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的,一定是P的!”
“太假了吧,陳妙以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是傻子嗎!這麼低級的騙術,三歲小孩也不會上當啊!”
“雖然我也不相信這十位數的存款是真的,但是還是要說一句,大家是不是忘了陳妙是清大的學生啊!是他們那一屆的高科文科狀元!所以智商非但沒有問題,估計比普通人還要高不少。”
“同意樓上,但還是不想信這銀行卡餘額是真的。要知道,這是現金啊!”
現金五十億,這是什麼概念?
身家數十億甚至上百億的有錢人不少,但哪怕是首富可自由支配的現金也不一定有這個數。
如果陳妙真有這麼多錢,那何至於去娛樂圈跑龍套?
因此,大家才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之前與陳妙鬨過緋聞,被大家比作豪門的盛淮、池立,以至於南瑾,怕是也沒有陳妙有錢。
“反正我不信,這一看就太假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陳喵喵不會真以為用一張截圖就能凹富婆人設吧?”
“笑死,不會真有人相信吧!”
大家在被那十位數震驚過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因為太過離譜,所以沒有人信這餘額是真的。
一時間,這條新微博下很快就被各種冷嘲熱諷占領了。
但江欽笑不出來。
一方麵他也不信這是真的,另一方麵心裡又隱隱覺得陳妙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她不是那種嘩眾取寵的人,所以根本沒必要用這種手段來博人眼球。
“江哥,看到了吧?”吳茗的消息來了,“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我……覺得是真的。陳妙不至於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她也不是那種喜歡惡作劇的人。”
江欽沒有回複,隻是猛地捏緊了手裡的合同。
“江先生,怎麼了?是合同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嗎?”對麵,律師見他接了個電話,又看了一會兒手機後,臉色忽然變得難看,忍不住問,“沒關係,還沒簽字,合同未生效,我們可以重新修改。”
而就在律師說話的時候,網上又出了新動向。
妙立的官博和池立的私人微博都轉發了陳妙那條曬出銀行卡餘額的微博。
池立V:老板,加工資@陳妙
不用多說,隻憑這句話便是最直接的證據。金主怎麼可能當著全國網友叫自己的金絲雀為老板?
除非金主是個終極戀愛腦。
但池立明顯不是。
“臥槽,所以那截圖是真的?陳妙真的有那麼多錢?!”
“……很明顯,是真的。”
“所以陳妙自己就是豪門?根本不需要嫁豪門。”
“這還用說,豪門都叫她老板了。”
“等等,我想起之前的采訪。有記者問妙立的由來,所以,那個妙字真的是陳妙的妙啊!不是因為愛情,是因為金錢啊!”
“不
是,我還是不能理解,既然這麼有錢了,為什麼還要去跑龍套?”
“妙立就是娛樂公司,結果老板混了兩年還是個跑龍套的……我信了,陳妙從來沒有走後門。”
“666,隻想說有錢人真會玩。”
“江先生,江先生?”
見江欽一直沒回答,隻目光死死地看著手機,律師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合同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嗎?”
江欽恍然回神。
他猛然閉了閉眼,捏緊了手機,半晌,啞聲開口:“……不用了。”
確實不用了。
他以為自己給了陳妙全部,可原來,陳妙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東西。他自以為能用金錢打動她,可實際上,她比他富有多了。
幸好還沒送出去,否則,未免顯得太可笑了一些。
江欽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麼愚蠢和無聊。
明明在他們在一起的那兩年裡,她從來沒有要過他的錢,占過她一分便宜——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在夢裡。
無論她是富有,還是貧窮,她都未曾問他要過一分錢。
所以他憑什麼認為陳妙會為此感動?
又是從哪裡來的自信,以為陳妙會為了錢回到他身邊?
