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那玩到了承乾宮的人來找才結束,玄燁將兩人的風箏線綁到了一起又剪斷,看著斷線的風箏越飄越遠直到看不見才笑著牽芷菡的手回去。
芷菡可惜的看了幾眼不見的風箏,她還挺喜歡哪個蜻蜓風箏的呢,又充滿怨念的瞥了一下玄燁,感覺他神戳戳的。
回去沒多久赫舍裡氏就帶著芷菡出宮了。
這日玄燁和福全常寧照例去給順治問安,福全是玄燁的兄長比他大一歲,常寧則是比玄燁小三歲,他們兩人的生母都隻是順治的庶妃。
因年歲相當所以他們三除了在一起讀書外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來往。
問安之後原本就要告退了,順治卻突然饒有興趣的看向他們三人問道:“你們有沒有想過長大之後要做什麼?”
常寧還有些懵懂,看著順治語氣糯糯的說不出什麼來,順治麵色沒有變化繼續看著福全和玄燁,等著他們的回答。
福全沉思一會語氣遲疑的行禮道:“兒臣長大了願為一賢王。”
順治點點頭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淡淡的說:“不錯。”又看著一直沒說話的玄燁:“玄燁你呢,你長大後想做什麼?”
玄燁向前走一步抬頭眼神堅定的看著順治道:“回汗阿瑪的話,兒臣日後想要效仿汗阿瑪,勤勉儘力。”身後福全聽到這話震驚的看著玄燁。
“哦?”順治意味不明的看著玄燁,不知是高興還是不滿,玄燁還是不卑不亢的站在那,殿內空氣一時好像被凝結一般,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玄燁以為自己說錯想要請罪時,順治突然笑道:“玄燁啊,你很好,不愧是朕的兒子。”說罷揮手讓他們跪安了。
打哪日起,玄燁要學的東西愈發多了起來,老師也對他更加嚴格,宮人也是愈發恭敬。
而此時在宮外的芷菡可不知道玄燁發生了什麼事,她現在外麵的莊子上開心的要死了。
不是上次赫舍裡氏帶她去的哪個,而是一年前特克新說的有馬的哪個。
她剛從宮裡回家沒幾天,特克新葉克舒就帶著她來到了這處莊子,當然赫舍裡氏也是在的。葉克舒剛到就鑽進去書房不肯出來,隻剩特克新和芷菡在玩。
看著眼前高了她許多的白馬,芷菡眼裡滿是喜愛,通體雪白,無半根雜毛,芷菡試著伸手撫摸一下,它也沒有半分排斥十分親人。
特克新神色自得的看著芷菡指著白馬:“怎麼樣?這匹馬是當時生產的裡麵品相最好最親人的,特意給你留的。”
芷菡親自拿了些草料一邊喂馬一邊看著特克新道:“太好了,二哥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嘴上這麼說著,可從她神色上是看不到一點不好意思的。
特克新也知道她是在說笑,也拿了點草料和她一起喂,芷菡看著這匹高大的白馬想想了道:“以後它就叫追雲了。”
特克新:“有什麼典故嗎?”
芷菡:“沒有,你看它這麼白是不是很像白雲。”特克新看著追雲又抬頭看了眼天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過了會芷菡看著特克新道:“二哥,我想上馬。”見特克新表情不對又趕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找個騎馬師傅帶著我。”
芷菡上輩子也是學過騎馬的,壓力大的時候她就喜歡去騎馬發泄,那種騎在馬背上馳騁的感覺她現在都忘不了。
特克新這才臉色緩和了,他是真怕這祖宗纏著他要自己上馬,這要出事了自己估計腿都要被打斷了,特克新光想想就打了個寒顫。
一旁的春柳二人也鬆了口氣。
特克新招招手讓一直在旁邊呆著的馴馬師上前來,讓他扶著芷菡上馬並一直在牽著馬。
芷菡倒是很想說不必了但一想想自己在彆人眼裡就是一壓根沒學過騎馬的小孩就還是算了,任由哪個馴馬師牽著馬帶她在馬場溜達幾圈。
等芷菡溜達回來就不見了特克新的影子,上前給她擦汗的夏椿見她東張西望,便猜她是在找二少爺,道:“姑娘可是在找二少爺,二少爺剛牽了匹駿馬跑去了。”
芷菡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接過春柳遞過來水一飲而儘,把碗還給春柳時卻一直不見她接,一看才發現春柳眼神憧憬的盯著旁邊馬廄裡的馬,夏椿也是如此。
芷菡神色了然的笑了一下,上半身往她們的方向傾斜一點,用隻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挑眉笑道:“想騎馬嗎?”
春柳和夏椿一下就回了神,聽到這話眼神激動的看著芷菡嘴上卻說到:“姑娘,這樣不太好吧,讓夫人知道了.....”
