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重生的緣故,範晨發現前世自己看過的所有影視劇,好像是儲存在自己腦中一樣,他回憶起某部影視劇,該影片就跟在自己腦中重新播放一遍似的,裡麵的每一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對照著腦中的清晰記憶,很快寫完了劇本。
第二天一早,範晨就將寫好了的劇本,在學校裡的打印店裡打印出來,然後拿過去給自己老師看。
他的老師,也就是北電02級表演係的老師——王勁淞,他是一位地中海的老戲骨。
提起自己的老師,範晨立時就想到對方的一個超經典影片片段。
在某部影片中,王勁淞飾演精神病院裡的一個精神病人,他的主治醫生為了診斷他的病情,指著窗外兩位笑得花枝招展的美女,問他:“你看那邊有什麼?”
王勁淞吐著舌頭,露出猥瑣的表情:“漂亮!太漂亮了!”
“說心裡話,你現在心裡想什麼呢?”主治醫生問。
王勁淞激動得聲音顫抖,台詞露骨地道:“我想把她上衣脫了……”
剛說出第一句話,身後的白衣美女護士就忍不住吐了句:“流氓!”
主治醫生看向身後的美女護士,道:“這已經有了正常人的思維。”
然後,主治醫生問他:“後來呢?”
“我脫她的鞋,脫她的襪子……”
“再後來呢?”
“我脫她褲子……”
“後來呢?”
“我脫她褲衩……”說著,王勁淞一臉羞澀地靠在主治醫生肩頭。
身後的美女護士們聽不下去了,顯然她們已經預知到王勁淞心裡的想法,頓時都忍不住羞惱道:“說什麼呢!”
“後來呢?”主治醫生再問。
這時,最經典的畫麵來了,範晨表情激動、聲音顫抖地對主治醫生道:“我抽出她褲衩裡的猴皮筋,我做個彈弓,打你們家玻璃!”
說完這一句經典的台詞後,劇中的醫務工作者紛紛笑場了。
不過,醫務工作者們的笑場,也正說明了王勁淞演技的厲害。
最後導演認為這段笑場恰到好處,也沒有刪掉這段。
該經典片段最後,主治醫生表情嚴肅地離開,同時吩咐身後的醫務工作者:“小安,加大藥量!”
主治醫生最後麵無表情的演繹,以及最後那句台詞,無疑是將該經典片段的高度,更提高了一截高度。
回想著自己老師的經典影片,範晨很快來到對方的辦公室。
當王勁淞聽到自己的學生是來讓自己看劇本的時候,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你說看劇本?”早早就地中海了的王勁淞,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的,老師。”範晨點頭。
“你是我們北電02級表演係的學生?”王勁淞盯著範晨,語氣試探性地道。
對於自己老師問出這樣的話,範晨沒覺得有什麼。
一來,他們現在是北電的大一學生,來學校也才幾個月時間,老師對很多學生都還不是太熟悉,想必老師看他眼熟,但不能十分確定他是自己的學生;
二來,他平時比較低調,不是班乾部,學習上也不冒尖,更沒讓老師印象深刻的事情,所以在老師這兒沒什麼存在感,這是很正常的事;
另外,最重要的是,老師聽說他是來讓自己看劇本的,即使之前認為他是自己的學生,現在也不是那麼確信了。要知道,他可是表演係的,寫劇本,那不是導演係的事情嗎?而且現在他還是02級表演係,也就是剛進北電的大一學生,表演係學生乾了導演係學生乾的事情不說,還是表演係的大一學生乾的,很多導演係學生大學四年都不一定能寫出一份好劇本呢。想必老師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懷疑起了自己的記憶力,不敢確信他是自己的學生了。
“我是北電02級表演係的學生,我就是您的學生,王老師。”範晨毫不在意地道。
“你是表演係的?”王勁淞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確定起來。
“是。”
“02級的?”