*
樊落村,陳家。
“你現在看到了吧?其實我騙了你,我不窮。我是妙立的大股東,因為一些原因,我隱瞞了這個事實。對不起,我騙了你。”
客廳裡,陳妙看著坐在旁邊的隋時安,狀似淡定地說:“所以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你放心,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不會怪你。”
愛情來得又快又猛,陳妙高興激動的同時,又忍不住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
隋時安嘴上說的那麼好聽,但真的不介意嗎?畢竟她騙了他不少。想到此,興奮頓時沒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猶豫和不安。
或許這就是愛情吧。
未曾得到時,滿心向往,真得到了,又少不得患得患失。
但陳妙不想折磨自己。
所以她很快就有了決定,與其自己胡思亂想,不如索性直接攤牌。能行就行,不能行,那就趁著還沒有徹底淪陷時,快刀斬斷麻。
如此,對她,對隋時安都好。
正好她之前本來就打算在隋時安的死劫度過之後,就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資產——她窮了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錢了,當然不想再裝窮。
那感覺其實並不好。
以及,她還要處理那些網暴她的人。
雖然不在意那些人怎麼罵她,但陳妙又不是菩薩,被罵了當然要反擊。因此,早前陳妙就把這事交給了律師,讓其收集證據,直接走法律程序了。
因此,吃過午飯後,送走了池立,等到家裡隻剩下她和隋時安兩個人時,陳妙就開始試探了。
她直接把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給隋時安看了。
說話時,陳妙直視著隋時安,
表麵雲淡風輕,但唯有她自己清楚有多麼緊張,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男人,不願放過任何一絲反應。
隋時安會是什麼反應?
驚訝後,通常是憤怒吧,或許還會有被欺騙的難過和失望。
陳妙的心悄悄提了起來。
頭上忽然一暖。
頭頂被那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揉了揉,帶起了陣陣暖意。陳妙下意識仰頭,看著麵前的男人,一時怔然。
隋時安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與她所想完全不一樣。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
她看見他輕輕笑了。
“我很高興。”她聽見男人說,“錢雖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不可缺。有錢,才能過得很好,這是現實。”
“你有更多的錢,才能過得更輕鬆。”
隋時安很少有後悔的事。
時至如今,他依然後悔沒有早一點找到李老師,早一點尋到陳妙,讓她獨自一人承受了父母雙雙離世的痛苦和委屈。
他的瞳眸漆黑,卻不讓人害怕,反而仿佛是寒霜中唯一的一點微火。
溫暖,又讓人向往。
陳妙心裡隱藏的惶恐忽然就散去了。
不過,笑意一閃而逝,很快男人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他本身就氣勢強大,長相也偏向冷硬,如今沉下臉色,過於嚴凝的模樣,難免顯得有點凶厲嚇人。
然而陳妙一點也不覺得可怕。
“你不問我這錢是怎麼來的嗎?”
“你想說嗎?我等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
原來他看出來了,她不想說,所以並不逼她。
男人的語氣很認真:“這筆資產太龐大,很容易引起他人覬覦。你隱瞞是正確的選擇。不要輕易告訴其他人。”
“包括你?”
“包括我。”
說到這,他神色嚴肅:“你剛才不應該把這事公布在網上。”
但此時說這事已經晚了。
微博已經發出去,即便現在刪除也沒用,早就在網上傳遍了。他剛才沒想到陳妙會這樣做,一時沒來得及阻攔,如今隻能想辦法保護陳妙的安全。
一個父母雙亡的年輕單身女孩擁有這麼大筆資產,簡直就像是小兒抱金過鬨市,實在太危險了。
何況陳妙現在還算是公眾人物。
知道她長相的人太多了。
或許現在已經有危險人物盯上她了。
“從今天起,你身邊必須要跟著保鏢。”思及此,隋時安神色越發凝重,“無論出門還是在家,都不能獨自一人,必須有人跟……”
聲音戛然而止。
隋時安正嚴肅說著,不想女孩忽然撲了過來,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他,柔□□白的臉蛋還在他胸口蹭了蹭,充滿了依戀和信賴。
餘下的話儘數被堵在了喉嚨裡。
雖然不是第一次親密擁抱,但每一次的親密,依然讓隋時安心跳如鼓。何況他們昨晚才有了更
進一步的行為,此時此刻,男人的本能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危險的地方。
身體驟然繃緊。
胸前的肌肉更是繃到了極限。
客廳裡開了空調,他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這樣的接觸,比之昨夜,還要親密數倍。
那層薄薄的布料一點用也沒有,根本擋不住屬於另一人的溫度。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女孩的柔軟。
“妙妙?”
