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形勢，完全不容吳雨涵多考慮什麼了，她現在每天就是練習工具，100多個工具，光是認識全了都不容易。

吳雨涵在夢裡都在分辨工具和工具的功能。

就這麼折騰了幾天，她發現自己開始掉頭發了，洗頭的時候，她用手一耙，把自己都嚇死了——一大把頭發，完全不誇張，一大把！

吳雨涵趕緊拿鏡子照照，想找到是哪些頭發離家出走，自己頭上哪裡禿了。

楊思凡路過看見，就笑問：“掉頭發啦？我給你看看。”她比吳雨涵高，輕而易舉就能夠看見她的頭頂。

吳雨涵乖乖站定，讓她給自己看看。

楊思凡說：“沒事，沒禿，放心吧。開始掉頭發是好的征兆。”

吳雨涵從沒聽說過這樣的理論，她疑惑地看著楊思凡。

楊思凡是小測排名第一的學生，現在大家都十分看好她。她也十分開朗豪氣，平時大家有問題問她的，她一定解答，從不藏著掖著，於是在班裡的人氣都很好。

楊思凡捋自己的頭發給吳雨涵看，她的手掌心也瞬間多了不少頭發。“你看，我也掉得厲害。”

吳雨涵懂了，大家都焦慮、失眠、睡眠不足、勞心、勞累，頭發不掉才怪，楊思凡從進入國家集訓隊以來，一直就很努力，所以她這是經驗之談。

楊思凡說：“幸好這個比賽項目的時間短，不然搞個幾年的話，我估計真是頭發都沒了，等結束的時候，我就可以出家當尼姑了。”

吳雨涵同意，她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尼姑，聽說現在的尼姑都要求本科學曆，我們估計還進不去。”

楊思凡還真沒了解過這方麵的信息，沒想到吳雨涵還接這茬，本科學曆，她可沒有，真是的，想當個尼姑都不行。

“我看現在就我倆最拚了，實訓基地裡麵，就我們倆是最後離開的吧。”楊思凡說。

吳雨涵更直接：“要不是這天氣實在冷了，我都想睡在實訓基地了，回宿舍還得花路上的時間呢。”

這點楊思凡十分同意：“我原來都不知道你們廣東這麼冷，衣服帶少了！這幾天可冷死我了，幸好趙婷借了我一些衣服。”

借衣服這事，吳雨涵有心無力，她自己也隻有一件保暖大衣，隻有偶爾回暖的時候能夠清洗一下，平時絕不剝下。“幸好冷的時候不多。”

儘管冷的時候不多，但是吳朝中是會寒學生們的心的。他似乎是要鍛煉大家的心智，每逢節假日必定是考試，讓學生們絕對無法跑出去玩耍。

這次他宣布，將會在春節來臨之前進行第一次選拔賽。

“考過的，留在這裡過年，我陪著你們過年。沒考過的，老師也送你們回家過年，你們說好不好？”吳朝中宣布道。

大家都聽得毛骨悚然，能夠回家過年當然是好事，但是代價是被淘汰，這就不能算一件好事了。

吳雨涵想起去年過年的時候，自己還是在家裡度過的，當時一家三口想著她過完年就要去念書了，感覺前途一片光明，都特彆高興。今年也會一樣高興嗎？也許吧，她來競賽班的事，還沒跟家裡提過呢，到時候她回家，父母隻會覺得她是普通的放假了，絕不會想到她是被淘汰了。

但是，這絕不是吳雨涵想要看見的結果！她還想贏，先擠進第一輪選拔賽去，第二輪她還能爭取機會！

元旦節這天晚上9點多，吳雨涵在微信上問張赫妍，現在方便過去找她嗎。

張赫妍本來也擔心吳雨涵，想著這馬上就是第一次選拔賽了，也不知道她心裡那關過去沒有，但是自己主動找她，隻會給她造成壓力了，於是她跟平常一樣，不去主動找她，隻找吳朝中問了一下情況。

吳朝中說：“沒想到吳雨涵這孩子，個子小小，確實挺有力量的。上次她把一疊設計稿拿給我看，我都看了，完成得還可以，隻要她進入了第二輪，我看大有可為。最近我聽保安說，實訓基地都很晚才關門，白天我去看他們安裝成品的速度，吳雨涵有些工具還得加強速度，問題不大了。”

張赫妍鬥膽問：“那……吳老師，你覺得，她進第二輪的希望大嗎？”

吳朝中說：“這個真不好說了，我看了一下，楊思凡、趙婷、宋歌這幾個也不錯。這次是八個裡麵選四個，留給吳雨涵的就是一個位置了。”

張赫妍聽了，替吳雨涵捏了一把冷汗，這幾個孩子的成績，她曉得的，也比較好。“好，我知道了，謝謝吳老師。”

張赫妍回複：我就在宿舍裡，你過來吧。

接待了吳雨涵後，張赫妍知道她肯定要問一下選拔賽的事。

果然吳雨涵也沒有太多的寒暄，就問：“師姐，你覺得我現在的綜合成績如何，能不能通過第一輪選拔賽？”

張赫妍肯定不會把答案告訴她，就反問她：“那你覺得呢，你有無了解過現在自己的水平大概處於什麼位置，自己有什麼彆人沒有的優勢？”

這可把吳雨涵給問住了，她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問題。

張赫妍沒想到這也能轉移吳雨涵的注意力，她繼續說：“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你心裡，隻有你清楚自己的實力，我沒有每天跟著你們，其實並不清楚你們的實力。但是你不一樣，你不僅每天在努力訓練，還跟他們一起努力訓練，你想清楚了，就知道自己能不能通過選拔賽了。”

吳雨涵明白了，她告辭。“好的師姐，我知道了，我回去自己想想，這麼晚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元旦快樂！”

張赫妍知道她走出來了，還知道發送節日祝福了。“好的，元旦快樂，祝你成功！”

吳雨涵在走回宿舍的路上，想到了很多，她不是老師，對整體同學的水平自然是沒有考量的。但是她清楚自己的優勢，很能吃苦，身體素質好——楊思凡因為受涼了，還感冒休息了一下，她則從沒病倒過——身板雖然瘦小，但是能量是充足的。

想到此，吳雨涵腳步輕快地奔著目的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