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寫完兩張卷子，扔下筆歇了一會兒，就聽見陸衍第八百次氣笑了:“你很厲害啊，題目問你將進酒，你寫句金樽清酒鬥十千什麼意思？”

“你吼誰啊？我他媽就記得這一句。”

“……九年義務教育就不能讓你漲一點智商？”

“……滾你媽的。”

不出所料的，一邊的語文書又被砸到陸衍臉上，一聲響。

……嗬，又開始了。

陸學委品德高尚，深諳好學生不打架，善良地撿起書遞給他:“自己查書去。”

程明往那邊瞟了一眼，於江半張卷子還沒寫完。

這速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挺牛逼的。

也就某個姓陸的好人有耐心教了。

於江拎著作業回去前在他家門口後知後覺回過頭說:“我他媽是不是被你倆拐了？”

程明無奈歎氣:“說你容易被拐還不信，這麼清純無辜要遭殃的。”

陸衍:“你命挺好啊，十幾年了還沒被拐賣。”

“……”

周一。

又到了於江最討厭的升旗儀式，唐主任站在台上深情演講:“同學們，一周一度的升旗儀式又到了……”

前排那男生毫不掩飾地嫌棄:“煩不煩啊，每周都是這個開頭，還有沒有點新意了？”

他旁邊那個寸頭不鹹不淡的瞥他一眼:“要真有新意了她能在台上講三小時。”

“……哦。”他突然不嫌棄這沒新意的開頭了。

但於江依然嫌棄:“她在台上演講，我就非得在台下傻站？什麼傻逼儀式。”

陸衍:“如果你膽子夠大，大到能翹升旗，你就不需要傻站。”

於江頭也沒回，揚起嘴角說:“陸學委這是同意我犯規了？”

陸衍笑笑:“當然不可能。”

於江:“……”白高興一場。

韓曉染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倆:“這還得報備啊？”

幾個女生交換了眼神，笑得詭異。

反正於江不知道她們什麼毛病，坦率地回道:“翹了怕被他抓啊，所以先征求一下他同意。”

陸衍拍拍他的腦袋:“我不同意。”

“……你大爺的，彆搞我頭，滾。”陸衍被他一巴掌扇得後退了一點。

陸衍:“看吧，讓他換個語氣隻需要這一個動作。”

於江:“……”嗬，你清高，你厲害，你牛逼。

女生哪管他們在說什麼，隻顧捂著嘴笑。

第一節課上了一半，徐楠才匆匆忙忙往教室跑:“報告！”

周思冷冷淡淡的瞥他一眼，張口就是陰陽怪氣:“有些同學挺厲害啊，讀書十年多就學會了個曠課？”

徐楠:“……”

“外麵站著去。”

下課。

馮豫笑嘻嘻地問剛回來的徐楠:“我還以為你真被你爸媽打死了，這是擱醫院躺到現在帶病上課？”

徐楠沉著臉，語氣麻木:“沒，除了淤青以外沒傷口，不得不說我媽這力道掌控得……我懷疑她以前練過。”

“說起來，我早上本來要去三班找江雅文的，”於江嘴角揚起一點，戲謔地看陸衍，“某個姓陸的死活攔著不讓，說是不能幫助你早戀。”

“……”徐楠木著臉歎氣:“他攔著是對的，不然真去傳話了讓我臉往哪擱。”

埋頭做題的陸衍懶散地抬眼:“彆早戀，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徐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