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阿堯出手(1 / 1)

擊中華棋柔的是一枚薄薄的石片。p

蘇嫿猛地回頭,看到五十米開外,一抹筆直硬挺的身影。p

男人穿黑色製服式短外套,黑色長褲,衣著利落帥氣,寸短的頭發,五官英氣,棱角分明如雕刻。p

左手拎著兩個禮盒。p

是顧謹堯!p

蘇嫿驚喜,“你回國了”p

顧謹堯邁開修長雙腿朝她走過來,“昨天剛回國,聽手下人說華老病重,過來看看他。”p

走到跟前。p

他垂眸掃一眼暈倒在地的華棋柔,眼神淩厲如刀。p

再抬眸看向蘇嫿,他淩厲的眼神,瞬間溫柔如雲朵,柔得化不開。p

“氣色怎麼這麼差”他盯著她憔悴蒼白的麵容,心揪起來。p

蘇嫿抬手撫臉,莞爾一笑,輕描淡寫地說:“前些日子給師父捐了點骨髓,養養就好了,不礙事的。p

”p

顧謹堯眉頭微擰,盯著她頭頂隱在黑發中的根根白發,半晌沒出聲。p

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真實心思隻有他自己清楚。p

心疼得像被刀割。p

他看不得她受一點苦,恨不能自己替她受這種苦。p

蘇嫿不知他心思,淺笑,“這次回國是公司有事嗎你外婆怎麼樣了”p

顧謹堯垂下眼睫,壓抑住情緒,淡聲道:“外婆去世了,她想和我外公葬在一起,我回來處理她的喪事。”p

蘇嫿怔住。p

忽然就很難過。p

死者為大,人一死,能記住的往往就是她好的一麵。p

那個和藹的老太太在她小時候,曾經很是疼愛她。p

外公外婆有事要出門時,她就被放在他們家,由她照顧。p

她記得她蒸的好吃的大肉包,炸得香香的酥肉。p

她粗糙卻溫暖的雙手,曾經替她加過衣服。p

“節哀。”蘇嫿聲音微變安慰顧謹堯。p

顧謹堯沒什麼情緒地笑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病到那個程度,離開反而是一種解脫。倒是連累顧北弦受傷,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p

兩人說了會兒話。p

顧謹堯要去看華天壽,蘇嫿正好也要去。p

她指了指躺在地上,後腦勺冒血的華棋柔,“她會不會死”p

顧謹堯抬腳踢了踢她,動作隨意得像踢一隻死老鼠,“死不了,暈一會兒就醒了。”p

兩人來到華天壽的病房。p

顧謹堯把禮盒放下,盯著華天壽枯皺的臉,“老爺子受苦了。”p

華天壽咧開乾癟的唇,“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多虧了小嫿。”p

兩人寒暄兩句。p

蘇嫿說:“師父,您的財產我不要,我當初給您捐骨髓,不是衝您的錢來的。”p

華天壽捂唇咳嗽幾聲,“我主意已定,你勸我沒用。不是你,我命都沒了,雖然知道你不缺錢,但那是我一點心意。給你的是原本給鎖鎖的,至於墨沉那份,是他自己主動放棄的。”p

果然是親哥啊。p

蘇嫿就挺感動,“我要楚鎖鎖那份就好,墨沉那份你給他吧。”p

華天壽兩手一攤,氣息微弱,“我遺囑已經立好了,不想再折騰。”p

蘇嫿拗不過他。p

沒多久,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p

緊接著門被推開。p

是許久不見的狄娥。p

她攙扶著臉色蒼白的華棋柔,走進來。p

狄娥從監獄裡出來有些日子了。p

華天壽病重,可她依舊穿得光鮮亮麗,臉上絲毫憔悴的模樣都沒有。p

六十多歲了,拉過皮的臉緊致得很,頭發梳得溜光水滑,盤在腦後,描眉畫眼的,脖子和耳朵上著名貴珠寶首飾。p

蘇嫿就覺得她心可真大。p

丈夫鬼關門前走了一遭,僥幸撿回來一條命,以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p

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遇到這種事,都會覺得天塌了,飯吃不下,覺睡不好。p

哪還有心思梳妝打扮p

可狄娥正好相反。p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連裝都懶得裝了。p

狄娥扶著華棋柔,厭惡地斜了蘇嫿一眼。p

母女倆挪到華天壽病床前。p

狄娥拉著委屈的腔調說:“老爺子,你太沒良心了。我嫁給你四十多年了,你居然改了遺囑,把遺產全給了蘇嫿。我們是夫妻,你名下的財產有我一半!p

”p

華天壽扯了扯唇角,“你是我花錢從戲班裡贖回來的,婚前有簽協議,我養你吃喝,我名下財產跟你無關,你都忘了”p

狄娥麵色微變。p

華天壽繼續說:“嫁給我後,你整天在家裡穿金戴銀,吃香的喝辣的,一堆傭人伺候著,過得比神仙還舒服。這些年,你也沒少從我這裡摳錢,私房錢存了不少吧,給你留套房子,已是仁至義儘。”p