聲音一出口,竟是出乎意料的粗啞。
【叮咚——戀愛對象隋時安好感度+0.5,目前好感度99.5……】
腦海裡又傳來了係統的提示聲。
陳妙埋在男人懷裡,感受著男人胸腔裡急速的跳動,終於忍不住悄悄翹起了唇角。她眨了眨眼,咽回了眼裡的一點濕意,又在男人結實的胸肌上蹭了蹭。
觸感真好。
想摸。
不過陳妙忍住了。
又是幾秒,感受著男人身上越來越灼人的溫度,意識到了危險,她終於把頭從男人懷裡抬了起來。
果然,這人的耳朵又紅透了。
但他自己不知道,還自以為掩藏得好,裝得一本正經。
她仰首,又在那張繃緊的俊臉上啾了一口。聲音有一點重,發出了好大的水音,在男人臉上留下了鮮豔的口紅印——她平常在家是不用口紅的,但今天特意塗上了。
“獎勵你的。”
她看著男人笑,眼角眉梢有著得意。
依舊維持著仰頭的姿勢,仿佛是在等待著什麼——昨晚她就輕輕啾了一下,隋時安就忍不住吻了她。剛才她啾的那麼重,這一次,他會吻得更厲害吧?
然而,等了幾秒,計劃中的吻都沒落下來。
男人沒動,就這樣垂首看著她。
怎麼是這個反應?
不應該凶狠霸道的強吻她嗎!
陳妙有點不滿意,又有些疑惑,她能感受到男人的熾熱和越發繃緊的身體,那為什麼……
“我上個廁所。”
不等她深想,男人忽然站了起來,大步朝衛生間走。
隻是步子有點急。
陳妙默了默,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心裡像是開了花,她快速伸手拉住了男人的手,輕笑:“乾嘛要走?隋老師,你不想親我嗎?”
這聲隋老師在這種時刻,充滿了曖昧。
帶了禁忌的味道。
陳妙是故意這麼喊的。
她不信隋時安還能忍——她就是這麼壞,在他忍耐時,偏偏隻想要看他為她失控的樣子。
靜默的客廳裡,她聽見了男人加重的呼吸聲。
下一秒,男人猛然抽出了自己手,猶如一陣風一般衝進了衛生間。微微有些重的關門聲打破了一室寂靜。
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陳妙噗嗤笑了一聲。雖然沒有如願,但心情依然極好。她不覺得他沒有男子氣概,相反,她覺得她家隋老師
霸氣極了。
愛要放肆,也需要克製嘛!
隋時安這一去,就是半個小時。
陳妙乾脆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
因為她的自曝,手機又被未接來電和消息淹沒了。陳妙抽了幾條回複,大部分無視了。
倒是有兩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讓她多看了一眼。
哪怕未曾署名,一看內容,陳妙也立刻猜出了發短信的是誰。
【我退圈了,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可以不在意你的欺騙,我也騙了你。我們可以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陳妙此刻心情好,難得多了點耐心,順手回複了。
【首先,你退圈不是我的原因,可彆把鍋扣在我身上。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一場遊戲而已不是嗎?認真說起來,這場遊戲還是你先開始的,所以我不欠你。所以,在不在意與我無關。其次,我們本來就沒有過去,談不上重新開始。以及,我有男朋友了,請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我男朋友會吃醋生氣的。】
雖然她還沒有給隋時安名分,但這隻是早晚的事,所以稱一聲男朋友毫無問題。
【對了,最後奉勸你一句,注意安全。你的粉絲很可怕。】
這是她對他僅剩的,作為一個合法公民的仁慈。
回完南瑾後,陳妙又翻到了另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隻一眼,那霸道總裁的味兒就直衝天靈蓋。
陳妙翻了個白眼,直接回道:【盛總,看微博了嗎?好可惜哦,我比你更有錢哦,所以這輩子都不會後悔呢。】
*
#陳妙銀行卡餘額#,這一詞條很快就衝上了熱搜,直接壓過了幾部春節檔電影,甚至壓過了南瑾的熱度,直接衝到了第一。
盛淮當然看到了。
他等了一晚上,想過很多種可能,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個結果。
他以為陳妙腳踏三隻船,欺騙他的感情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她還能騙得更厲害。難怪陳妙不要他的錢,不要他的資源,他本以為她是清高,以為她與那些女人不一樣,原來不過是她看不上罷了。
當他自以為是時,她肯定在嘲笑他吧?把他當作小醜一般耍弄!
