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您怎麼來了?”趙深正從校門口往外走,忽然碰見了一身白色運動衫散著頭發的喬念。她甚至都沒則怎麼化妝,似乎塗了個口紅就出門了。
——【宿主,趙家現在由趙鈺彥當家,他有兩個兒子,大的叫趙成也就是男主父親,小的叫趙建。趙成有兩男一女,趙茜是大女兒,趙深是二兒子,男主是他的小兒子。趙建隻有一個男孩,叫趙瑀,現在剛剛十歲。】
——【嘖,人物真多。】
喬念點點頭以示回應,“今天下午我很閒,順便來接趙庭去治療。你看見他了嗎?”
趙深一皺眉,他那個同父異母的蠢弟弟也許正在哪個角落被人欺負也不一定。這種事情趙深向來都是冷眼旁觀,這個弟弟越不爭氣越好,那樣他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
“沒看見。喬小姐要進學校嗎?可以刷我的卡。”
帝國聯邦大學的管理極為嚴格,外人無法進入學校內部。
喬念直接略過他,“不用了,我是你們學校的特聘校醫指導,可以隨意進出。”
她大步穿過校園的走廊,尋覓著趙庭的身影,突然聽到了“嘭”的一聲。
順著聲音跑過去,喬念發現校園的最左角有一扇被鎖著的鐵門,看起來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小啞巴,你沒長眼睛啊?踩了我們周哥的鞋賠得起嗎?”
“彆太過分了,他畢竟是趙家的子孫。”
“你看趙家管過他嗎?沒人要的廢人一個,啞巴,你把我的鞋舔乾淨,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喬念一腳踹開鐵門,裡麵的人毫無防備,全都嚇了一跳。
“喬醫生?”認出她來的正是剛剛那個叫趙庭舔鞋的男孩。這些孩子大多和趙庭差不多大,十六七歲樣子,仗著家世胡作非為慣了。雖然被人發現了欺負同學的事情但仍然沒得怕的,“趙庭這啞巴踩了我的鞋,他是自願的。”
“自願的?”她一笑,目光投向趙庭,“是嗎?”
少年眼睛裡布滿血絲,拳頭攥得緊緊的,隱隱約約要變成豎瞳。
喬念隨手撿了根倉庫邊上的木棒,遞給趙庭,“打回去,我辛辛苦苦治好的病人被糟蹋成這樣,這口氣你咽的下我還咽不下呢。”
紅色頭發的男孩一驚,“喬念你敢?”
“我敢不敢不試試怎麼知道?打回去!”
趙庭得到了她的允許,壓抑已久的憤怒噴薄而出,他提著木棒衝了上去,那股凶狠的勁頭徹底將幾個紈絝子弟嚇呆了。
-----
“一打四,完勝。”她蹲下身子給他擦藥,“該說不愧是基因改造後的強化人嗎?”
趙庭能看得見她烏黑光澤的秀發,細膩粉嫩的肌膚,還有那雙靈巧的纖纖玉手。他想問她為什麼幫自己,想問問她會不會…會不會討厭這副惡心的身體。
“好了。”喬念抬起頭,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強調,“你是我的病人,也是住在我家的客人,我不允許任何人踩在我的頭上對你不客氣,懂嗎?”
趙庭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她白色外套上的一小塊血跡,那是剛剛扶他起來的時候弄臟的。
喬念不甚在意地將衣服脫下來,“沒事,扔了就好。”她忽然靠近他,“我猜你今晚大概還會變成蛇尾,讓我繼續記錄研究好嗎?我最近的實驗很需要。”
趙庭昨天是沒理由拒絕,今天卻是不忍拒絕。
還是點點頭。
喬念揉了揉他的頭發,用平時誇小貓小狗的語氣誇了一句,“真乖”。
縮在角落裡的金色貓貓全身炸毛,想要衝出來保護主人,卻又實在太過畏懼她麵前的那個大凶獸。因此隻能小聲地嗚咽著,希望主人能關注到它。
“寧寧,過來。”美麗的女主人將手攤開,一團金色毛茸茸飛撲到她懷裡,用肥嘟嘟貓臉蹭了蹭她頸窩。
趙庭看著她愜意擼貓的樣子,突然有種想要摸一摸她的衝動。她一定會比小貓還要軟,還要暖。
但這種想法是不是太奇怪了?
就在他出神的片刻,喬念抓住了他的手,將手放在貓貓的背上。小貓頓時嚇得一動不敢動。
趙庭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她說,“你的手生得很漂亮,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是嗎?他的手有她說的那麼好看嗎?