狄娥頓一下,開始醞釀眼淚。p

她拉著哭腔說:“老爺子,我陪伴你四十多年,還給你生了棋柔,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哇。你就給我一套房子,對我太不公平了!p

她從兜裡掏出手絹,開始抹眼淚。p

那哭腔是年輕時在戲班子裡特意練出來的。p

哭得那叫一個淒婉可憐。p

華天壽聽得心煩,嗬道:“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自打我病重後,你來過醫院幾次麵上裝得假惺惺,心裡巴不得我快點死吧再叨叨,連房子我也收回來!”p

狄娥登時止住哭聲。p

華棋柔捂著受傷的後腦勺,“爸,您不能對我媽這樣,再怎麼著她是您妻子……”p

華天壽手一抬打斷她的話,“鎖鎖之前要捐骨髓給我,我當時就想,到時我改遺囑,把所有財產全給她,結果呢,她悔捐,差點害死我。再多說一個字,連你名下那套房子,我也收回來。”<p

老爺子身體本就虛弱,一下子說這麼多話,加上生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p

蘇嫿急忙撫著他胸口,幫他順氣。p

狄娥眼神怨毒地掃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我看你這是遇著更年輕的了,就開始嫌棄我這殘花敗柳了。”p

這話太惡心了!p

話音剛落。p

“啪!”p

“啊!”狄娥臉上重重挨了一巴掌。p

也沒看著誰動手,她的半邊臉一瞬間就腫起來,肉眼可見清晰的五根手指印,可見出手的人,功力有多深厚。p

蘇嫿卻知道,那是顧謹堯打的。p

他不隻槍快,手更快,從很小的時候,她就見識過。p

這些年,他更是練得出神入化,出手快到肉眼都看不到。p

狄娥捂著紅腫的半邊臉,吼道:“誰打的我誰打的我”p

蘇嫿還坐在病床前,幫華天壽順著胸口。p

顧謹堯筆直地站在那裡沒動。p

華棋柔剛才去找藥棉處理傷口了。p

屋裡的護工去廚房給華天壽做流食了。p

屋裡沒有彆的人。p

狄娥嚇得麵如菜色,以為大白天見鬼了。p

越是她這種心裡有鬼的人,越害怕鬼。p

不敢再逗留,狄娥和華棋柔忿忿不平地離開。p

來到樓下。p

華棋柔說:“我咽不下這口氣,他明明是我親爹,心怎麼能這麼偏呢那個蘇嫿不就捐了點骨髓嗎p

她一個小山溝裡出來的野丫頭,捐點骨髓能死啊就因為這,我爸幾乎把所有財產都給了她。墨沉那孩子也是傻了,竟然絲毫意見都沒有。我真想弄死蘇嫿,弄死她,一切都太平了。”p

狄娥抬手做了製止的手勢,“不要衝動,顧北弦不是吃素的,剛才我稀裡糊塗地挨那一巴掌,也有鬼。”p

“屁來的鬼,就是那個顧謹堯搞的鬼,那小子身手不錯,成天故弄玄虛,裝神弄鬼。”p

正說著,“啪!”p

一個暖瓶從天而降。p

像個炮彈一樣在兩人麵前轟地炸開。p

碎瓶渣和熱水濺到兩人腳上。p

兩人啊的一聲尖叫,跳起來,本能地往後退出去好幾步。p

要不是穿著鞋,腳鐵定能燙傷。p

她們迅速抬頭,看到窗戶上,一張英俊的男人臉。p

正是顧瑾堯。p

他不躲不藏,表情冷硬,眼神淩厲地睨著她們。p

狄娥捂著咚咚跳的心,“你看,他在警告我們,不要動蘇嫿!”p

華棋柔也是心有餘悸,“剛才那熱水壺要是砸到我們頭上,我們不得死”p

“誰說不是呢。”狄娥拽著她的手,匆匆往前走,“這死小子這麼明目張膽,太橫了!”p看,630b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