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酒市第一人民醫院,一百六十八層,杜雲汐辦公室。
“所以說,您的意思是,這是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是的。”杜雲汐肯定了少年的話。
“寒靈酒確實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它也確實是那些孩子靈脈受損的導火索。”
“這次中毒,其實和食物相克有異曲同工之處。”
“兩種無毒的食材,混合在一起,屬性相克時,便會產生有毒物質,危害人體安全。”
“比如,牛奶和柿子椒一起吃,可能會導致胃部不適、嘔吐、腹瀉等症狀。”
“設計者將寒靈酒當成了計劃的一部分,然後用另一種與寒靈酒相克的酒,完成了巧妙的投毒。”
聽到這裡,王羨仙開始低頭沉思。
而一旁的林雷卻直接開口問道:“酒性相克並非絕對會引起中毒,具體效果會因人而異,也會受到食用量、個體體質等因素的影響。”
“二表哥就喜歡同時飲用冰火屬性的酒,也沒見他有多大事。”
“最重要的是,區區二階靈酒,怎麼可能導致靈脈破損呢?”
“那些人都是高中生,怎麼可能壓製衝突靈力都做不到?”
麵對兒子犀利的問題,杜雲汐輕輕搖頭。
“萬物皆講究相生相克,無論是靈酒,靈丹,靈藥,還是靈食,靈茶,都遵循這套規律。”
“五絕的本質就是對各種材料進行提純,融合。”
“正常情況下,等級低的酒,哪怕是屬性衝突,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的影響。”
“可萬事皆有例外,若是有人針對性的開發極端靈酒,也能讓兩種酒融合,成為致命的毒藥。”
“這樣的手段,被稱為毒解!”
杜雲汐的聲音有些凝重。
“這是禁忌的手段,它的開發者,來源於五毒教。”
“五毒教?”王羨仙和林雷異口同聲道。
杜雲汐點了點頭,開始講解道。
“靈酒,靈丹,靈藥,靈食,靈茶,被稱為五絕,它們誕生的本意是為了輔助武者修行。”
“然而,自古有正便有邪,一些人在修煉的過程中,走上了彎路。”
“他們以五絕為基礎,開發出了毒酒,毒丹,毒藥,毒食,毒茶,然後將其稱為‘五毒’。”
“五毒並非沒有可取之處,但他們的手段確實有傷天和,無論是對武者的身體,還是對環境的破壞都太大了。”
“所以官方在種種考慮後,禁止五毒在市麵上流通。”
“但這個行為,讓許多以毒為生的武者無法接受,後來他們自發聚集起來,成立了五毒教。”
“國家曾多次圍剿該組織,然而蔓草難除,無論國家如何努力,五毒教都無法被完全清除。”
“為什麼?”林雷忍不住問道。
長歎一口氣,杜雲汐表情有些悲傷。
“因為仇恨,因為渴望變強的欲望……”
“用毒殺人,往往可以彌補雙方的實力差距。”
“不過,毒殺不過是五毒附帶的東西罷了。”
“真正對武者有吸引力的是,五毒對實力的巨大增幅。”
“同樣是一階,毒酒的效果甚至可以達到靈酒的兩倍。”
“這是因為,正常靈酒製作,會添加一些材料,中和效果讓酒變得溫和。”
“而毒酒不在乎這些,它們劍走偏鋒,效果怎麼強怎麼來,完全不顧及武者飲用後對身體帶來多大的負麵作用。”
“為什麼清除不了五毒教,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國家需要毒。”
“五毒是把刀,它本質是無害的,真正造成危害的是彆有用心的人。”
“其實國家打擊五毒教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五毒教的成員非常容易走火入魔。”
“異獸入侵,導致許多人家破人亡,存活下來的武者會背負巨大的仇恨,而這些人最容易劍走偏鋒,走上彎路。”
“長期依賴五毒修煉的武者,會對武者根基造成極大的損壞,越往上修煉,他們的修煉速度就會越慢,時間一長,心魔就會瘋狂滋生。”
“而武者一旦墮魔,對周圍的人來說,就是場災難。”
講到這裡,杜雲汐望向王羨仙,意味深長道。
“孩子,在那個列車上,你也近距離接觸過墮魔的武者,到底有多可怕,想必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回想起伍耀華當初那副模樣,王羨仙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聽到秘聞的兩個少年,花費了很長時間才壓下了心中的不平靜。
王羨仙繼續問道:“阿姨,那您找到引發寒靈酒中毒的線索了嗎?”