手心陷在暖乎乎的毛裡,趙庭小心翼翼地前後捋了下貓。喬念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慵懶放鬆的狀態,沒有注意到貓背上的手悄悄地向她的手靠近,然後淺淺地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一觸即逝。
“你也喜歡貓?”喬念將手裡的小貓遞出去,“那和原住民好好相處相處吧,一會來二樓浴室。”
趙庭小心翼翼地想要接過喬念懷裡的貓,奈何小貓害怕地劇烈掙紮著,甚至將趙庭的手都抓破了。
喬念第一次在一隻貓臉上看到了如此實質化的抗拒。她歎了口氣,“算了,趙庭跟過來。”
今天的浴室和昨日的那個不一樣,這間更大,也更豪華。
趙庭裹著浴袍躺在浴缸中,還沒有放水,因為她說那樣他容易生病。
她就坐在他的麵前,微微蹙眉,“根據前幾天的報告結果,你的喉部和鼻部等發聲部位都沒有任何的問題,所以我懷疑你現在還不能說話要麼是蛇類基因的影響、要麼是心理障礙。”
趙庭避過喬念的眼神,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不想看見她失望的樣子。
喬念沒有繼續逼問他,換了個話題,“反正今晚逃不過分化蛇尾的步驟,你倒不如現在試試能不能主動催化出蛇尾。要是能的話,多練幾次,再配合藥劑,應該就可以將這個秘密藏住了。”
趙庭抿了抿嘴唇,耳朵一片緋紅。
“放心,我會在你出現異常之前采取對策的,不會像昨天那樣失控。”喬念笑眯眯地望著他,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腳邊的保溫箱裡是各種鎮靜麻醉的藥劑。
聽見這話,趙庭緩緩閉上眼睛,用力回想昨天分化時的感覺。好像剛開始是突然的一陣劇烈疼痛,然後奇癢難耐,腳先變成了尾巴尖,一路直上至腹部。
——【啊啊啊宿主,大變活蛇!我第一次見!】
——【568去刷你的係統大學習課程,我不想下次還被管理局點名批評。】
趙庭的腳已經變形了,尖細的黑色尾部漸漸吞噬了皮肉,越變越大、直到長成水桶般粗壯的成熟蛇尾。潔白的浴袍半遮著純黑金花紋的尾巴,形成巨大的視覺衝擊力,狠狠地踩在喬念的XP上。
她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感覺怎麼樣?疼嗎?”
當然疼,很疼很疼。
趙庭想搖頭,突然回想起剛剛她說自己是他的重要實驗素材,於是便如實的點了點頭,拉過她的手,寫下“很疼。”
喬念掀開保溫箱,取出一隻麻醉劑,這東西既能減輕他的同感,又能暫時屏蔽他的情|欲。
卻不想趙庭向後躲了躲。
“聽話,打了針之後就不疼了。”她以為他是在害怕那極長的針頭,輕聲安慰著,“這針隻是看著嚇人罷了,你昨天不是打過了,不疼的。”
他繼續在她的手心寫到:“不打針觀察的效果更好。”
喬念一愣,他竟是在擔心這個。
不是說是瘋批男主嗎,她怎麼越看越像一隻聽話的棄犬呢?
“真不打針?”她笑著問。
趙庭搖了搖頭,接著寫:“我能忍住。”
她樂不得這樣,要收回手開始記錄。
趙庭卻握住了她的手,濕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向她,那已經是紅色的獸瞳了。
發汗的手顫抖著勾勒出字跡,“可以看,不要拿開手。”似乎覺得這樣的語氣太僵硬了,又寫下三個字:“好不好”。
喬念嗯了一聲,盯著他的尾巴看,到底是沒有移開被攥緊的手。
惡犬主動示好,給些甜頭也無妨。
黑色的尾部離開浴缸底,在空氣中小幅度地左右擺動著。喬念好奇地伸出另一隻空閒的手,問:“我可以摸摸嗎?”
趙庭似乎沒想到她會不嫌棄那醜陋的下半身,癡癡點頭。
她戳了戳最敏感的尾端,惹得趙庭渾身一顫。
“這樣摸會疼嗎?”
不會疼,很舒服。
喬念隻是輕輕戳了一下便收回手,還是老老實實地用眼睛看著。
不要太快滿足惡犬心底的渴望,要讓這份感情慢慢沉澱、沉澱,終有一日它會像火山一樣噴發,那樣才有趣,才刻骨銘心。
趙庭有些失落,她為什麼不繼續摸了?果然,沒有人會喜歡那奇怪的尾巴。
一瞬間,比昨天還猛烈的欲|望迅速席卷了他整個大腦,他臉上開始出現不正常地潮紅,尾椎一片酥麻,奇異的香氣擴散到整個浴室。
好難受,好難受。好想讓她抱抱自己,然後……然後該乾什麼呢?對,應該使勁蹭蹭她。
“團子,放冷水。”這幢彆墅的智能管家叫團子。
“好的主人。”
冰涼的水漸漸淹沒他的尾巴和手臂,但趙庭卻覺得這方法似乎沒有昨天那麼奏效。
喬然動手解開他的浴袍,他便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
“趙庭,試著控製你的欲|望。想想痛苦的事情,最最痛苦的事情。”
痛苦的事情?那太多了。鬥獸場的廝打、實驗室的折磨、被人踩在腳底硬生生踩斷手指的屈辱……樁樁件件多得數不過來。
回憶湧上心頭,趙庭的情況依舊沒有好轉。
“你要是這麼沒用的話,我還是給你注射針劑算了,不必勉強。”
喬念話一出口,躁動的蛇尾慢慢平息下來,懵懂迷離的豎瞳呆呆望向她的臉。
趙庭用儘全力壓住情|欲,腦海裡隻剩下:她是不是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