下一條縫。
拿了一根奶酪棒撕開外麵的包裝,遞到歲歲麵前晃了晃。
這是許晝回家之前許晝專門去母嬰店買的,特意問了店員,六個月的小娃娃也能嘗嘗味道。
歲歲眼珠子跟著奶酪棒轉,時不時停下來猛吸一口空氣中飄著的奶香味,口水根本控製不住。
“哇哇哇qi哇。”
眼瞧著這小家夥被自己逗的都快要會說話了,許晝才把奶酪棒喂到他嘴邊。
“先咬一小口,慢慢吃。”
看在奶酪棒已經喂到嘴邊的份上,歲歲勉強控製住自己想跟他翻白眼的衝動,努力用嘴唇去抿。
【牙齒都米有,還讓咬一小口,老登!】
好幾個月都天天喝奶的小團子突然嘗到奶酪棒的味道,簡直打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
還有這種好東西?!
每次隻要許晝一回家,歲歲就要黏著爸爸,像是一塊黏糊糊小年糕,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第一天晚上,半夜歲歲突然覺得不太舒服,躺在被窩裡發出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許晝撐開眼皮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往自己懷裡摟了摟。
“又想折騰人了?”
沒聽見這小家夥的心聲,隻看見他皺巴著的眉心。
看起來不像是裝的,許晝急忙打開燈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歲歲默默往他懷裡鑽,吸了吸鼻子繼續哼唧。
“哪裡不舒服?還是什麼?”
【嗚嗚嗚嗚嘴巴好癢,帶去奶酪棒那裡治療一下。】
許晝在買奶酪棒的時候特意問過人家店員,說六個月的小嬰兒一天最多隻能吃一根。
肯定不能由著歲歲,全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輕輕拍著歲歲哄。
之前一直都是個乾淨寶寶的歲歲,今天晚上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口水一直在往外流。
許晝幫他擦了好幾次,忍不住開始小聲嘀咕。
“奶酪棒有那麼好吃麼?”
本來單純隻是不舒服的歲歲聽見這句話後,還分神嗯了一聲。
【老登要再給我吃一根奶酪棒嘛?哦不,是我親愛的爸爸!】
許晝看出他眼底的期待後,捏捏他的小臉蛋哄道:
“睡醒了就給你吃一根。”
【臭老登!】
一聽見這個稱呼,許晝臉就拉了下來。
“算了,睡醒了也不給你吃。”
【啊啊啊啊啊】
趁著許晝毫無防備,歲歲笨拙挪動身體仰起頭對準他的下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咬上去後還用吃奶的力氣磨了磨,似乎想扯下來一塊肉。
【我咬死你啊啊啊】
畢竟是個小奶娃,就連牙都沒長出來,這點報複對於許晝來說就像是撓癢癢。
“哎呀,怎麼辦呢,不疼啊。”
歲歲被雙手握緊成拳頭,胸口一起一伏,齜著還沒長出牙的牙床,奶凶奶凶的模樣讓許晝控製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歲歲盯著許晝臉上賤兮兮的表情,還有耳邊猖狂的笑聲,忍不住化身一隻土撥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