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林旭皺眉問道，他能感覺到眼前男人的實力隻有四階，不足為懼，但普通人可不會大半夜跑到他家裡，還是剛好在他收集項目「GC-23」之後。

外麵有同夥？林旭連接上這座房子自帶的術式，結界完整，偵測範圍內也沒有其他人的氣息，“說出你背後的人，忘掉你在這裡看到的一切，我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誰知道男人不由分說的猛然衝向林旭，手端泛起瑪那的光芒，已然做足了攻擊姿態，既然如此林旭也沒有仁慈的必要了，就算是屍體也能問出東西來，若是認為他是文職就小瞧他那就大錯特錯了。

林旭眼底閃過一絲淩厲，指尖轉動一把閃著銀芒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上麵附著密集的術式，在鐘秉手下做事的時日他也沒有落下身為五階暗殺者的戰鬥能力，反手握住刀柄，林旭稍稍收回下巴鎖定男人襲來的身形。

“破綻百出。”

如同錦帛割裂的聲響，麵前男人的喉嚨被那急速的一擊割破，鮮血從中噴湧而出，不等男人有回光返照的反撲，林旭眼疾手快的斬斷男人的手腳，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是在處理砧板上的肉塊一樣，鮮血沾到林旭的身上，他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但沒有多在意，比起身上的臟汙還是處理眼前這人更重要。

聯想到男人闖入的樣子，林旭又附上了幾層拘束術式，變形術式，還是特殊職業，又或是天賦能力？但無論怎樣隻有四階的男人是不可能掙脫開自己的拘束術式的。

但男人似乎異常的頑強，哪怕無法使用瑪那也依舊在地上匍匐著，伸著切口平滑的斷臂似乎想要繼續攻擊林旭，大量的鮮血從中流出，精美的地毯吸飽了血液變得暗紅，更多的血液隨著男人的動作噴到了林旭身上，讓他看上去不像平常斯文的模樣，更像是惡鬼一般猙獰。

就算男人隻有死路一條但也不能放任他這樣弄臟書房，血清理起來很麻煩，好久沒有活動筋骨的林旭雖然沒有儘興但也感覺越來越精神，身體變得輕盈，動作變得靈敏，似乎連瑪那的運轉也快了許多，林旭一刀又一刀在男人身上留下傷痕，鮮血也更多的留在林旭的身上不斷滲透。

終於，男人沒了動靜，林旭也停下了手中堪稱癲狂的動作，他身上精致衣物上的血漬逐漸褪去，露出有些蒼白的肌膚， “嗯，勉勉強強吧。”他跺了跺腳，地上男人的屍體化作一片虛無回歸他的影子裡。

林旭，不，現在應該叫朱砂露出了他那一貫邪氣的笑容，但他緊接著又換成了林旭臉上常出現的那副看上去文雅的笑容，“讓我看看在查什麼......”朱砂躺回椅子上翹著腿拉開櫃子，術式並沒有抗拒，露出了腹內整齊的資料。

——

此時的地下城不少人都在宴會裡，隻有少數因為運氣進來的人在街上逛著，顯得清淨了不少，跟著翟尋風，葉驚語也在講解下買了許多素材，從低到高各種各樣的都有，他此前學到的知識裡運用的素材如今有很多都已經找不到了，現在他要試著用類似的素材試著替代。

時間流逝著，這座徹夜不眠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四人坐在第三層中心的噴泉邊上稍憩，先前的演奏就在此處，現在沒有動聽的音樂，隻有噴泉的水聲與遠處細碎的人聲，葉驚語看向上方，穹頂的水鏡逐漸顯現出一輪時鐘，伴隨著十二聲低響，到午夜了。

“今天事還真是一個接一個的來。”翟尋風向葉驚語有些抱怨地說道。

遠處種著珍貴觀賞植物的花壇後兩人緩緩走來，洛婭捏著裙角，聞竹也微微欠身：“晚上好。”

“晚上好，還有你們隨意一點。”

“嗯，剛才的拍賣會還真精彩，讓我們都長見識了。”洛婭捂唇輕笑。

“你們有拍到什麼嗎？”翟尋風裝作不知道地問道。

“這可真是為難我們了，我們兩個破研究的能有多少錢啊，也就因為學會要求不得不來，說是要給他們那些大人物麵子，這不也像你們一樣不想去那宴會虛與委蛇就跑出來了。”聞竹有些無奈地說，他身上的正裝沒有多少穿過的痕跡，隻有衣袖折疊處有很深的痕跡，看來是壓箱底的衣服拿出來穿了。

“威利呢？”葉驚語眨眨眼睛看向他們身後。

洛婭眼裡流露出幾分悲傷：“我們...找過醫生了，說是他的靈魂有所損傷，如果與我們接觸記憶回複的過快反而會對他造成二次傷害，所以就先讓他在葵休息了，明天再去找他。”

“原來如此，希望他早點好起來。”葉驚語真誠說道。

“借你吉言，我們也不打擾了，學會還有項目要繼續。”像是單純見到認識的人來打招呼，二人說完就離開了，還能聽到聞竹的抱怨：“學會天天催催催，商會也是，我們研究員的命就不是命啊......”

