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外麵
齊況和肖與蔚簡單地打了招呼之後便開始了支支吾吾。
這不像是他的風格，肖與蔚隻好問：“到底怎麼了這個時候來找我？”
於是齊況心一狠，將手從褲兜拿出來，他手裡似乎有東西直接往肖與蔚的手裡去，拿著東西的人再攤開手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齊況，你這是乾什麼？”
沒等齊況回答，肖與蔚直接將卡塞回了他的褲兜裡又往後退了一步，說：“之前我們吃飯的時候我就和你說清楚了，我一直將你看作我的好朋友，我們都是異鄉人所以我能對你感同身受。”
“我希望我們都能找到好工作，能有好的發展，我會為你的升職高興會為你加薪高興，但這種高興從頭到尾都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齊況聽著是慢慢低下了頭：“可是肖與蔚。。。我從來沒把你當朋友。”
這話說完，他又將頭抬了起來，盯著人說：“我真的很喜歡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從在兼職的地方我認識你到後來為了你我留在了川城讀研，雖然我現在手上沒有值錢的東西，但這張銀行卡就是我的積蓄我願意都給你。”
說著，他又將那張卡從褲兜裡拿了出來。
肖與蔚又是退了幾步：“齊況，你工作掙來的錢應該先是孝順你的父母。而如果我真的答應你了我也不會要你的錢，我自己在工作能掙錢，我不是那種隻會待在家裡靠著丈夫過日子的人。”
“所以，你真的了解我嗎？”
齊況聽著有些發懵，拿在手裡的銀行卡一時有些突兀。
肖與蔚知道他，因為家庭原因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專業，後來父親病重家裡的積蓄所剩無幾，但他還是堅持讀了計算機的研究生，有些孤注一擲。
“齊況，我知道我們都不容易，但我認為這並不能成為我接受你的理由。我很感謝你對我的種種幫助，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忙我也願意幫你，但是你的喜歡我誠惶誠恐，希望你能遇見更好的女孩子。”
肖與蔚的話說得更要明顯一些了，但齊況忍不住了，他有些激動道：“蔚蔚，自從你去了景晨上班之後我們之間的聯係變得更加少了，平日裡我發消息給你你看見了總會回我，可是現在你不回我倒是日常。”
肖與蔚解釋著：“不是，是我工作太忙。。。”
“有好幾次我都看見了，你都是和你的老板一同出去的。”
“我承認你老板長得比我帥，也比我有錢，但是我和你在一起共處了這麼多年難道比不上他嗎？！”
“有錢我可以掙的！”
這一席話肖與蔚聽著有些變了味，她緩緩皺緊了眉頭：“齊況，在你眼中難道我就是一個嫌貧愛富的人嗎？”
齊況聽著，沒說話。
肖與蔚楞得笑了一下：“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通過努力學習去獲取更多價值的人，但沒想到和你友誼這麼多年到頭來你竟是這樣看我的。”
“是因為沒有答應你的交往請求就如此詆毀我嗎？”
“你不了解我和他，又憑什麼拿你認為我們的友誼來相提並論呢？！”
齊況聽著肖與蔚的話是瞬間意識到剛剛錯誤的行為，可找補為時已晚。
“對不起蔚蔚，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要再叫我蔚蔚了，齊況，你不配。”
“肖與蔚，找你半天怎麼在這兒呢？”
檀光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肖與蔚轉過身看著他從門廳雙手抱肩慢悠悠地走出來，眼睛裡有一絲不屑。
“交代給你的工作沒做完在這裡聊天嗎？”
然後轉頭對著齊況又或是換了一副笑臉：“這不是上次遇見的那個朋友嗎？幸會幸會。”
於是他伸出了一隻手去，但齊況瞥過頭沒有理會。
這邊收回手插進褲兜裡又說：“畢竟這是公共場合剛剛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主要是也聽到了我的名字所以我想我需要解釋一下。”
齊況再把頭轉了回來準備聽著。
“我想說，肖與蔚說得對。”
這就是檀光的解釋。
“你。。。。！”齊況敢怒而不敢言。
“所以我想你讀了這麼些年的書不應該隻學會了詆毀他人吧？”
