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很害怕，幾乎不用你費任何力氣他就全招了，包括他喜歡男人的事情。”沙梔一隻手撐著下巴，半眯著眼道。

正假裝抹眼淚的林沫呆了：啊？他前不久不是還跟單純同學糾纏不休嗎？

“很不錯，繼續。”男人讚許道。

“沒了。”沙梔收回笑容，歪著頭麵無表情地盯著他。

“啪啪啪。”

林警官笑著站起來鼓掌，“你叫什麼名字，哎呀你瞧我差點忘了，沙梔對嗎，要不是你還在上大學，我肯定把你挖到這裡做我的徒弟，你這裡太聰明了，”林警官笑著指著自己的腦袋“但，有時聰明並不是一件好事。”

林沫覺得他這句話另有所指，但看兩人的表情又不像，林警官的神情像是被沙梔奇怪的言論氣的不清，也跟著胡言亂語似的。

“你們可以走了，不過下回可彆在乾偷偷跟人的事了，還有你把人裝進麻袋的事情以後連想都不能想，要不是你們的老師力保你們出去，不讓你們在這裡多學習幾天再走是不可能的事。”語氣裡帶著濃厚的煩躁似乎她們就是麻煩的根源。

“老師？”林沫剛升起的驚喜，噗的！就如泄氣的氣球。

“怎麼，你以為還真以為我把你們請過來單純地隻是喝茶？”坐在椅子上揉太陽穴的林警官挑眉道。

“嗬，叔再也不見。”林沫假笑，揮手，告彆。

“嗬。”

......

“宋醫生。”沙梔抱著林沫走到男人的車前。

“她怎麼了？”宋澤皺眉看著沙梔把林沫放在後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沙梔，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應該是今天受到的刺激過大昏了過去。”

“對於今天的事我會在她醒來跟她說明，這本身的確跟我有關係。”雖不明白宋醫生生氣的緣由但她的確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局麵。

“呼，上車。”宋澤看了一眼站在警局門口笑盈盈的男人，歎口氣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直視前方的宋澤忍不住開口。眼看馬上就要到學校沙梔還是跟以往一樣沉默，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且她也不屬於這裡。

“我以為以宋醫生的人脈至少能知道個大概。”

“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諷刺我。”沙梔說的是實話，但如果不是今天晚上的那條短信，他是怎麼也不敢相信，身旁的這個是那個躺在病床上全身裹滿血色繃帶一雙眼睛雪亮的女孩。

不僅是容貌上的變化，就連給人的感覺都天差地彆。

“是他們嗎？”

“醫生，你如果什麼都不知道，那就當沒有從前。”沙梔毫無波瀾地看著前方，其實她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他，可她已經答應阿姐不去探究，無論那裡到底埋藏的是什麼。

她作為一個普通人她什麼都不知道。不過宋醫生的演技真差跟林沫差不多。

車一直開到學校門口兩人都沒在說過一句話，倒是後座上的林沫不是一會兒蹦一個字，就是突然慘叫一聲隨即哭的稀裡嘩啦。

“沙梔，以後還是不要在帶她到奇怪的地方。”宋澤坐在駕駛位憋了半天來了這麼一句。

“嗯，我知道。”

宋醫生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麼快，但她冷漠的態度並沒有多少說服力，就在他還想再說的更明白一些時，沙梔疑惑道“宋醫生，你怎麼還不走？”

“你要留下來守夜嗎？天已經亮了，林沫應該很快就會醒來。”

“啊，腿麻，現在好了。”宋澤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笑道。

這丫頭一如既往地使人沮喪。看起來變了，但似乎又沒什麼變化。不過宋澤不知道的是沙梔在他轉身的瞬間就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野範圍之外。

“嘿，醜小鴨又在看日出，你說我要是把你從這麼高的樹上踹下去你會不會摔死。”昔日那張狐狸臉又出現在她身旁，沙梔笑著回答“會死，不過你會更慘。”

“沙梔，你怎麼跑的車頂上還自言自語？”剛從噩夢中驚醒的林沫揉著發紅的眼睛疑惑道。還好，還好這裡還有沙梔。

“上來，等等看。”沙梔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空蕩蕩的位置“坐這裡。”

“唉好。”林沫撓了撓頭雖然不理解為什麼沙梔坐在車頂而她坐在車頭，但前麵總比後麵強。

很快林沫就明白沙梔讓她坐在這裡的理由，太陽從地平線上緩慢升起，不僅染紅了天空更是印在她們學校前方的人造湖裡，湖中心的那顆長春樹正好刻在光盤裡蓋在她眼裡。

“真美。”

“嗯。”

“沙梔我們真的還活著嗎？這裡是不是天堂，不然怎麼能這麼美！”望著湖中的那顆樹的影子林沫喃喃道。

“人死後隻會下地獄。”沙梔如是說。

林沫：......

大姐，你連安慰人的話都懶得說嗎！

“你們昨天上哪去了？”兩人路過舍管阿姨的門口時，緊閉的房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一張熟悉的麵孔探出。

“阿姨，偷偷告訴你我們在圖書館裡呆了一個晚上，就是沒看到論壇上他們討論的那個東西。”林沫神秘兮兮道，一臉的惋惜。

“你看我信嗎？”舍管阿姨翻了一個白眼，“昨天晚上宋校醫來給你們請了假，他說你身體不好昏了過去，沙梔擔心你也要留下來陪你。”

“不過我看你平時身體挺不錯的，一口氣跑個幾個來回不在話下，怎麼突然病了？”舍管阿姨倒不是在故意暗示什麼，她是真的擔心林沫，至於具體原因估計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額，還好，的確有點不太好。”林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那天能跑幾個來回還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給了她十足的馬力，咳可這她怎麼好意思說呢！

不過說到這，她突然想起手機好像沒電了，她得快點回去充電。

“阿姨，我剛醒身體還有點不太舒服，我們先回去了。”

“拜拜。”林沫笑嘻嘻地拉著沙梔上樓。倒是沙梔盯著舍管阿姨的臉一直看個不停，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沒看見舍管被她看的直發毛嗎！

“沙梔你乾嘛盯著舍管看個不停。”走在前麵的林沫隨口一問她沒想過沙梔會回答。

“好奇。”沙梔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啊？”好奇什麼，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林沫打開門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衛生間，半個小時之後她哼著歌用毛巾擦著頭發晃晃悠悠地出來，等頭發乾了之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打開手機查看昨天的消息。

周玲玲：大神你要看什麼書？

這條信息是昨天晚上十點之前的，那時她們正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想到這林沫用牙咬住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擦指腹。

林沫：圖片。

她把沙梔遞給她的紙條拍照發到群裡，不到一分鐘周玲玲回複道：大神厲害！大拇指。

“不跟你的迷妹聊聊？”她對沙梔晃了晃手機。

“不感興趣。”捧著厚厚一本書的沙梔無情道。

《死靈之書》林沫無意間瞥到沙梔看得書籍，在心裡嘀咕道：小迷妹喜歡她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本書她是不敢看。

沙梔勇氣可嘉！

很快她的注意力又回到手機上，那個組織這樣惡搞她們的人又開始在群裡發話，嗯，‘讓她們在上廁所的時候被鎖在裡麵’不知道那個門結不結實，怎麼辦她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