四人目送他們離開，陸憶問向其他人：“還有想買的嗎？”

翟尋風舉手：“我還想去一層......”

“行，明天你自己來，現在我們該回去了。”陸憶不容置疑地說道。

“好吧......”

很快四人回到葵的房間裡，威利如洛婭所說正在床上睡著，他們此時都在410，翟尋風隨意的倒在沙發上：“你們說洛婭他們知道多少？而且他們似乎知道奎廈來找我們了？”

洛婭他們顯然不是單純來聊天打招呼的，從一開始就是話裡有話，依洛婭所說原本計劃明天再來找他們，但出於某種原因來提前與他們聯係，聞竹的話指出了對象——真理學會和集雲商會。

葉驚語：“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小心商會和學會？”

塔蘭：“估計是，但他們應該隻是推測有長老或是其他學會的高層找上我們，並不知道具體是誰。”集雲商會的貴賓席他們還沒那個能力入侵。

“先看資料吧，明天我們也需要再去調查洛婭和聞竹他們。”

翟尋風聞言拿出那份資料，他和塔蘭先前已經看過了，就遞給了葉驚語，葉驚語翻開資料，前麵記錄著許多術式的構建模型以及儀式的步驟，從一階到五階都有記載，還有殘缺的一些嘗試複原的職業傳承。

陸憶湊到他身邊離得很近一起看著，他知道葉驚語不太了解職業有關的東西，掃過那部分後解釋道：“這一部分對職業傳承的複原並不完全，雖然可以進行下去但副作用也很嚴重，用這個職業的活不久，不過就算這樣一直能到五階的轉職方法和配套的術式以及儀式已經是許多勢力夢寐以求的東西了，價值不菲。”

擁有職業傳承和術式的數量是一個勢力長久發展的立足之本，這樣的殘次品也能借此建立一個小勢力，要知道許多小勢力就苦於沒有職業傳承，就算實力足夠但沒有進行下一步升階的方法也隻能卡在低階。

“那真理學會還挺豁得出去的，難怪會放在籌碼裡。”葉驚語說道，這就類似各種技藝，過去他見到的許多人可都是不願分享的。

這些術式看上去與他見到的現在其他人用的術式結構不太一樣，類似神道向更上位的存在借來力量，但又有些不同，帶著調動自然中力量的手法，單論這幾個術式的確不錯，雖然會受環境影響術式使用但消耗很少。

葉驚語翻到下一頁，這裡開始是關於神明和拉萊耶的信息：拉萊耶創建於群星降臨前的時代（批注：起源時代全不可考，推測少數世界級，傳奇遺器，夏國的傳承與之相關，儘快與古曆史研究部對接。）其中沉睡的是最先顯現的來自海洋，或者權柄與海有關的神明，在石板記載中極少蘇醒，同時近千年學會資料內並未出現類似事件，規律周期不明，位置推測為無垠海內（批注：加快與海族合作的項目進度，打撈工作減緩。）路線不明，或與特殊規則有關，階段一研究結束，加快破譯進度開展階段二。

再下麵就是各種單獨的古文字拓印，並未進行標注，或許是他們的破譯成果放在其他的資料內，不過一共在一起也算得上不小的成果了，陸憶看著拓印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個文字有些眼熟。”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好像見過！”翟尋風也附和著，但他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的了。

塔蘭忽然拍手說道：“我想起來了，艾斯利奇城南邊的遺跡。”

“那個早就被掏空了的？我想想，對！那裡的壁畫上麵有幾個很像的字，不過筆畫簡潔了很多。”

“那或許是深潛者的文字，不過既然筆畫不一樣我也不確定，據我所知深潛者久居深海，很早之前就滅絕了，這上麵的文字我需要一段時間破譯，不過一般也就是些帶有汙染的讚詞，沒什麼有用消息，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將文字差分破譯，信息會更零散。”若是觸及到個彆東西的消息，汙染可不隻有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