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吃有地溝油的外賣(1 / 1)

在電視屏幕亮起的同時,沉重的鐘聲,也響了起來。

“咚!”

“咚!”

鐘聲在大廳裡回蕩。眾人眼神都是一凜,齊齊看向客廳中央的電視機。

林槐有些莫名。楚天卻在此時湊到了他的耳邊。

“新人,遊戲開始了。”

他似乎飽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電視機裡傳來了漫長的白噪聲。在這之後,沙啞而蒼老的聲音終於從音箱裡傳出。

“歡迎光臨啊。”屏幕閃爍著雪花,“讓我看看,一,二,三,四,五……十一,嗯?十一?有點意思,嗬嗬。”

“現代社會,快遞業發達……都怪快遞業發達,現在的年輕人人們都不怎麼愛出門走動了……嗬嗬嗬……足不出戶,卻能收到快遞。對此,老朽真的非常的不快啊。”蒼老的聲音嗬嗬笑著,“所以這次的任務,就是讓大家儘情地購物與接收快遞。放心,我們做鬼的和偷斤少量的人不一樣,都是心口如一的誠信商家。我們保證一切商品貨真價實,【包退包換】。”

“為了方便各位玩家的購物,我們特地為你們設計了一款APP。”老者慢慢道,“下載APP,然後購買商品——”

“那,那個。”葉可可大膽地打斷了他,“這個APP裡,賣的都是什麼呢?”

電視機裡的聲音,停了。

“鬼開的商城,當然是賣的都是——”

“鬼東西了!”

“哈哈哈哈!”

極度怨毒而蒼老的笑聲從電視機裡傳來,仿佛長長的指甲正在抓撓玻璃。客廳裡一時燈光閃爍,忽明忽暗。

馮瑤臉色微微發白,向同樣在顫抖的張露身後退了一步。林槐瞥了一眼眾人,伸出兩根食指,一左一右地堵住了耳朵。

“砰!”

電視機突然斷電。原來是楚天一步上前,拔掉了電視機的電源線。

老者的聲音隨著黑屏不甘地一同消失了,客廳裡的吊燈也停止了閃爍。

“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看鬼畜笑聲剪輯的。”他晃了晃手裡的插頭,“話說完了就該滾了,還想靠著鬼畜笑聲湊視頻時長?”

眾人看著找死的楚天:……

林槐維持著雙指堵耳朵的姿勢,蹲了過來:“這個電視機……”

“電視機被拔了插頭,就會沒電。”楚天道,“這就是科學。”

“你真是一個唯物主義者?”林槐偏頭看他。

楚天說:“那是,我們程序員,出家人不打誑語。”

說著,他堪稱自豪且自戀地抬了抬頭。

林槐抿著嘴,難以自控地盯了一眼他的發際線。

正在這時,眾人的耳朵裡響起了一個聲音:

“任務已發布:在上錦彆墅中存活四天。每個人將獲得一個購物app與998元資金,每天在app上至少購買一件商品,並保證在遊戲結束時賬戶餘額為零。”

“附加任務,玩家中存在一隻鬼怪。鬼怪將竭儘一切努力破壞遊戲,並於四天後對未完成任務的玩家大開殺戒。若玩家指認出鬼怪,遊戲立刻結束,玩家存活。若玩家消滅鬼怪,則有額外獎勵。若玩家指認錯誤……嗬嗬,鬼怪解除限製。”

“天色已經晚了,遊戲將從明早8點開始。每天早上8點整,市場準時開放。每晚8點,快遞開始派送。請玩家們謹慎安排每日購物,不要購買過多無用物品,並早作休息。”

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其中包括林槐,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蒼白了。

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著痕跡地打量了眾人一眼。

“紙條上的內容,是真的……”黃璐喃喃,“果然有鬼……”

說著,她展開眾人在林槐到達彆墅前發現的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用碳素筆寫著幾個字。

“你們之中,有一個鬼。”

在場的分明有十二個人,老者卻隻數到十一。在聽到數數至十一人後,大家之間聚乙烯般的情誼瞬間如氧化一般地分解。幾個不懂得隱藏表情的人已經開始懷疑而恐懼地看著彼此。

“有鬼……有鬼——!”張露神色倉皇,“為什麼這次有這麼多條件?!這麼多限製?又是存活任務,又是主動性任務,還有查鬼的任務……”

見眾人臉色都很難看,林槐感到很奇怪。他想轉頭問問旁邊的人,在看到楚天手裡的扳手後,又默默地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另一邊名叫葉獻的少年臉色也很蒼白:“一般來說,遊戲任務分成三種類型,包括存活任務,主動任務,和臥底任務。按理說一次遊戲中隻會存在一種或兩種任務,但這次……三種都有。”

“除非,”黃璐說,“這次任務裡有一個資深者,或者被評定為‘資質極佳’的遊戲者。是它拉高了我們的難度。而且他不是一般的資深者,因為這次我們中間還有一個新人。按理說有新人的局都不會太困難。我們中間,誰是那個資深者?”

