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很心疼你(1 / 1)

說話間,顧北弦和蘇嫿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他倆進了包間。雲瑾沒訂到包間,隻訂到大廳位置。兩人走到訂好的座位,坐下。寬大的落地窗,一偏頭,就可以看到漫天繁星與霓虹。室內環境優雅,樂聲悠揚。隔壁桌全是一對對的情侶,親親密密,卿卿我我,黏黏糊糊,氛圍感拉滿。雲瑾訂的是法式情侶套餐。套餐很快上來。顧謹堯拿起刀叉,默默地切牛排。正切著,雲瑾推過來一個西餐盤,“我切好了,你吃吧。”

不由分說,她把他麵前那份拿過去,熟練地切起來。動作很快,宛若砍瓜切菜,卻不失優雅。可能是常年練劍練出來的。顧謹堯微微勾唇。按世俗條件看,她真的是一個很合格的伴侶。可惜,他不喜歡她。隻覺得她好,卻沒有心動的感覺。正凝神間,一道洪亮的聲音打破靜謐的環境。“阿堯,小雲,你們也來這裡吃飯了?”

顧謹堯和雲瑾尋聲去看。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由遠及近走來。男人西裝筆挺,精神抖擻,腰杆挺得比電線杆子還直。一雙標誌性的大丹鳳眼,皮膚保養得很好,被麵膜泡得水潤,Q彈,隻眼尾和唇角略見風霜。是顧傲霆。顧謹堯眼神淡了淡,收回視線。雲瑾站起來,衝他打招呼,“顧叔叔,過來一起吃吧。”

顧傲霆不著痕跡地瞅一眼顧謹堯,笑嗬嗬地對雲瑾說:“你們倆吃,這桌我剛才結過賬了,還想吃什麼,儘管點,都記我賬上。”

雲瑾有點意外,“說好的我請。”

顧傲霆抬手往下壓了壓,“快坐下,誰請都一樣,順手的事。”

正說著,侍應生拿著一瓶紅酒走過來,恭恭敬敬地放到桌上。雲瑾掃一眼酒瓶,是羅曼尼康帝乾紅葡萄酒。價格昂貴。無功不受祿。雲瑾暗自盤算著,回頭該怎麼還人情。顧傲霆猜出她的心思,笑道:“這紅酒是顧叔叔請你們喝的,不值什麼錢,彆放在心上。你們倆慢慢吃,好好聊。”

雲瑾忙說:“謝謝顧叔叔。”

顧傲霆點點頭,在顧謹堯看不見的地方,握起拳頭,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雲瑾悄悄回他一個“OK”的手勢。顧傲霆心滿意足,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轉身,看到大廳入口處,一抹高挑修長的身影,踩著高跟鞋哢哢而來。他頓時嚇出一頭冷汗。是秦姝。秦姝來了!她穿一身寶石藍色修身套裝,美麗優雅又貴氣,步伐颯爽地朝這邊走過來。顧傲霆想躲,來不及了,隻好訕訕地說:“好巧啊姝,你平時不都是二十分鐘後才到嗎?今天怎麼提前來了?”

秦姝淡掃他一眼,“你來這裡做什麼?”

顧傲霆抬手擦擦額頭的汗,“今天是你每個月來對賬的日子,我過來請你吃飯。”

秦姝眉梢微挑,“不加班了?”

“阿野這兩天轉性了,忽然愛上了加班,每天都加到半夜,我可以鬆口氣了。”

秦姝知道阿野加班的原因,心疼得扯了下。很快,她平複好情緒,朝顧謹堯看過去。顧傲霆急忙閃身,擋住她的視線。秦姝扯扯唇角,“彆把我想得那麼刻薄,阿堯這孩子我也喜歡。你想關心他,就大大方方地關心,偷偷摸摸的,搞得我像壞人似的。”

顧傲霆猜不透她是真話還是假話,陪著笑臉說:“碰巧遇上,打個招呼。”

秦姝白他一眼。她打開包扣,從裡麵取出一張金色的VIP卡。捏著卡,走到桌前,秦姝把卡放到桌上,“孩子們,這是阿姨送你們的年卡,隨時過來吃,不用提前預約。”

顧謹堯盯著那張卡,若有所思。雲瑾道:“阿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這卡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顧傲霆忙說:“收著吧,你不收,你阿姨該生氣了,她這人最要麵子。”

盛情難卻。雲瑾衝秦姝甜甜一笑,“謝謝阿姨。”

秦姝多看了她兩眼,讚道:“這孩子我喜歡,清清爽爽,落落大方,看著舒服。”

雲瑾微笑,“阿姨過獎了。”

秦姝看一眼顧謹堯,“阿堯,日後有好事,記得給阿姨打電話,婚紗和新郎禮服阿姨全包了。”