似乎早就猜到了少年的問題,杜雲汐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的是一朵紫色的小花,它的外觀很像雛菊。
“黑龍紫月菊,天酒黑龍泉獨有品種,相比起釀酒,藥用價值更大。”
“其花瓣處榨取的汁液,具有蝕瘡去腐,殺蟲,截瘧,增寒之功效。”
“對方正是利用這種靈植釀成的酒,增強了寒靈酒的效果,導致那些孩子體內能量失衡,寒氣入侵靈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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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王羨仙雙拳攥緊。
對方,將酒當成了殺人道具!
瞧著少年憤慨的表情,杜雲汐安撫道。“放心吧,會找到幕後之人的。”
“黑龍紫月菊是黑龍泉秘境獨有靈植,因為其特殊的效果,所以被列為了管製靈植。”
“除了定期與天藥市的交易外,其餘途徑都有非常嚴格的監管。”
“不過,那些下毒的人肯定不是通過正規渠道購入的。”
“因為要釀造能毒到那麼多學生的酒,對黑龍紫月菊的需求量不小。”
“他們很可能就藏在黑龍泉秘境裡,直接提取汁液,現場釀酒,以此來躲避檢查的。”
“黑龍泉秘境。”王羨仙喃喃自語道。
杜雲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有關五毒教的事情重大,如果消息泄露,恐怕會引起群眾恐慌。”
“所以,這件事,咱們不能公之於眾。”
一旁的林雷聽到後直接不願意了。
“媽,你什麼意思啊,難道咱就要吃個啞巴虧不成?”
“我雲哥開個店容易嗎,開店最重要的就是口碑,不說明真相,那不就是爛咱自己的招牌嗎?”
“這天底下哪有好人活該受氣的道理?”
杜雲汐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
“你們年紀還小,不了解毒的可怕,也不了解五毒教的可怕。”
“五毒教之所以到現在還能活著,其一是因為他們從來不把人類當成敵人,他們嫉獸如仇,往往衝在鎮殺異獸的最前線。”
“其二就是因為,他們深知國家底線,極少做出大量毒害民眾的事情。”
“因為這兩個核心原因,所以國家從來沒有出動過高層的力量去圍剿他們。”
“您這麼說,他們就更不可怕了,那我們還怕什麼?”林雷不解道。
“極少做出不等於不做出。”杜雲汐聲音變得有些嚴厲,“五毒教是混亂的組織,他們的紀律性不強,如果強了早就被國家收編了。”
“為什麼國家隔段時間就要圍剿他們一次?”
“完全是因為他們部分成員違背五毒教命令,私自接活。”
“最終事情敗露,拉普通百姓陪葬。”
“這才導致國家暴怒,對五毒教展開圍剿。”
“不要忘了他們現在,很可能在黑龍泉。”
“黑龍泉是天下十大名泉之一,一旦出事,波及的民眾太多,對天酒市造成的影響和損失難以估量。”
“即便是沒有事,一旦毒的消息傳出去,同樣會引起民眾恐慌。”
講完問題的利弊之後,杜雲汐對著王羨仙開口道。
“孩子,阿姨已經將這件事上報給了家族。”
“林氏和杜氏對這件事都很重視,他們會派人處理。”
“至於這些病人所需的賠償,和治療,林氏負責到底。”
“阿姨會幫你將這件事情擺平,也會讓那些家長配合咱們,保證不會對店鋪造成任何不良的影響。”
林雷聽後,不滿道:“憑什麼我們靈酒就要被毒酒壓著。”
“您說擺平就擺平了,萬一請的公關團隊能力不行呢?”
“雲哥都和我說了,那家店用的是他媽媽的名字。”
“誰願意自己的店忍受罵名?”
“無論是您還是族裡的長輩,年紀越大越膽小!”
林雷越說越激動:“我是受不了這窩囊氣,他敢投毒,那就宰了他。”
“有老祖在,還怕個五毒教,真讓人笑掉大牙。”
“我要給老祖告狀。”
講到最後,林雷奪門而去,留下房間內沉思的王羨仙和無奈的杜雲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