“但有一點你說得很對，我長得帥有錢的確是優勢。”
話說完，檀光隻是拉住了肖與蔚的手臂往裡走著，不再管身後的人做如何感受。
直到走到了大樓裡麵才放開了她：“如果難受你可以。。。”
“我不難受，我隻是很失望。”肖與蔚說。
“我希望我的朋友都能正直，都能朝著自己想要的目標去行動。”
“我說過他本就不容易，他應該做更多的事而不是把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他沒有把錢都回報給父母反而是想通過這點來獲取我的認可。”
“我想，我終究和他不是同一路人。”
聽著人這麼說檀光倒是鬆了一口氣，當檀明回到辦公室說著肖與蔚的情況，也就透過落地窗往外一看就看到了齊況。
急忙下樓以為會有另外的事發生，沒想到是聽著人斬釘截鐵地拒絕。
“那我們呢？”檀光問。
“什麼？”
“是一路人嗎？”
肖與蔚歪著腦袋看著檀光：“你怎麼老是想著和彆人對比呢？”
“那你回答我。”
肖與蔚沒有理會，是自顧自地走向了電梯按下了上行鍵：“今天多謝檀總解圍，我想我要回去忙工作了。”
檀光看著人進電梯，在電梯門關掉的前一秒踏了進去順便給她發了一個微信消息：“沒想到今天檀明會去吃那家餐廳，這算是報賬。”
收到消息的人一驚趕緊點了退回：“沒吃到這麼多。”
“收下！”
幾番推諉之後檀光乾脆將手機拖過來直接點了接收。
“本來就是我麻煩你的事，所以這點錢你應該收下。”
肖與蔚頗有些無奈，既然錢已到賬她隻好說：“那還是謝謝你。”
“不用謝我，今天你對齊況說的話我聽著還算是高興。”
“哪句啊？”
自然是那句：你不了解我和他，又憑什麼拿你認為我們的友誼來相提並論呢？！
檀光自顧自笑了笑然後說：“沒什麼。”
今天下班回去的路上檀光倒是狠狠批評了檀明一頓：“隨便吃點就行了，難不成你媽也天天帶你吃那家餐廳？”
檀明扣扣手指嘟著嘴道：“對啊。”
檀光語塞。
“那好，現在開始我帶你我做什麼你吃什麼，帶你去哪兒吃就去哪兒吃。”
“如果你肖姐姐帶你去吃，隻能吃漢堡，明白了？”
“啊。。。”
“啊什麼，你不是喜歡吃漢堡嗎？”
檀明一個巴掌拍向自己的臉不再說話。
不過忍了忍還是問：“那晚上吃什麼啊哥哥。”
回到家檀光仔細看了一眼冰箱裡的食材，很好，還有上次沒吃完的紅燒肉。
檀明也瞧見了倒也暗自期待起今晚的晚餐來。
不過到最後桌上竟隻有一盆紅燒肉和白米飯。
“哥哥，沒了嗎？”檀明不死心地問。
檀光眯眼一笑：“紅燒肉蓋澆飯不好吃嗎？”
“對了，我看你年紀也應該要上小學了，避免你上學落後我決定明天給你買些書你跟著讀。”
“再學點教學視頻，每天我檢查。”
“啊。。。”
“啊什麼，你一天這樣玩不無聊嗎？”
檀明深歎一口氣：“哥哥，我想媽媽了。”
於是從那天開始檀明老老實實地在檀光辦公室做著檀光布置的各類題目，偶爾抓耳撓腮，偶爾趁人不注意偷懶。
檀光也在觀察，大概檀明是隨了騫荷，一點檀永道專注的樣子都看不見。
而自己也算是隨了檀永道的專注所以無論何時做事總是可以心無旁騖。
“檀明，有一天你想像你爸或者像我這樣嗎？”
檀明抬頭用著無比清澈的眼神看著檀光：“當然！哥哥在我心裡你就是最棒成績最好的！”
檀明總是可以無腦誇著自己檀光笑笑：“但是要說成績你肖姐姐可是比我還厲害。”
“真的嗎？比你還厲害？”
“那我豈不是還要比你更厲害才行？”
“怎麼這樣說？”
“如果要追比自己更厲害的女生，所以要加倍努力啊。”
檀光難免被檀明逗笑。
“哥哥！”然後檀明又幾番正式地叫喊了一聲。
“怎麼？”
“你是不是喜歡肖姐姐啊？”
竟被檀明問到這件事，不過檀光也從不是藏著掖著的人。
“是啊，我喜歡她。”
這倒是把檀明的興趣提起來了，他放下手中的筆跑到檀光跟前嬉笑一聲：“那哥哥，肖姐姐知道嗎？”
這倒還把檀光問著了，他輕按太陽穴皺著眉沒來得及回答。
檀明拍拍檀光的肩：“沒事哥哥，我也喜歡肖姐姐，如果你跟她在一起那我會很開心的！”
聽著話有些不對勁：“檀明，你要乾什麼？”
檀明依然嬉笑：“我不乾什麼啊，那哥哥我做完了一項作業你可以讓我出去溜達會兒嗎？”
“我保證不亂碰他們的東西。”
說著還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
檀光的眼逐漸迷離，他仍是頓挫道：“檀明你到底要乾什麼？”
檀明不再停留一溜煙就跑了出去，檀光連人都沒得來及抓住。
本想出去抓一抓，隻是剛好來了人隻好留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