說罷她瞥一眼顧傲霆,“彆被這老家夥帶偏了,阿姨很喜歡你。你過得好,我比誰都開心。”

顧謹堯不由得心生感動,“謝謝。”

是真心的。不是表麵客氣。秦姝笑,“謝什麼,你和北弦南音一樣,都是好孩子。你們慢慢吃,我去辦公室忙一會兒。”

顧謹堯和雲瑾齊聲說:“您慢走。”

秦姝轉身,在大廳轉了一圈,朝辦公室走去。顧傲霆亦步亦趨,尾隨著她。顛顛的,舔得很。看著秦姝離去的身影,顧謹堯修長手指微微曲起。隻這一點,母親就永遠比不上她。幸好當時聽了蘇嫿的話,沒傷害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侍應生把紅酒打開,給雲瑾倒上。要給顧謹堯到的時候,他拒絕了。等會兒要開車。也怕喝了酒,會像顧傲霆一樣,犯不該犯的錯誤。雲瑾倒是把紅酒喝了。太貴了,不能浪費。顧謹堯拿著刀叉,默默地用著餐,吃相英氣利落。雲瑾有心想說幾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又怕惹顧謹堯反感,便收斂了。在意一個人時,總想讓自己做到足夠完美。安靜地吃完飯。雲瑾叫來侍應生,把剩下的紅酒存起來。兩人一起去乘電梯。進去後,剛站穩,顧北弦牽著蘇嫿的手,走進來。八目相對。四個人不著痕跡地互相打量了幾眼。顧謹堯衝蘇嫿微微一笑,向顧北弦點了點頭,“你們吃完了?”

顧北弦淡嗯一聲,客套幾句,扶著蘇嫿往裡走。顧謹堯忙退後,給倆人讓出位置。雲瑾靜靜地望著蘇嫿。一身白色略寬鬆的長款及踝連衣裙,長發披肩。身形纖細,容貌清雅,氣質溫婉,宛若冰心玉壺,明月皎皎。真的是很美好的一個人。“漂亮”單純形容外表,“美好”卻是內外兼修。不過雲瑾沒有自慚形穢。跟蘇嫿比,她並不遜色。雲瑾朝蘇嫿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說:“你好,我叫雲瑾,很高興認識你。”

蘇嫿莞爾一笑,握住她的手,“你好,我姓蘇,蘇嫿。”

雲瑾鬆開她的手,慢慢地朝顧謹堯身邊挪了挪。蘇嫿打量著她,打心眼裡替顧謹堯開心。他終於不用再孤孤單單一個人了。電梯飛速下降。四人在大門口分開。司機把車開過來,顧北弦牽著蘇嫿的手上了車。顧謹堯和雲瑾朝停車的位置走去。明明是往前走,顧謹堯的心卻係在蘇嫿身上。不知她現在孕反還嚴重嗎?剛才看她臉色有點白,應該是有點貧血,回頭得給她送點補血口服液。明知顧北弦把她照顧得很好,可他還是忍不住關心。壓根就管不住自己的心。走到停車場,顧謹堯按車鑰匙,開鎖。雲瑾往副駕駛那邊走去。沒走幾步,手臂上忽然傳來一股大力,被人拉住了。雲瑾回頭。是顧謹堯。她笑著問:“怎麼了?”

顧謹堯沒應,抓著她的手臂迅速往後退,退出去十多米遠才停下。雲瑾一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

顧謹堯指指車尾後麵的路燈杆,“路燈燈管要炸,等我把車開出來,你再上車。”

話音剛落。“砰!”

一聲碎響。燈管果然炸了。碎燈片紛紛落到地上。雲瑾微微吃驚,“你太神了,未卜先知!”

顧謹堯很平常的語氣說:“以前在異能隊待了五年,必須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否則,隨便一個小細節都會有生命危險。”

他說得很輕鬆,雲瑾卻聽得驚心動魄。是多驚險的環境,才能磨練出這麼高的警惕心?每次都得是出生入死吧。心裡鈍鈍一疼,雲瑾仰起頭定定地望著他,雙手不受控製地伸出來,抱住他的腰。猝不及防。顧謹堯身形僵住。不適應被異性抱。很不自在。他低聲說:“鬆開。”

雲瑾卻沒鬆,反而抱得更緊,在他肩頭輕聲說:“忽然很心疼你。”

是真的心疼。她的心揪著。莫名的,顧謹堯想起,小時候村裡半大小子,罵他是沒爹的崽子,他和他們打架。對方人多,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回來,蘇嫿給他抹藥。藥水蟄得傷口疼得火燒火燎。他咬著唇強忍著。年僅七八歲的蘇嫿,大眼睛淚汪汪的,哭著求他,“阿堯哥,下次彆打了,你受傷,我會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