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

於江一回座位，麵前就多了一張陸衍遞過來的張草稿紙問他：“這什麼？”

“你寫的玩意問我？”　於江看著草稿紙上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心裡想著這人怕不是個弱智。

“不問你問誰？這我黑板上抄的，你寫的解題過程。”

“……？”原來這是我自己寫的？

“……你抄我寫的鬼畫符乾什麼？”真是另類的腦子不正常。

陸衍振振有詞：“本來想看看你的解題思路，給你指點一下哪裡出問題的，結果你自己都不認識。”

“我要是認識就怪了，這我為了應付趙楷亂寫一通的鬼畫符。”

陸衍沉默了一會兒，問：“你這字建議去練練。”

於江搖頭：“我不想練。其實我正經寫的字比那好看多了。”說著，他拿起黑板在陸衍草稿紙上簽了個名。

陸衍看著那個簽名沉默了一陣：“識彆度是比那高很多，但你的字為什麼總是那麼歪？”

“……你就不知道鼓勵鼓勵我？”

“你寫成這樣我怎麼鼓勵？書法界的王羲之？”

“……”倒也不必。

轉天。

於江剛到座位，突然發現桌裡多了本字帖：“……”

嗬，指定是陸衍放的，能突然送字帖的除了昨天剛知道他狗爬字的同桌還能是誰。

他試圖把字帖放回陸衍桌裡，手又被陸衍抓住：“特地送你的禮物，你還不領情？”

“我說了，我不想練字。”

“你字但凡寫好看點，都不至於被扣卷麵分。分數本來就低，扣完卷麵分更磕磣了。”

“……你覺得加那兩分卷麵分能好多少？”

陸衍思量一下:“能讓你少費勁去蒙對一道選擇題。”

於江:“……”滾你媽的。

程明帶著數學書走過來，剛準備開口問陸衍第五題怎麼做，就看見一本字帖被於江扔地上。

“江哥……你這脾氣有點大，昨天扔語文書今天又扔字帖？……等等，你買字帖乾什麼？”

陸衍理直氣壯的替他回答:“我送的，他該練練字了。”

於江:“……”當事人失去了發言權。

“……哦。”程明回憶了一下他昨天的鬼畫符，“確實該練，那字藝術氣息太濃，我等凡人根本看不懂。”

於江:“……”

化學課。

陸衍看著他那認真盯著課本的同桌，深度懷疑這人腦子貌似摔壞了:“化學課你看什麼數學書？”

“啊？”於江懵了一下，“這節不是數學課嗎？”

“你好好看看，先彆說他在講什麼，講台上那是化學老師，你臉盲？上了幾天課連老師都不認識？”

“不認識啊。”

陸衍表示服氣，幫他把數學書收起來，卻看見了他記的筆記。

嗬，化學公式往數學書上抄，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人才。

於江尷尬地拿出了化學書。

化學課上了一半，於江不甘寂寞，掏出來手機。剛拿出來就被陸衍搶了:“上課不能玩手機。”

於江表情冷了一點:“……還我。”

他長得一副溫溫和和好脾氣的樣子，冷臉也就顯得有點煩，沒什麼震懾力。

陸衍欠揍地笑了一下:“不還。”

“你還不還？”於江一字一頓的問，心情更煩。

薛書怡轉過頭，於江隻當她又要記名字，卻見陸衍把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手機:“老師，於江上課玩手機。”

於江:“……”有你倆是我的服氣。

化學老師皺皺眉，沒收了手機又瞪了於江一眼，像無聲的警告。

他倆配合默契非常，看樣子平時沒少禍害人。

見識過他倆的同學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比如徐楠，專心聽課。第一次見識的就不那麼老實了。

馮豫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操作？”

他前桌以一種過來人的口氣說:“習慣就好。”

“……？”習慣就好？什麼意思？馮豫頂著一腦門問號。

夏桓看他那樣，故作姿態說:“常規操作，不要驚訝。”

“？”

化學老師的警告不論有沒有聲，都不影響於江，他手機被沒收後開始叛逆，堅決不肯好好聽課，無聊的看著窗外發呆。

不一會兒，他就被他的好同桌拽回來:“認真聽課，集中注意力。”

於江淡淡地說:“我聽不懂。”

“……”陸衍歎了口氣，又給於江講了一遍。

化學老師注意到那邊的聲音，嗬斥到：“陸衍！上課跟你同桌說什麼話，上來講，大聲講。”

陸衍試圖解釋：“我在給我同桌講題。”

“這麼厲害你上來講啊，讓全班都聽到。”

“但是我沒有教師資格證啊。”

化學老師氣急敗壞：“沒教師資格證你講什麼？要講下課講，你倆給我出去站著。”

陸衍：“……”我冤枉啊，給同桌講個課就被罰站了。

於江:“……”我更冤啊，聽同桌講課就被罰站了。

走廊上。

“我給你講課才被罰站的，你是不是該表達一下你的歉意。”

於江冷冷的瞥他一眼:“表達你媽。我一句話沒說就被叫出來了，我不冤？”

“……”陸衍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