芷菡扭頭仔細看著馬廄裡的馬說道:“騎個馬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額娘不會管的,再說了不還是有我呢。”說到這眼珠轉了轉看向春柳二人故意忽視她們越來越亮的眼睛一臉可惜道:“你們要實在害怕,那也就算了,咱們現在就回去吧。”
剛轉身要往回走兩隻手就被她們兩個拉住,語氣堅定道:“不害怕,我們想騎。”
春柳一臉不好意思:“姑娘,我們隻是含蓄了一下。”夏椿臉紅紅的點點頭。
芷菡哈哈哈哈大笑叉腰得意道:“小樣,你們以為我看不出來啊,我也在逗你們呢。”
她們幾個相處這麼久,什麼樣的人各自心裡都門清的。
芷菡在兩人炙熱的眼神喊來了兩個馴馬師傅又從馬廄裡挑出兩匹性情溫順的馬後,便讓馴馬師傅帶著她們去溜幾圈,自己則是在一旁坐著休息看她們玩。
沒過一會她們就牽著馬回來了,芷菡驚訝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夏椿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騎著走幾圈我們就滿足了,再說我們可不放心姑娘你一個人在這坐著。”春柳讚同的點點頭,芷菡也沒說什麼了,不玩了就讓人把馬都牽回去然後帶著春柳她們回去了。
後麵的幾天芷菡一直讓馴馬師帶自己騎馬從一開始的必須由他牽著馬漸漸的變成芷菡自己握繩慢慢帶著馬走,馴馬師旁邊跟著走,雖是這樣但也算過了會癮。
芷菡這天從馬場出來就去找赫舍裡氏了,赫舍裡氏看著芷菡沒好氣道:“可算舍得回來了,額娘還以為你打算住在馬場呢。”
芷菡抱著赫舍裡氏的手臂撒嬌道:“怎麼可能,我可舍不得額娘。”
被太陽曬得紅彤彤的臉蛋,水靈靈的大眼睛就那麼看著你,心裡再大的氣也沒了。
赫舍裡氏拍了拍芷菡:“好了好了,明兒咱就回府了如今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大哥他們今日就趕回去了,你去你那看看有沒有什麼落下的。”
“好嘞。” 芷菡帶著春柳回住的地方開始看看有什麼沒收拾的。
順治十七年八月,宮董鄂妃再次突發惡疾,得知這個消息時芷菡正在承乾宮吃著早餐,和芷菡說起這件事的宮女顯然沒把這件事當回事,隻當是很平常的一件事隨口一說。
畢竟在她們記憶裡董鄂妃每年都要病重好幾天,宮裡除了芷菡以外所有人都以為和以前一樣再過段時間她就又好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沒睡好?”佟妃看著一直神不守舍的芷菡關切道,芷菡不知道怎麼說,看著關心她的佟妃隻能點頭。
佟妃剛說什麼就見木槿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揮退小宮人道:“主子,董鄂妃沒了。皇上傳諭讓滿漢四品官員以上、並公主、王妃以下命婦都要在景運門內外齊集哭靈並且還要輟朝五日。”
芷菡心神一凜,這天還是來了。
佟妃驚得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木槿,艱難的開口道:“沒了?”木槿嚴肅的點點頭,佟妃像是脫力一半坐在了榻上,芷菡擔憂的看著她,佟妃朝她和木槿笑笑,“我沒事,就是有點....怎麼突然就沒了呢。”
佟妃覺得自己該高興的,這麼多年被她死死壓著的憋屈,她等的不就是這天嗎,可是她又笑不出來。
董鄂妃的去世後順治一直在她的景仁宮哀痛萬分,太後去勸他也沒用,三天後順治下旨追封董鄂妃為皇後,以皇後之禮下葬,還找來了一百多名僧侶為她誦經祈福。
這些和芷菡都沒有關係,她就像一個看客,看著這這一切發生,除了她在乎的人。
佟妃正囑咐木槿一定要看著玄燁吃完這食盒裡的吃食在回來,她憂心道:“這些日子亂糟糟的,我都沒怎麼顧上他。”
一旁的芷菡安慰道:“表哥那麼厲害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姑爸爸,我和木槿姑姑一起看看表哥吧”抱著佟妃大腿撒嬌道。
天知道,芷菡都要被憋死了,這段時間一直都呆在承乾宮不能出去,好容易有個機會出去透透氣她不能放過。
佟妃和木槿隻當她是想見玄燁了,想來想佟妃還是答應了,隻是讓她全程得跟著木槿不許自己走,芷菡連連點頭,保證絕對不會自己亂跑。
叮囑完芷菡就跟著木槿帶著食盒前往阿哥所,路上見到得每個人都是穿著小心翼翼低著頭走,連著芷菡也斂聲輕手輕腳起來,木槿見狀牽著她的手又緊了些,小聲說道:“姑娘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