憤怒之後,盛淮的心裡卻驟然湧上了一股無力。
不過也隻是一瞬間而已,到底經曆過不少事,不是那些毛頭小子,盛淮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陳妙就是妙立背後的那位隱名大股東,他很快就明白,自己著了池立的道。為此,賠上了好幾個項目,甚至連自己的婚姻都輸了。
不過沒關係。
之前是他太自負,所以才一葉障目,被耍得團團轉。但這不代表,他一定會輸。陳妙富有,確實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陳妙和池立到底根基太淺,自然比不上根深枝茂的盛家。
所以他還沒有輸。
盛淮眼裡滿是森冷的光。
他無非就是想要她,至於她願不願意,其
實並不重要,不是嗎?他本就不是個好人,以前是他對她太仁慈了一點。
這一次,他再不會心慈手軟。
*
陳妙從不小看任何一個人,何況還是盛淮這個霸道總裁。以盛淮的性格,現在定然氣急敗壞了吧。
所以發完之後,她就給池立發了消息,催他天涼王破的速度快一點。淮銘確實龐大,背後的盛家更不可小覷,盛淮有這樣的後盾,想要撼動,確實很難。
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盛家可不隻盛淮一個人,這樣的大家族勾心鬥角從來不少。淮銘和妙立可不一樣,它不是盛淮的一言堂。
盛淮依仗的無非是淮銘和盛家,可當他失去了這兩樣籌碼,還能把她怎麼樣?
不管是淮銘,還是盛淮本人,可都不乾淨。
*
南瑾半夜時,回了嘉園那邊。
此前,他其實來這邊的次數很少。但等陳妙離開後,他來這裡的次數卻漸漸多了起來。
他獨自在這套公寓裡待了一夜。沒有睡,隻坐在沙發上等待著。
期間,他的手機響了很多次。
電話消息更是沒有斷過,但沒有一個電話,一條消息來自他等待的那個人。熬了一晚,他的精神已經處於極度疲憊中,忘記是何時睡著的。
更甚還做了一個夢。
夢裡又見到了那個滿眼都是他的陳妙。
“南瑾,我喜歡你,好喜歡你啊!”
女孩清亮的眼睛裡,隻裝著他一個人。她的愛意猶如火,熱烈得沒有絲毫遮掩,團團的包圍住了他。
她為他做飯,又朝他笑,對他說儘了各種甜言蜜語,時時刻刻關心著他。
南瑾沉浸在這個真實又虛幻的夢裡,等到再醒來時,已是夕陽西下。
天又要黑了。
睜開眼的刹那,他第一時間打開了手機,翻過了很多電話和消息,直到終於看到了‘陳妙’發來的消息。
然而眼裡剛亮起的光,在看清短信內容時,瞬間又熄滅了。
男朋友那三個字實在刺眼至極。
南瑾隻注意到了這個詞,至於其他的話,他根本沒有心思在意。
時至如今,南瑾也難以接受陳妙從未喜歡過他,甚至還有了彆的男人這一個事實。可是,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他喜歡陳妙嗎?
直到現在,南瑾也無法確定。
但不管喜不喜歡,他的確在想念陳妙。
一天一夜沒進食,胃部開始抽痛。南瑾打開冰箱,裡麵空蕩蕩,再也沒有曾經的滿滿當當。
也再沒了那些寫滿了叮囑的便利貼。
夢裡一切還記憶猶新,現實卻猶如一潑冷水在寒冬臘月澆到了他的身上。
南瑾在冰箱前,頓了許久,微微有些恍惚。
直到門鈴聲突然響起。!