“對。”
聽到範晨的答複,王勁淞不由點了下頭。
範晨認真的表情和語氣,讓王勁淞終於收回了懷疑的目光,對方確信了他是北電02級表演係的學生,也就是自己的學生。
不過,對於他寫的劇本,王勁淞顯然沒當回事。
因為對方拿到了他遞過去的劇本,並沒有急於翻閱,而是教育起了他。
“同學,你有這份熱愛學習的心,這是好事,老師感到很欣慰。”王勁淞道。
“不過呢,學習是有個過程的,我們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不能好高騖遠。”
“寫劇本呢,這是導演係學生該乾的事情,倒也不是說我們表演係不能寫劇本,追求進步,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值得鼓勵的事,不過呢,在進步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那是徒勞無功的。”
“另外,你現在還是大一學生,先不說你表演係學生乾了導演係學生該乾的活,就是你剛進北電還沒有一年呢,就開始寫劇本了,這是不是有點拔苗助長的那個意思了?”
從始至終,王勁淞的語氣都非常溫和,不過話裡話外,對範晨寫劇本這事,都是很不看好的。
聽著老師教育自己的話,範晨也不生氣,畢竟一個北電表演係的學生,還是大一的年紀,就想著寫劇本,任誰聽說了,都會覺得不靠譜吧。
範晨心想,估計在老師心裡,已經給自己貼上了一個愛逞能的標簽吧。
王勁淞對他語重心長地說教了好一陣兒,一時有些詞窮,想不到什麼教育的詞了,然後才想起自己手上的劇本。
終於,王勁淞看向自己手上的劇本。
劇本是範晨在學校打印店打印好的一遝A4紙,然後被他用訂書針隨意裝訂起來的,首頁隻有影片的名字。
看著劇本的名字,王勁淞不由皺起了眉頭。
——《彗星來的那一夜》
這是範晨在自己前世看過的所有經典電影中選出的一部,他認為該部影片最適合作為自己的導演處女作來拍攝。
首先,在前世,該影片是2013年才首映的,現在還沒有出世;
在質量上,該影片題材新穎,構思巧妙,劇情燒腦,影片一出,能保證自己在導演界占有一個名頭。
範晨可是記得,該片榮獲了2014年第24屆哥譚獨立電影獎年度突破導演獎的提名,以及2014年阿姆斯特丹奇幻電影節的黑鬱金香獎。
在成本上,該影片也做到了超低的製片成本。範晨是一個學生,沒什麼錢,家境又普通,他必須嚴格控製影片的成本。
《彗星來的那一夜》
王勁淞盯著劇本名字,皺著眉頭發愣了幾秒,腦子裡似乎有很多問號。
不過,王勁淞也僅是皺眉了幾秒,沒有詢問範晨這片名的意思,便很快翻開了劇本,顯然,對方對這劇本的質量,沒報什麼希望,更不覺得有弄懂劇本名字的必要。
隻見王勁淞從劇本的第一頁內容開始看的時候,表情上就一副沒當回事的感覺,這種沒當回事的態度,一直持續到翻越了幾頁,終於,對方的神情逐漸認真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王勁淞沉浸在劇本的當中,周圍靜悄悄的,仿佛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範晨不敢打擾對方,就靜靜地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對方。
過了近半個小時,王勁淞終於翻閱完了劇本的最後一頁。
隻見對方完最後一頁後,抬頭看向前方的空氣,一臉沉思的模樣。
王勁淞目視空氣沉思了幾分鐘,又低頭從劇本的第一頁開始翻閱起來。
對劇本總共翻閱了三遍後,王勁淞神情奇怪地看向範晨,注視了他兩秒鐘時間,然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說出幾個字:“你先回去吧。”
範晨不由得愣了。
似乎發覺自己的言語確實有些難以理解,王勁淞補充了一句:“這劇本我再看看。”
範晨仍然滿腹狐疑,老師這什麼意思,自己這劇本是行,還是不行啊?
“對了,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在範晨離開辦公室前,王勁淞忽然道。
“範晨。”
“哦。”對方就簡單地回了一個字。
範晨刻意佇立在門前,等待了幾秒鐘時間,不見自己老師有任何吩咐,終於滿臉疑惑地離開辦公室。
老師這是什麼意思呢?
範晨不由摸了摸腦袋,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