說完,她環視一圈,沒有一個人的表情出現異變。

無人承認。

林槐:……

他突然意識到,那天自己撿到那個跳樓的大學生的身體後,回到宿舍裡看到的那個日記本上寫的到底是什麼了。

難道我奪舍的是一具資深者的身體?林槐神遊天外。

不過他想了想,又覺得此事很不科學。即使原主是一名資深者,如今殼子裡換了個芯子,那麼遊戲所該認證出來的人物,也應當是林槐自己,而非之前的那名大學生了。

‘因此真相隻有一個。’他想,‘是遊戲辨認出了我的實力,或者……這裡有另外一名資深者。’

忽然間,在他眼睛一掃而過的窗戶那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個頭極高的快遞員,穿著藍色的製服。他的脖子扭曲斷裂,頭抵到了窗框,手指抓著冰冷的玻璃,露出一個扭曲而惡毒的微笑。

“啊!!!”有人發現了窗戶邊的風景,“是那個!那個死掉的快遞員!!”

人群中傳來幾聲尖叫,並成團往回縮。楚天提著扳手走過去時快遞員已經消失了,玻璃上隻留下了快遞員的手印。

“這層樓有兩米半高,那個快遞員爬在上麵,腦袋……抵到了天花板……”看見快遞員的人顫顫巍巍地說,“它會進來的!它會殺了我們!”

“不能拖延了。”黃璐說,“這種遊戲越拖到後麵越困難,既然有抓住隱藏的鬼物則立即結束的方法,那我們首要的目標是抓住那隻鬼物……”

“我不同意。”穿著昂貴的中年男子於富怒氣衝衝地說,他似乎驚魂未定,“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資深者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那是鬼啊!萬一指正錯誤,咱們都得陪葬!”

“是啊……”高中女生馮瑤也白著臉點了點頭,“沒有充足的證據之前,不能指認……”

“按我看,我們不如以購物為主,以指認為輔。”另一個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說,他名叫唐文,“每天我們把購買記錄集中起來審核,看誰才是鬼,怎麼樣?如果是鬼的話,一定會購買一些會引發事件的物品。”

“我覺得唐文說得有道理。”倪曉道,她是一名年輕女白領。

眾人你商我量,勉強定下唐文的話為基本綱要。儘管知道鬼怪在解除限製前不能殺人,但鬼怪的存在依然使人心驚膽戰。

“我來的時候檢查了彆墅,裡麵總共有6個住宿的房間,不過我提議,我們還是三個人睡一個房間。”楚天說,“這不萬一枕邊人是隻鬼,還能有個幫手把對方按住?”

“行,那我們分配一下房間吧。”唐文點頭,“這裡正好六男六女。”

黃璐說:“彆墅分作三層,一樓是客廳廚房,二樓有三個房間,三樓有三個房間。考慮到互相幫助的因素,我建議我們每層樓使用兩個房間。”

說著,她看向似乎正在神遊天外的林槐:“新人,你有什麼看法?”

林槐:“啊?你說什麼?”

看到對方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黃璐有些不悅。

新人在遊戲中的死亡率是很高的,這也是許多老人不喜歡帶新人的原因之一。遊戲中不同於遊戲外,一旦觸發死亡flag,新人因不慎犯下的錯誤很有可能連累老人,觸發一係列連鎖後果。

三次遊戲生涯,讓黃璐原本柔軟的心腸也漸漸冷硬。儘管如此,這次不哭不鬨的這位新人也讓她有了幾分好感,但如今看他這副模樣……恐怕是,並沒有適應這個遊戲。

“你得知道吧?”她強忍著心中的不快,“這不是一個人的遊戲,而是我們所有人需要合作通關的遊戲。每個人都需要提出自己的建議、對謎題進行思考。你不要想著會有人帶著你通關……”

林槐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最終,他誠懇詢問道:“我倒是有個建議……一個房間有幾張床?”

黃璐:“?”

“兩張。”站在一旁的楚天隨口道。

黃璐不太明白他問這句話是想做什麼。林槐於是開口道:“既然如此,在房間分配上,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和舒適……”

“我建議大家按照胖瘦分組,一胖帶兩瘦。”他說,“否則兩張床拚起來也睡不下啊。”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